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承认了。”
计白挑起眉头,愣了一瞬间,了然道:“看来时间拖完了啊。”
他抬头看向天空,火柴人人影已经如同烟雾消散般散去,空中混沌不堪。
计白眯起眼睛,他莫名觉得此刻的天空就像藏了一个钩子,蛰伏起来,只求一把将什么东西彻底拽下来。
要拽下来什么呢?
他回头看向楚泽,对方表情平静,计白突然道:“你从一开始就为了等这一刻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猜到了啊。”楚泽轻声说,“原因呢?”
计白眉头微蹙,这人是直接被拆穿后就懒得装了?
他摇了摇头,道:“我一直觉得,你不像是一个能心甘情愿只要中品文心的。”
“可你这么谨慎,自然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抢你的东西。”
“我相信你的纠结是真的。”他说,“但你也绝不甘心于此。”
计白向前走了几步,眼神晦暗不明,又藏着一丝兴奋:“有点意思,该不会是我们那位二皇子给你提的主意吧?你会信他?”
楚泽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想少了。”
“想少了?”
楚泽点了点头,明明从外表上看,他活脱脱就是一副贵公子的作派。
可计白心知肚明,这位贵公子除了那张皮囊,可能连血都是黑的。
“计白,你明明很了解我才对。”
楚泽攥紧手掌,掌心中赫然攥碎一枚骨签,淡淡血腥气转眼间消逝不见,他有些可惜的看着自己的手。
“一头狼怎么会相信另外一头狼呢。”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说,“我这样的人,自然也无法将信任全然交付给别人。”
“你这么说,不怕我不跟你合作了?”计白问。
楚泽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微微摇了摇头:“你不会。”
“各取所需才是合作的根基。”楚泽看向他,“不是么?”
不是么?
计白顺着他的视线抬头望去,空中不只何时凝聚起一枚巨大的漩涡,云层翻涌,雨水将落,风暴中心的漩涡却安静又危险。
若不是不合时宜,简直像极了台风眼。
计白外袍被风挂至一旁,衣角被吹的猎猎作响,他好似真的在疑问:“文心要出现了吗?”
楚泽看了半晌,直到云层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面上略显惊讶道:“看来有人要失望了。”
失望?
计白胸口一阵灼热,一层薄韧的盔甲覆盖全身,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发烫,盔甲上出现很多细小的裂痕,又很快消失。
……该不会这空气也伤人吧?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泽,对方除了被风吹乱衣角外,整个人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你怎么没事?”
楚泽显然并不意外他的文心,他摩挲着下巴,思考道:“可能因为我没有文心,你既然有,考验难度自然要高上许多。”
好不合理的区别对待。
计白一时无力吐槽,空中风刃不断攻击着他的盔甲,他尝试将盔甲收回去,结果这东西极其不智能,完全听不懂他的暗示。
“那个,”计白指了指自己的盔甲,对楚泽道,“你知道这玩意怎么收吗?”
楚泽沉默片刻,开口道:“你炫耀的好直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