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现在为宿主颁发阶段性奖励,熟练钢琴演奏及调琴技术,熟练攀岩技术,摩托车驾驶精通,路亚技术精通,长江巨物线索,阶段奖励发放完毕,祝宿主生活愉快。”
久违的系统出现,墨白一愣,自己貌似都遗忘了这个系统了,好佛系。
不再理会这个系统,墨白也是看了下奖励,有用,但不多,最令人感兴趣的就是那个路亚技术和长江巨物线索。
“路亚?颜羽会玩,到时候找他玩玩可以。”
墨白思索着,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了长江巨物线索上。
长江巨物,人们一提起,脑中大多会有一个名字,中华鲟。
野生中华鲟可不常见,虽然国内已经攻克了中华鲟的繁衍,而且每年也在长江中放流了许多的中华鲟。
但那些投入,回报却很少,几乎没有大体型的中华鲟在长江中被发现,或许,如今的长江已经不适合巨物栖息。
墨白叹了口气,闭上眼,看着这个线索。
长江深邃而湍急的水流之下,它如一艘沉静而威严的银色潜舰,在昏暗中划开亘古的航线。
这道数米长的银灰色魅影,其轮廓自一亿五千万年前的曙白垩纪便已基本铸就,修长如纺锤的躯体,覆盖着骨质菱形硬鳞,如同披挂着时光淬炼出的铠甲,吻部向前极度延伸,扁平如桨,更像一柄为探测与破浪而生的古老圣剑,前端微翘,密布着能捕捉最微弱电流与压力变化的神经网。
它习惯独处,是这片水下王国里沉默的君王,偏爱巡弋在那些水流激荡、砾石铺底的深槽与陡坎之侧,江水的温度,流速的脉动,猎物游弋带起的涡流,乃至河床细微的地形起伏,都通过侧线系统和那柄长剑,化为它意识中一幅无比精确,立体流动的水下星图。
作为顶格的掠食者,它的捕食并非盲目的冲撞,而是一场精心计算的伏击。
它会悬停在主流与回水交汇的暗影里,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当一群鲌鱼或铜鱼进入感知范围,它那看似笨重的身躯瞬间绷紧,随即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迅猛,尾部巨鳍猛力摆动,激起沉闷的水波,长吻如舵般调整方向,如离弦之箭劈开水体。
临近鱼群时,那骇人的长吻左右迅猛挥扫,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为了彻底搅乱水流与鱼群的阵型,制造恐慌与混乱,就在那一刹那,位于头部下方,可如风箱般扩张的巨口猛然开启,形成强劲的吸力涡流,将晕头转向的猎物尽数吞入,整个过程精准、高效,带着一种源自深古时代的、不容置疑的物理法则般的冷酷。
这不是中华鲟,墨白一眼就认出了这只巨物,长江白鲟,被宣布功能性灭绝的白鲟。
墨白猛地睁开眼,直接站了起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白鲟,在哪,又会在哪,还有多少,是否是独苗。
墨白越想越急,越想越激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激动得颤抖。
许久,墨白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思考着这线索。
这完全是白鲟的视角,不知道是哪,但是,很明显这里肯定不是繁华的航道,或许这里是一个支流。
暂不确定,但是,能有白鲟的消息,这就是好消息,这证明了它还没有灭绝。
墨白强迫自己暂时忘记这消息,现在毫无头绪,只能顺其自然,能找到就去亲眼见证,找不到就算了,至少证明它们还在长江里。
此时,墨白的电话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林雨竹”。
“林教授,早。”墨白接起电话,让自己不想白鲟的事。
“墨白,现在说话方便吗?”
林雨竹的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兴奋,这是学者发现新课题时常有的语气。
“您说。”
墨白走到窗边,楼下街道开始苏醒,早点摊冒出蒸汽,送孩子的电动车穿梭而过。
“《华国剧毒蛇类生态图谱》项目批下来了。”
林雨竹顿了顿,似乎等着墨白的反应。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三年期,我负责影像部分。”
墨白确实有些意外,他知道林雨竹一直在申请这个项目,但毒蛇生态拍摄在国内一直是冷门方向,风险高,技术要求严,出成果慢,很多学者宁愿做更容易发论文的鸟类或哺乳类研究。
“恭喜。需要我推荐摄影师吗?”
墨白很自然地问,他认识几个专攻爬行动物拍摄的同行,虽然不多,但都有真本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想委托你。”
这次墨白真的愣住了,他转身靠在窗台上,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自己虽然是动物摄影师,但怎么看都不像学院派会选择的标准科研合作者。
“林教授,我拍哺乳动物多,偶尔拍鸟类,蛇类……我经验有限。”
墨白说的是实话,虽然他抓过蛇类,也拍过蛇类,但那是抓捕和常规拍摄,不是生态拍摄,两者的逻辑完全不同。
“我知道。”
林雨竹语气认真。
“所以我考虑了很久才打这个电话,墨白,这个项目需要的不是技术最好的摄影师,而是最懂野外、最清楚风险、最能在极限环境下做出正确判断的人。”
墨白沉默了,在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林雨竹很照顾他,说实话,墨白也对这个拍摄很感兴趣。
“那…我来您办公室说吧。”
墨白还是有些犹豫,但还是准备去面谈一下。
“好的,我等你。”
墨白很快赶到林雨竹办公室,见到墨白进来,她没有寒暄,直接打开文件夹,抽出项目计划书。
A4纸打印,封面是渝城大学的校徽和项目名称。墨白翻开,第一页就是十大毒蛇的名单和分布图,每个物种后面跟着预计拍摄地点、最佳季节、所需影像类型。
墨白一页页翻看,计划书做得极其详细,甚至列出了每种蛇的活跃温度区间、典型行为模式、安全拍摄距离,附录里还有血清储备点地图、合作医院名单、紧急联络流程。
“方案很不错,但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不可能拿命来给你干活。”
墨白合上计划书,看着林雨竹,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林雨竹抽出一份单独的简报。
“这是林业局内部的通报,过去五年,全国毒蛇伤人事件年均增长百分之十二,但很多地方出于旅游业考虑,瞒报或少报,我们缺乏准确的、基于科学调查的风险评估。”
“所以这个项目不仅是科研,还是公共卫生的基础工作。”
墨白总结道,林雨竹点点头。
“拍出来的照片会用于野外识别手册,急救培训材料,还有保护区警示系统,林砚,这可能是中国第一个系统性的毒蛇生态影像数据库,它的意义不止在学术上。”
林雨竹也是看着墨白,眼睛里充满了信任。
“而且,你会的,不是吗?”
听到这个答案,墨白也是自嘲一笑,点了点头,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问问经费?”
“你知道我会干这事,我也相信你,咱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我相信林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