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幽冥现踪
坠魔谷,中域与外谷交界边缘,一片被终年不散的惨绿色“腐魂毒瘴”笼罩的荒芜丘陵地带。
瘴气浓稠如粥,翻滚不息,将本就昏暗的天光过滤成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绿。
视线在此地被压缩到不足十丈,神识探出更是如同陷入泥沼,被毒瘴中蕴含的、能侵蚀魂魄的阴毒力量层层削弱、污染。
地面是松软、粘腻、冒着细密气泡的黑色沼泽泥浆,间或露出几块布满苔藓、颜色惨白的嶙峋怪石。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腥甜、腐肉的恶臭、以及某种能引发心底深处恐惧幻觉的奇异花香,混合成一股足以让低阶修士心智崩溃的毒瘴气息。
此地,是“鬼嚎渊”通往“葬魂渊”方向的几条相对“安全”的路径之一。
所谓安全,仅仅是指此地没有大规模、固定爆发的空间裂隙或狂暴魂力乱流,但腐魂毒瘴本身,以及潜伏在沼泽泥浆与瘴气深处的各种毒虫、阴兽、乃至受毒瘴滋养而变异的植物,同样是致命的威胁。
此刻,在这片死亡地带的边缘,一支约莫二十余人、清一色身着往生教黑色骨纹法袍的队伍,正以一种诡异而迅捷的方式,无声地穿行于瘴气与泥沼之间。
队伍行进的方式,并非寻常修士的御器飞行或地面奔行。
所有人,包括那些炼气期的弟子,脚下都踩踏着一团不断蠕动、翻滚、散发出淡淡黑气与腥臭的粘稠泥浆。
这泥浆仿佛拥有生命,托着他们在松软的沼泽表面快速滑行,却只留下极浅的、很快就会被新涌出的泥浆淹没的痕迹,且不发出丝毫声响。
正是往生教秘传的、适合在沼泽毒瘴地带使用的“秽土行尸术”的一种简化应用。
队伍外围,四名气息在筑基初期的执事,各自手持一杆顶端镶嵌着惨白骷髅头、不断喷吐着灰黑色烟雾的骨幡。
骨幡散发出的烟雾,与周围的腐魂毒瘴隐隐交融、对抗,形成一圈相对“干净”、能将毒瘴大部分侵蚀之力排斥在外的移动安全区域,庇护着队伍核心的炼气弟子。
但显然,维持这骨幡消耗不小,四名执事脸色都有些发白。
而被队伍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央的,则是一道令人望之心悸、连周遭翻滚的毒瘴都仿佛畏惧般自行退避数尺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高瘦、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仿佛一具披着宽大黑袍行走的骷髅的老者。
他脸上没有丝毫血肉,只有一层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死灰色、布满细密皱纹的干瘪皮肤,双眼凹陷,瞳孔是两团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绿色火焰,开阖之间,绿光闪烁,散发出冰冷、残忍、且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邪异的气息。
他头上戴着一顶由无数细小、扭曲的黑色骨片编织而成的尖顶高冠,冠顶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不断渗出暗红色粘稠液滴的诡异宝石。
手中,拄着一根比他人还高出半头、通体乌黑、顶端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的三头鬼犬雕像的骨杖,杖身缠绕着丝丝缕缕如有实质的漆黑鬼气**。
正是往生教副教主之一,修为已达结丹中期的鬼道大修——“幽冥子”!
此刻,幽冥子那两团幽绿的魂火眼眸,正微微眯起,视线仿佛穿透了前方翻滚的浓绿毒瘴,投向了更深处、“葬魂渊”所在的方向。
他干瘪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度压抑、却更加令人胆寒的怒意**。
就在约莫半个时辰前,他正率领这支精锐小队,按照教中秘传的线索,前往“葬魂渊”外围某处疑似存在“阴髓玉心”的废弃矿脉探查,与林凡接取的“幽影楼”委托目标之一相同,但情报来源不同。
行进途中,他怀中贴身收藏的一枚由教中某位擅长占卜的太上长老赐予的、能感应“万魂塔”相关波动的古老龟甲,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热、震颤起来!
