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计白反应过来，“你说姬瑛啊？”

　　说完计白多少有些后悔，他这语气被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他和姬瑛很熟了。

　　“我跟他不熟。”

　　计白摸了摸鼻子，对他说：“也没兴趣打听他的事。”

　　可惜眼前这人完全不知道眼色为何物，自顾自的强行开口，来了一句：“那就当我闲聊吧。”

　　“我跟姬瑛，”楚泽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斟酌用词，“算是同类人。”

　　计白微微侧目看向他，点了点头：“怪不得你们面相如此相似。”

　　楚泽脸色莫名有几分古怪，他依旧眉眼含笑，只是声音拐了个弯，道：“也不算吧，他不是毁容了吗？”

　　计白：“……”

　　他没忍住提醒道：“你难道不知道，那家伙很看重自己的脸吗？”

　　“当然知道。”

　　楚泽擦拭着手指，鲜红的血液留下蛛网般的痕迹，像是黏在指头上一般，散发着丝丝的血腥气。

　　“所以我才帮他啊。”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这世上多的是人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只不过面上到底还能保持一丝人样，但姬瑛早就疯的表里如一，看他笑话的人自然不少。”

　　计白静静看着他的手指，那血像是怎么也擦不干净：“所以你替他教训那些骂他的人？”

　　“真看不出你如此好心。”计白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尤其怪异。

　　楚泽双目睁大，看着他微微弯了弯眸子：“你真天真，我哪有这种好心思。”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道：“我是帮他拔几根钉子。”

　　“钉子？”计白问。

　　楚泽脸上的笑容慢慢压了下来，眼神深不见底，幽深的仿佛有两团鬼火在燃烧。

　　“是啊。”

　　他的五指慢慢拢紧，好似在空中抓紧不存在的线。

　　“姬瑛得罪了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那人暂时动不了他，可派了不少钉子看着他。”

　　计白云里雾里，却也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书山里也有。”

　　楚泽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出口的话却全然没有什么避讳。

　　“当然。”他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计白微微眯起眼睛，后知后觉察觉到对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他得罪的人，不会跟我们也有关系吧？”

　　楚泽先是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吧。”

　　楚泽嗤了一声，面上态度全然跟他以往贵公子的作派十分两极：“那老头比任何人都希望姬瑛得到那颗文心。”

　　计白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自然没有天真到以为这是美好祝福。

　　“若是姬瑛得到那颗文心后。”计白说，“那人会去抢？”

　　楚泽点了点头，纠正道：“任何人得到，他都会去抢的。”

　　计白点了点头，内心不由得雀跃几分。

　　他想，看来是五大世家的老头了，不过五大世家的老头也太多了吧……

　　计白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那这人是重病缠身，还是命不久矣了？”

　　“都有。”

　　“五大世家也能被伤成这样。”计白微微摇了摇头，感叹道，“真够废物的啊。”

　　楚泽有些怪异的看了远处一眼，突然说：“是啊，而且这件事说起来，还跟陈国有些关系。”

　　计白久久无语。

　　……怎么又跟陈纪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