“兄弟相残的戏码实在是太多了,只是普通人之间的互相坑害,自然没什么好看的。”
计白说完这句话后,不知响起了什么,暗骂了一句:“我这话说的真够崩人设的。”
他看向女孩,对方的神色之中掺杂了许多他还不明白的东西,只见对方轻嗤一声,道:“你很冷血嘛。”
“冷不冷血,很多东西都无法左右,不是吗?”
计白回头又看了那对兄弟一眼,喧闹讥诮的结局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和他所料想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兄弟相残的戏码并没有得到与之相等的回报。
“你骗了他们?”他看向女孩,道。
“是他们的贪婪骗了自己。”明明是同一张脸,那张脸上却露出她完全不会显露的表情,女孩讥讽道,“痛苦也是要分等级的,不是吗?他们就算死一百遍,也不足以打动那颗文心,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说完这些话后,她突然道:“其实,我也是在为她替罪,不是吗?”
“替罪?”计白问。
女孩看向自己的手,她的十根手指干干净净,除了读书写字磨出了的茧子之外,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说:“一个只知道读书写字的人,有朝一日突然变成害人无数的刽子手,纵然日后不再作恶,她还能拿起无忧无虑的那支笔吗?”
计白喉结滚动:“这是威胁吗?”
女孩摇了摇头,没有看向他的脸,只轻声道:“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可以是,我只是想告诉她,我不亏欠她什么。”
“就算是论到亏欠,”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往下低了几分,“也应该是她亏欠我的,也只能是她在亏欠我。”
计白思考一番,突然开口道:“你跟我说这些,应该不只是为了壮胆吧?”
女孩的身影僵硬了一瞬间,很快便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她嘲笑道:“壮什么胆,你想的真够多的。”
计白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目光晦暗不明,轻笑道:“是么。”
……
与此同时,澄澈干净的湖底。
老乌龟正在游荡,四只爪子格外用力,看起来正在十分仔细的寻找着什么,可惜事不遂人愿,过了许久他也并无所获,所收获的只有越来越疲惫的身躯。
身体的沉重感提醒着他,他能留下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还需要一个契机……”老乌龟喃喃道,“还需要一个什么契机?”
不多时,他逐渐停下自己的身形,由于在水中,他的时间忽然变得十分缓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锁在了这里一般。
他正在思考,忽然水波剧烈的震动起来,一只素净冰凉,仿佛尸体一样的手缓缓抓住他的头。
那只手的手指十分纤长,力道却十足惊人,让他瞬间便动弹不得,他甚至无法动弹也不能回头。
明明在水下,那人的声音却十分清晰。
“就知道你没死。”那人对他说,“我们都这么熟了,何必在一个晚辈面前装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