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乌龟半晌没说话。
他挣脱开那只手的束缚,咕噜咕噜往外吐着气泡,边吐边说:“说死不死的,实在是太不吉利了吧?”
“老夫惜命的很。”
老乌龟那张似人非人的脸上,露出极具情绪化的嗤笑,他道:“就算这具身体再死一次,也不会影响我的本体丝毫。”
说话之间,一人一龟逐渐浮出水面,姬瑛身上半湿,眼神却有几分灼热,他盯着老乌龟,半晌后突然笑了一下,说:“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我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感觉到痛苦。”
没等老乌龟回话,他自顾自的说道:“您老年纪大,天赋差,十分自负,瞧不上这个也瞧不上那个,一肚子坏水只知道算计他人,与自身可以说是毫无益处也毫无长进……”
随着姬瑛的话逐渐落下,老乌龟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您老不在乎亲情,也无甚什么好友,有新意新只做一件事……”姬瑛轻笑道,“可若是拼命执着的这一件事,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呢?”
老乌龟原本还能稳住的神色,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紧绷了起来,他看着姬瑛哑声道:“这才是你不择手段引我过来的原因?”
“你要知道——”
老乌龟的嗓音粗糙而尖锐,如同被砂纸反复磨砺过的一般,他从容的语态慢慢尖锐起来:“你要知道,要不是我,你的命早没了。”
“啊,”他慢悠悠的呵了一声,神态温和,字句逼迫,“施舍别人最不在乎的东西,还要洋洋得意以恩人论处,这好像有点过分了吧?”
说话间,那只手再次落到乌龟的后颈处,一把将这只龟全部提了起来,动作粗暴,语气却可以堪称为温柔。
“试试吧。”他轻笑,“试试你看完之后,究竟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淡定。”
……
“我很好奇,在你身上发生什么,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女孩看向计白。
“什么什么东西?”
计白装作没听明白,甚至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女孩耸了耸肩,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摧毁这个最在乎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情绪崩溃。”
“如果说这颗文心是条鱼。”
女孩笑得有些讽刺:“那么痛苦就是它的饵。”
“你跟我们不一样,你不是可以用文心吗?”她玩味一般看着计白,说,“这可是我的特别提示,算作弊了。”
计白摆了摆手,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谁爱要谁要,我没有当抖m的兴趣。”
“用你们的话说,这算是立了个flag吧。”
女孩想了想,说:“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到底什么才会让你变得痛苦呢?”
“肉体上被折磨?还是精神上被虐待?”她越说,眼神里的光便越盛了几分,“还是你的朋友眼睁睁的在你面前死去,你却什么都做不了?”
“亦或者是,你其实根本就回不了家,所谓能回去,只是个骗局?”
计白的脚步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