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计白脸上写满疑惑,楚泽双眼划出一抹微不可查的怪异,计白甫一跟他对视,就知道自己哪里奇怪了。
对方明显等着他接话,可他毫无表示不说,还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计白微微蹙起眉头,平静道:“我是乡下来的,对这些事不知情很正常吧。”
楚泽不置可否,他并没有细细解释,只是有些语焉不详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陈国的那位,将王家那位叔父……”
他斟酌着用词,半晌后唇角微微勾起,轻嗤道:“打了个半残。”
他的表情难得露出如此真心愉悦的一面,那微妙的快意是如此的真情实感,让计白不禁有些恍惚。
“看来你也跟他有仇啊。”计白说。
楚泽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撒谎:“跟他有仇的人并不少。”
“都被打成残废了,居然没出来报仇,老老实实躲起来了吗?”
计白随手拿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抛了抛,咂摸道:“还真不像世家的风格。”
楚泽看着他手中的石子,语气很是平静:“人不都是这样吗?得势时高高在上,失势了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站得越高,跌的也只能越粉碎。”
计白随手将石子抛到地上,他用了点文心的力量,小石子一接触地面,就被碾成一团飞灰。
“那我们可要小心一点,”计白拍了拍手,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不然还没登高就摔下去,可就太惨了。”
楚泽不知是否认可这句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
陈纪这次没有杀太多人。
他看向手下唯一的聪明人,也就是唐二,对方也在看向他,思索道:“刚才楚国那边来人,让我们千万不要烧尸体。”
“人呢?”陈纪问。
唐二老老实实的回答:“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陈纪很是不爽的哼了一声,眼光如冷刀划过,不屑道:“送上门的下马威,你居然让人活着回去?”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唐二越说声音越小,他摸了摸鼻子,语气不由得有几分尴尬:“那人是计白,他有文心,我们留不住。”
陈纪用了几秒的时间思索他这番话的逻辑,然后冷冷道:“计白为什么要跟楚国在一起合作?他手底下那群人死光了?”
谈到死,他的唇角不禁有几分愉悦。
不过现实显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应该不是。”唐二冷静道,“这可能就是单纯的激将法。”
“他说不要,那肯定就是要的意思。”
唐二十分正经的脸上说着正经的话,对陈纪道:“要烧吗?”
“那不正好就中了他的激将法。”
陈纪乜了他一眼,吐出几个字:“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唐二看着他倨傲的表情,脸上突然明悟,他僵硬的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唐二抬手咳了咳,眼神闪烁,道:“那人来之前,我自作主张,泄愤烧了几具尸体,结果意外发现了些别的东西。”
陈纪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什么意外?”
并没有烧尸的唐二:“……意外,还得等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