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回家,把松露放上床塌,吉宗迫不及待呼唤系统,想搞清楚情况。
“系统,怎么回事?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宿主,你指什么?】
“别装傻充楞,这个人好端端的......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让她什么都不记得,好让她效忠我。”
【宿主,你看我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系统吗?】
像!实在是太像了!
把活人当作奖励发放下来后,系统的形象就在吉宗心中直线下降。
“实在不行,就让她回到原来的地方,恢复原本的记忆。如果你为了让我当上村长,耍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会鄙视你的!”
【宿主,你之前还说我不帮你。现在帮你,你却满脸嫌弃。】
“是你的帮法有问题。就像是我说我想吃年糕,结果你把种地的农民绑来了。”
【有什么不对吗?】
“问题可大了!做年糕的可是厨师,你绑来的是农民。”
【我觉得该绑糕点师。】
“不和你瞎扯淡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说记得我,不会是你抹除她记忆的同时,给了她一段虚假的记忆吧?”
【可以做到。但是,没有那个必要。】系统斩钉截铁否定道,【虚假的记忆终究是虚假的记忆。记忆构成很复杂。不止是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夏天热,冬天冷,体验也是记忆的一部分。体验甚至能反过来影响记忆。】
系统说的不像是假的,可越是这样,吉宗越是不理解。
“要是你没做手脚,她这样子是怎么回事?”
【兴许在传送前就失忆了。】
吉宗一阵无语,“那你还把她传过来干嘛?说到底,你是从什么地方把她传过来的?”
系统诚实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应该是从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要怪就怪宿主到现在都没有成为村长,导致我力量不足。】
吉宗也没办法。
不是他不想当村长,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你确定是从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传送过来的?”
【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系统再次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是还有百分之一吗?众所周知,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合计着是你像抽盲盒一样把一个少女转移到了这里……转点什么不好,为什么......”
【这不是宿主要求的吗?说是想要可爱的女孩子作为同伴。这个村子里的人现在偏向马博。宿主希望渺茫,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个村的村长。与其花费大力气在这个村子培养自己的班底,还不如从外面招揽人才,用他们构建自己的班底。】
好有道理。
吉宗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但也不能……算了,人都送来了,下不为例。既然是你选中的人,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不知道。】
“不知道?”
吉宗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知道。请宿主自行探索!】
自行探索?怎么探索?
吉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真是纯随机啊!茫茫人海中抽中一个失忆的人,她还对我有若有若无的印象,这概率都可以买彩票了......”
【宿主,真是运气爆棚。】系统的蓝色屏幕上显出两只手鼓掌,怎么看怎么讨打。
“这种运气不要也罢!话说回来,要是你随机抽了一个有记忆的人,是不是还要让我去说服他?”
【宿主,你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与其在这里抱怨,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她拉入你的阵营,就算她什么都不会,也可以给你暖暖床。
叮——
检测到宿主的神秘奖励已经签收完毕,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当上村长。为了避免卡死,如果没有重要问题,请勿和系统随便聊天。】
蓝色屏幕骤然关闭。
啊啊啊啊啊!
吉宗好想大声咆哮,变成黑色鳄鱼在地上打滚发泄。
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期待了这么久的奖励,居然是个随机盲盒。盒子里面的东西,还不一定是他的!
更重要的是,系统承认了它会卡死!它居然承认它会卡死!
这和它承认它是个破烂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
吉宗抱起双臂,平复心情,事情可能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虽然他面前的少女平平无奇,但可能是隐藏的SSR,或许只要帮她找回记忆,她就能展现出惊人的能力......
要是没有那种能力,也该是自己的忠实拥趸。
有总比没有好。
吉宗说服自己,冲倒在床上的松露看去。
回想松露的之前反应,松露应该见过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人。再大胆一点,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个人才导致她失忆的。若是利用这份感情,很容易让松露倒向自己一边。但是......
吉宗才不屑于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好吧,这种话吉宗自己都不信。
他只是害怕反噬罢了。
万一面前这个女的是什么大魔头,找回记忆后一定会把他吊起来打,大卸八块。
所以一定要温和,温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昏厥的少女再度清醒,猛然从床上坐起,她左右张望,紧张地寻找什么。
见到吉宗就在一旁之后,松露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看到松露这副模样,吉宗越发确信心中所想,他尽可能温柔地开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松露反复一呼一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吉宗点头:“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记忆中的人,可能只是一个和我很像的人。”
松露失落地抬起手腕,抓住戴在手上的黑色圆环。
有那种可能,但是......但是......
松露沉默许久,终于认同似的点了点头:“也许你是对的。只是我想不起来罢了......我没能想起来......我想不起来......”
松露越说越痛苦,却不知道这股痛苦源自何处。
“想不起来,就暂时不要想。”吉宗拿起一旁的食盒递给松露,正好他不知道怎么处理银丝送来的食盒,恰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你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