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也赶到了,推着急救车,带着急救箱,为受伤的墨白和其他几名在混乱中受伤的观众处理伤口。
墨白坐在一张翻倒的座椅上,任由医护人员为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医护人员用生理盐水清洗着伤口,消毒水的刺痛感让墨白忍不住皱起眉头,但他没有吭声。
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相机,镜头已经彻底裂开,机身也有明显的磕碰痕迹,显然已经无法使用,墨白又抬头看了看混乱过后的场馆,座椅东倒西歪,垃圾散落一地,还有几处残留着玻璃碎片,原本热闹的儿童节表演场地,此刻一片狼藉。
医护人员处理好伤口,用无菌纱布将他的左臂牢牢包扎起来,又在他的额头涂抹了消肿药膏。
“你的手臂伤口比较深,需要去医院打破伤风疫苗,还要按时换药,避免感染。额头的包问题不大,过几天就会消了。”
墨白点点头,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相机包,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相机包已经被摔得有些变形,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背在肩上,慢慢走出了体育中心。
“没事吧。”
见到墨白出现,颜羽也是第一时间询问情况。
“放心吧,死不了,送我去医院。”
简单的方式处理始终存在风险,所以墨白直接喊颜羽送自己上医院,进行进一步处理。
至于后续的善后工作,那不是墨白负责了,反正那只狮子是离不开动物园了,被判无期了。
颜羽将墨白送到医院,在陪他处理好伤口后,就将墨白送回了他家。
“对了,我的事,你别告诉我妈。”
临走时,墨白特地交待颜羽,虽然迟早会知道,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知道啦,走啦,陪你雪姐去了。”
不等墨白回话,颜羽自顾自的离开了。
经历这马戏团雄狮出逃事件,墨白也算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家里了,养伤嘛。
还能顺便把剩下的工作给搞定,多好,简直不要太清净。
今晚不用处理伤口,医院已经处理完了,只需要睡醒之后处理就行,简单洗漱一下,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今天经历太多了,太累了,特别是和雄狮搏斗,那简直是拿命在搏,所以墨白可以说是沾床就睡。
清晨,墨白一通电话叫醒,看着陌生的号码,墨白果断选择挂断,然后接着睡觉。
一觉睡到中午,感觉不要太好,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了。
“让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食物。”
打开冰箱,墨白很快就选择好了食材,给自己做了一顿午餐。
吃饱喝足,接下来就是工作了,将剩下的视频给剪辑出来。
“你好墨先生,我是渝城日报记者,我们想采访一下您,请问有时间吗。”
“不好意思,我无法确定你的身份,还是算了。”
又是一通陌生电话,墨白当然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不就是想采访一下当事人吗,但是墨白可没打算去接受采访。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本来就是顺手的事,没必要。
接下来几天时间,墨白也是在家养伤和工作,效率飞快,很快就完成了工作,至于养伤,只能说,那需要时间来打磨。
但是还是好的很快了,至少已经可以开始下一段旅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貌似好久没见到阿呆了,要不今天去看看?”
把阿呆养在父母家,这绝对是墨白现阶段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不光自己不用每天喂阿呆,还能让阿呆多陪陪母亲,母亲也能有个伴,一石三鸟。
……
“妈,我来啦,想我没。”
走进父母家,人还未见到,声音就传过来了。
在沙发上,赫然趴着一只土狗,见到墨白进门,也是象征性的摇了两下尾巴,然后继续趴着发呆了,它可太清楚这个家谁才是大哥了。
“你这家伙,把你放这里几天,你还瞧不起我了是吧。”
墨白走了过去,敲了两下狗头。
“好啦,你怎么还和狗过不去了,让我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此时肖道兰也是走了过来,对于墨白受伤的消息她还是知道了,没办法,新闻上全是,想不知道都难。
“差不多了,再休息几天就好了。”
墨白动了动胳膊,表示自己已无大碍。
“你这小子,第几次了,是不是非得不准你去你才甘心。”
肖道兰敲了一下墨白的头,没好气道,这小子从来不让她放心,但这次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就没再过多唠叨。
“妈~”
墨白捂着自己的头,两个小眼睛幽怨地看着肖道兰。
“行行行,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肖道兰也是没有再多说了,将饭菜端上桌。
吃饱喝足,墨白在厨房洗碗,而肖道兰则在沙发上逗阿呆,看着阿呆配合的样子,肖道兰不知道笑得多开心。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又准备去哪。”
此时墨白也坐到了沙发上,摸了摸阿呆的狗头,你别说,好久没摸,还还怪想念的。
“没想好,再等几天吧。”
墨白摇了摇头,他现在都是走一步再说,具体去哪,看心情,反正国内动物那么多,不愁选择,只是时间问题。
等墨白回到家,直接就是躺在床上刷视频,惬意。
正巧一个视频引起了墨白的注意,是关于一种充满奇幻色彩的蛇类,也是我国的特有种。
看着这视频,墨白也是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下一站,莽山。
但是,在此之前,墨白还是打算先拜访一下林雨竹教授,毕竟关于这方面,人家是专业的,去取取经也很好。
第二天一大早,墨白就将自己要拜访的事情告诉了林雨竹,而林雨竹也是答应下来,并约定午后见面。
墨白背着双肩包快步穿梭于渝城大学中,额角渗出细汗,这大学真大,比自己读的大学大多了。
墨白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这是职业本能,作为一名专注于动物摄影的家伙,他的雷达永远开着,寻找一切可能成为素材的瞬间。
生态研究院那栋红砖小楼静立在校园一角,墙体上密布的爬山虎绿意正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走上三楼,在一扇虚掩的深褐色木门前停下,调整了一下呼吸,敲了敲。
“请进。”
门内传来林雨竹教授沉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