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悬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哑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恨他?”
姬瑛仍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许疑惑,直接道:“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啊。”
王之悬身上桀骜的气质顿时褪下去几分,他扯了扯嘴角:“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恨他,放下不行吗?他其实也有自己的苦衷……”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冷的手忽然狠狠扼住他的咽喉,那种生命即将被掐断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撕扯对方的手。
那只手纹丝不动。
王之悬抬眼望进对方的眼神,出乎他的意料,那双眼睛并没有多大的愤怒,平静中燃烧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就在王之悬眼前发晕之前,那人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真好运。”那人笑着说,“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
……
“死了一遍,又死一遍。真是可怜。”
计白双手合十,对着烧焦的尸体叹气,带着为对方超度的心情忘了词。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楚溪,决定不耻下问:“你知道怎么为人超度吗?”
楚溪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傻子,半晌后冒出四个字:“虚情假意。”
“这怎么能是虚情假意。”计白反驳道,“这明明是做了坏事后,内心不安,强行为自己赎罪。”
“有什么区别吗?”楚溪显然懒得跟他废话。
计白闻言居然愣了一会,他慢慢“噢”了一声,说:“其实……没什么区别。”
楚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从见到计白开始,就一直觉得这人奇怪,明明看起来挺聪明的,却常常跟个疯子似的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抬起步子,拉开与他的距离。
不过他没有走多远,因为楚泽过来了。
“怎么样?”楚泽问,“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计白挑了挑眉头,目光毫不避讳,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他。
楚泽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他用帕子擦了一会,干净的十指却依旧鲜红,乍看像是涂了颜料上去。
“你不是不爱沾血吗?”
计白说:“什么人让你亲自动手,居然没使唤你弟弟?”
一旁的楚溪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楚泽拦了下来。
他面上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表里不一,他对计白说:“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会。”
“误会?”
楚泽点了点头,目光由浓转淡,透着淡淡的冷。
“我虽然不怎么喜欢杀人,却不代表不会。”
“有些事就算再不想做,也要做,不是么?”
楚泽这话显然另有一番意思,计白听着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如既往的勾了勾唇角,只当自己没听见。
楚泽照常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唇角上挑,继续道:“也不怪你误会,这种事我确实习惯交给阿溪,只不过刚才那几人我不得不动手罢了。”
“谁啊?”计白顺着他的回答问。
楚泽黑沉的眼神望了过来,他笑了笑,开口道:“其实我也算是帮你的忙了。”
计白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楚泽说:“跟你们那位二皇子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