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可以啊,又有收获。”江卫华点点头,看着松树旁的墨白这小子,真给人带来惊喜。
又是一单入账,这几天河坤村被野猪骚扰的频率下降了好多,这个小伙子功不可没。
看着墨白如此的有效率,江卫华也是大手一挥,把自己的皮卡借给了墨白使用,这样就不用每次都叫自己来善后了。
……
又是一周,无事发生,就这样,墨白在河坤村待了有半个月了,总共猎了三头野猪,还算是小有收获。
……
又是一个早晨,今日凌晨五点半,河坤村的晨雾比往常更浓些。长白山地域的春寒还未散尽,河坤村村的田埂上沾着细碎的露水。
麦苗刚从土里探出头,远处的完达山脉隐在雾霭中,像幅模糊的水墨画。
李秋兰,河坤村一位普普通通的居民,这天,她一如既往的牵着自家的三十多只羊往村东头的麦田走去,这个时间点通常不会有人,她想让羊群多啃些新鲜的嫩草。
胶鞋踩过湿软的泥土,发出轻微的“噗嗤”声。李秋兰弯腰拔掉几根杂草,随手喂给领头羊,目光扫过远处的杨树林时,忽然发现有团黄黑相间的影子在晃动。
“怕是谁家的大黄狗吧?”
李秋兰嘟囔着直起身,揉了揉被雾气熏得发涩的眼睛。
就在这时,羊群突然变得焦躁不安,纷纷往后退缩,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咩叫。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那么多次,羊群始终没有像今日这般如此慌张。
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从树林里传来,不是狗吠,带着某种野兽特有的胸腔共鸣,像闷雷滚过地面。
李秋兰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终于看清那团影子正缓缓走出树林。
额头的“王”字在晨光中隐约可见,黄黑相间的皮毛油亮厚实,四条腿像粗壮的柱子稳稳扎在地上,尾巴微微翘起,琥珀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是老虎!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秋兰的腿就软得站不住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这只老虎比村里最壮的牛犊还要大一圈,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喉咙里持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它弓起身子,肌肉在皮毛下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秋兰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虎猛地扑过来。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倒在麦田里。
粗糙的虎爪划过右肩,尖锐的牙齿擦过锁骨,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鲜血很快浸透了外套。
一声虎啸穿过树林,传播甚远,而此时墨白正悠哉悠哉开着小皮卡,正准备结束自己在河坤村的最后一天工作。
声音入耳,墨白汗毛炸起,这是虎啸,墨白反应过来,可这是在村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有老虎进入。
但是,又有羊群的哀嚎声音传来,墨白总算是发觉了不对劲,“不行,得过去看看,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墨白调转车头,朝着声音的来源开去。
“秋兰姐!快跑!”百米外的土路上突然传来喊声。
同村的陶琴骑着电动三轮车送孙子上学,刚拐过弯就看见这惊悚的一幕,她吓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扯着嗓子拼命大喊。
喊声惊动了老虎,它抬头的瞬间,李秋兰趁机挣扎着往路边爬。
就在这时,一辆皮卡车猛地冲进麦田,车轮碾过麦苗溅起泥水,墨白探出头大喊:“姐!快上车!”
等墨白来到这里,顾不得真有老虎在场,李秋兰还在老虎旁边,先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皮卡车在离老虎几米远的地方急刹,刺耳的刹车声让老虎愣了一下。
李秋兰忍着剧痛扑到车边,墨白一把拉开车门将她拽进来,迅速锁死车门。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老虎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激怒了,它后退几步,猛地扑向汽车侧面,厚重的车门被拍出一声闷响,车窗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墨白看到近在咫尺的虎爪,自己驾驶位一侧的玻璃被拍烂,咽了口唾沫。
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在麦田里颠簸着冲向村庄,后视镜里,那只老虎仍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回到村里,墨白不敢耽搁,将李秋兰送回家后,也是快速拨通江卫华的电话,同时驶向江卫华家中。
“村长,出事了,村子进老虎了,快通知大家。”
拨通电话,墨白长话短说,不给江卫华反应的机会,又迅速拨打起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河坤村出现老虎一只,有人员受伤,请派遣警力支援。”
“收到,请注意自身安全,在我们没有到来之前,请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派出所的同志接到报警,直接拉响警铃,刺耳的声音瞬间穿透房屋,叫醒了每一名警察。
处理完这些,墨白也是拿出自己的无人机,飞上了天,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自己现在在前期做点事干。
毕竟这可是和野生东北虎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墨白可不想就此错过,在此次事件中充当看客。
同时,值班所长伍冠霖也将相关情况报送林草局和医院。
“河坤村出现老虎伤人事件,请携带相关装备前往现场。”
几分钟后,四辆警车呼啸着驶出派出所,向着河坤村飞驰而去。
路上,伍冠霖通过村支书杜磊了解到,伤者李秋兰和陶琴已被送往密山市人民医院,而老虎不知去向,疑似进入村庄中。
村里出了这么个大事,江卫华也是第一时间通知了村杜磊,由他进行前期领导工作。
“通知河坤村,用大喇叭循环播报,让村民全部待在家里,关好门窗,禁止任何人员外出!”伍冠霖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从警二十年,他还是第一次接到野生东北虎闯入村庄的警情,这是难题,也是机遇。
早上七点,民警抵达河坤村,此时村里已经乱成一团,不少村民扒着窗户向外张望,议论声里满是恐惧。
民警迅速拉起警戒线,将围观村民疏散回家,确保行动时没有群众在场导致再有人受伤。
见到民警们的到来,墨白也是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的无人机屏幕递给了伍冠霖。
至于为什么能一眼认出他是最高领导,废话,下车后就他在指挥,其他人都在干事,能不是他吗。
伍冠霖看向屏幕,屏幕中真是自己此次行动得目标,那只老虎正蜷缩在村西头一间废弃民宅的墙角。
周围是坍塌的土坯墙和堆放的柴垛,它时不时抬头扫视四周,眼神里既有野性的凶狠,又藏着一丝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