龟甲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扭曲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并且疯狂地指向“葬魂渊”深处某个具体方位!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古老到令他魂魄都为之颤栗的独特魂力波动,混杂着一丝熟悉到令他恨之入骨、却又带着某种更加深邃变化的冰冷寂灭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隔着遥远的距离与重重阻隔,清晰地被他捕捉到了!
“万魂塔”碎片的气息!而且,是刚刚被触动、甚至可能被收取时,无法完全掩盖的爆发性波动!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对他这等境界、且有龟甲指引的鬼修而言,无异于黑夜中的火炬!
更让他心头杀意狂涌的是,那与“万魂塔”碎片波动混杂在一起的、一丝寂灭气息……他绝不会认错!是“林九幽”!那个在葬魂谷让他弟子“鬼骨”断臂燃魂、狼狈逃回,让他往生教颜面扫地、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他竟然没死,而且……似乎修为还有所精进?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抢先一步,触及甚至可能得到了“万魂塔”的碎片?!
“该死的小杂种!”幽冥子心中怒焰滔天。鬼骨是他颇为看重的弟子,折在“林九幽”手中已让他心生杀机。如今,对方竟敢染指他往生教势在必得的“万魂塔”碎片(教中高层早有严令,不惜一切代价搜寻)!新仇旧恨,瞬间点燃了他全部的杀意与贪婪。
没有丝毫犹豫,幽冥子立刻放弃原定目标,率队全速转向,朝着龟甲指引、“葬魂渊”波动的源头疾驰而来。他甚至不惜损耗法力,亲自催动骨杖,释放出更加浓郁的鬼气,暂时驱散前方更浓的毒瘴,提升队伍行进速度。他必须赶在“林九幽”彻底炼化碎片、或远遁之前,将其截杀,夺回碎片!
“加快速度!”幽冥子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粗糙骨头摩擦的声音,在队伍中每一个弟子魂魄中直接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与杀意,“目标,‘葬魂渊’深处,波动源头。发现‘林九幽’者,赏筑基丹三枚,灵石五千,晋升核心弟子!击杀或擒获者,赏赐翻倍,可为本座记名弟子!若让其逃脱……尔等,皆喂本座的‘三首鬼犬’!”
冷酷的赏罚,让所有往生教弟子心中凛然,同时眼中也爆发出贪婪与凶光。筑基丹、核心弟子、副教主记名弟子……这些奖励,足以让他们拼命!更何况,有副教主这位结丹中期的大高手压阵,那“林九幽”再凶悍,也不过是个筑基期的魂修,能翻起什么浪?
队伍速度再提,如同一群在毒瘴中无声穿梭的黑色鬼影,朝着“葬魂渊”的方向,疾扑而去。
“葬魂渊”边缘,林凡刚刚冲出那漏斗状魂力漩涡形成的“黑洞”,重新回到那翻滚着暗灰色魂雾、充斥着无尽哀嚎的深渊峭壁之间。
他脸色依旧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吞噬了过多魂力、修为强行突破的后遗症,需要时间静心炼化稳固。但此刻,他顾不得这些。识海中,寂灭魂火与怀中那枚“万魂塔”碎片,依旧在微微共鸣,传递着一种奇异的、满足中带着一丝警示的悸动。他能感觉到,自身魂魄强度、魂力总量、以及对寂灭真意的掌控,都有了质的飞跃。血魅与骨狼的状态也恢复、提升了不少。尤其是血魅,在吞噬了部分“三首吞魂兽”的精魂后,已然半只脚踏入筑基门槛,灵体更加凝实,幻惑与吸灵能力大增。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警兆大生。
刚才在渊底洞窟,与“三首吞魂兽”的激战,以及最后收取“万魂塔”碎片时引发的能量波动,虽然绝大部分被洞窟本身的残破阵法与厚重岩层阻隔,但最后碎片认主时爆发的那一下暗金色光芒与古老嗡鸣,以及“三首吞魂兽”死亡时散逸的部分精纯魂力气息,恐怕很难完全掩盖。尤其是,这“葬魂渊”本就是往生教重点关注的区域……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寻一处绝对安全之地闭关炼化碎片,稳固修为。”林凡眼神冰冷,瞬间做出决断。他心念一动,便要联系高空盘旋的影鸦,探查上方路径与周围动静,同时准备施展身法,以最快速度离开“葬魂渊”,甚至考虑暂时离开“鬼嚎渊”区域,避避风头。
然而,就在他心神与影鸦连接的刹那——
“唳——!”
