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征求吉宗的意见,吉宗点了点头。
“这里人多眼杂,换个地方。”
黄虎迈开脚步,眼神示意白婷不要跟来。
白婷很感兴趣,但她明白黄虎的脾气,姑且拄着拐杖坐到杜鹃身边,目送两人远去。
黄虎带着吉宗来到一处原野,没有离营地太远,能远远看到耸立的高塔。
“攀天龙。找你的人不是我,是我们的阴阳石大人。”
黄虎开门见山,摘下墨镜,递给吉宗,
“戴上它,你可以直接和我们的阴阳石大人对话。”
吉宗将信将疑,还是从黄虎手中接过墨镜,他努力收缩脑袋,戴上墨镜。
戴上那刻,他的意识仿佛被吸走。回过神时,他已经进入一片茂密森林。
森林的中央,摆放着一座婴儿大小的地藏石像。碧绿的青苔仿佛雨衣,紧紧披在地藏石像上。
地藏石像一动不动,雕刻的眼眸却仿佛有一束光芒,仿佛活着一样。
“欢迎。”
森林中突然回荡起一个空灵的声音。
吉宗不明所以,问道:“你是阴阳家的阴阳石大人?”
“正是。”空灵的声音回应道。
“你是人是鬼,不会真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神明吧?”吉宗询问。
“如果能回到过去,现在的你必定被过去的人奉为神明。”声音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用另外一种方式给出答案,“想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怎么证明?上次你不是说去阴阳家,就能知晓强化形态的方法吗?”
“这点没变。但情况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你对这身装甲的控制远比想象中更好。”声音意味深长开口,“迄今为止,哪怕是我们,也没办法知晓他们选择继承者的方式。你很幸运地得到这个机会。而且,你和其他人不同。准确来说,你拥有成长为最终兵器的潜力。那群人定是察觉这点,才将一切赌在你的身上。非常孤注一掷的做法。”
这句话意有所指,吉宗不禁回想起老村长和松露的脸。
“你知道多少东西?”
声音沉吟片刻,回答道:“你们的过去到现在,埋没的历史。无数人用血与汗铸成一条道路。是否选择走这条道路,由你自己决定。我们会一直默默关注。向我证明你有知晓真相的资格吧!”
“说了一通,还是没告诉我怎么取得资格。能不能别当谜语人。”
地藏不再回应吉宗的话。
森林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最后连地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浓郁的黑色侵占了吉宗的视野。
一股莫名的熟悉袭来。
吉宗下意识抬起手,掌心飘舞彩虹粒子。
不会错。
这里和他构建变身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之前,他尝试好久才进入这个空间,但是现在,居然被轻而易举送了进来。
吉宗诧异之际,周围明亮了几分。
抬头一看,处于无尽黑夜中的光点,似乎又近了一点。
水声哗啦啦响动,有东西从地下升了起来。
吉宗站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之上,周围错落地生出一块块石碑,每块石碑上都用不同的颜色铭刻着图案。
每一个都像极了小孩子的涂鸦。
那些图案大多描绘着生物,却又跟吉宗记忆中的普通动物不一样。
只能说有些相像之处。
就比如长着象鼻子的猫,嘴里有尖牙利齿的海鸟,还有长着甲壳却像是鱼一样的奇异生物......
不等吉宗思考是否存在这样的生物。
一块石板突然亮了起来,那只长着长鼻子的猫走了出来,用鼻子在周围摸索着什么。
不止猫,其他浮现在石板上的动物也纷纷动了起来。
他们脱离抽象的涂鸦,化作更为真实、仿佛确实存在过的生物。
奔腾的兽群乌压压扑向吉宗。
长牙齿的海鸥冷不丁飞到吉宗头顶,锋利的爪子在吉宗额头留下一道伤口,随后嘲笑吉宗的无能似的扬长而去。
明明是在意识之中,吉宗却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万兽奔腾,不做点什么,必定被兽群压成碎片。
吉宗发动能力,庞大的黑色鳄鱼破雾而出,如君王般降临战场。
他挥动爪子,将袭来的野兽撕成碎片。
然而,兽群没有停歇。
仿佛不把吉宗淹没,誓不罢休。
壮硕的野兽一只只踩过吉宗的身体。吉宗应接不暇,忙中出错,再也无法抵挡奔腾的兽潮。
被野兽淹没的瞬间,吉宗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大体呈人形,纤细得如同竹竿,他手持长矛,穿着兽皮,紫色的肌肤裸露在外。
身影也是从石碑中走出来的。
但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汹涌的野兽,而是更具智慧的存在。
就像是人类一样。
人类在茹毛饮血的时代,也曾留下一幅幅壁画。
这些涂鸦是那家伙留下的吗?他画的是他自己?
吉宗下意识冲远去的身影伸出手,试图挣脱兽群,追上那个人。
但是......
他越走越远,最后钻了一副壁画,化作歪七扭八的简陋模样。
兽群将吉宗拖入深渊,吉宗冷汗直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前的黑色逐渐透明,能看到站在面前的黄虎。
黄虎为吉宗摘下墨镜,把墨镜重新戴在自己头上。
“不是每次都能参透玄机。失败很正常。不过,阴阳石大人说,错过这次机会,只能等下次了。”
其实,黄虎挺希望吉宗再次获得全新的力量。
他们围绕阴阳石生存,将阴阳石说的一切奉为圭臬。
但……
很多事,阴阳石都持观望态度,既不下令,也不制止。
所以,渐渐有人质疑阴阳石。
长老对此的解释是,阴阳石不会管这种小事。
可是......
连人类灭亡都是小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