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了惊恐与示警的魂力尖啸,通过魂力纽带,骤然在他识海中炸响!来自影鸦!紧接着,一副模糊、摇晃、却让林凡瞳孔骤缩的画面,强行传递过来:
上方约千丈高处,那翻滚的暗灰色魂雾边缘,数道散发着强大、阴冷、且充满了针对性的恐怖气息的黑色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无视周围狂暴的魂力乱流与哀嚎残魂的骚扰,如同跗骨之蛆般,笔直地朝着他此刻所在的、刚刚冲出“黑洞”的这片区域,疾扑而来!为首那道遁光的气息,浩瀚如渊,冰冷死寂,带着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意与贪婪,其强度……远超筑基!是结丹修士**!而且,看其遁光特性与那令人心悸的鬼道威压……
“往生教……结丹老鬼!”林凡心中瞬间沉到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对方不仅察觉到了异常,更是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甚至派出了结丹期的副教主级人物亲自追杀!是那枚感应龟甲?还是“万魂塔”碎片的气息泄露?亦或是刚才的战斗动静?
原因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结丹中期的鬼修,绝非现在的他所能正面抗衡!即便他刚刚突破到筑基后期,即便拥有寂灭魂火与“万魂塔”碎片,但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对方随手一击,都可能蕴含着他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与魂魄层面的碾压!
逃!必须立刻逃!不顾一切地逃!
没有丝毫犹豫,林凡甚至来不及心疼那可能已被对方神识锁定的影鸦(影鸦传递完画面后,魂力纽带便骤然中断,生死不知)。他体内刚刚突破、尚不稳固的筑基后期魂力轰然爆发,将“星痕剑步”(魂道改良版)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周围魂雾颜色、轨迹却更加诡谲难测的灰黑色流光,不再向上,而是朝着“葬魂渊”更深处、魂力更加混乱狂暴、地势更加复杂的西南方向,疯狂遁去!
同时,他心念急转,命令骨狼与血魅各自分散,从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制造混乱、干扰追踪。骨狼直接钻入下方峭壁的岩缝,朝着地底深处潜行,散发出一丝与林凡本体相似的、但微弱得多的魂力波动。血魅则灵体彻底虚化,如同真正的幽灵,朝着东北方向飘去,沿途不断释放出微弱的、带着林凡魂力印记的幻惑迷雾,试图迷惑、误导追兵的神识。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的生机——利用“葬魂渊”复杂危险的环境,分散追兵注意力,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一线逃脱之机!结丹修士虽强,但在这魂力狂暴、神识受限的绝地,也无法做到全知全能!
然而,就在林凡身形刚动,尚未遁出百丈的刹那——
“哼!小老鼠,还想跑?”
一声冰冷、沙哑、如同万载寒冰摩擦、带着无尽轻蔑与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冷哼,无视空间距离与魂雾阻隔,如同炸雷般,直接在林凡识海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股庞大、阴冷、仿佛能冻结时空、禁锢魂魄的恐怖神识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轰然降临,将林凡周围数百丈的空间,彻底笼罩、封锁!林凡疾驰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墙壁,速度骤降,如同陷入泥潭!周遭原本翻滚的魂雾,在这恐怖威压下,竟然凝滞、冻结了一瞬!连那些哀嚎的残魂,都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降临,尖啸声骤然减弱,瑟瑟发抖!
幽冥子,已然亲至!而且,一出手,便是结丹期修士独有的、蕴含了一丝天地法则之力的神识封锁**!
林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口中一甜,一股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识海中,那两簇新近突破、带着暗金光泽的寂灭魂火,在这恐怖的神识威压下,光芒骤然黯淡、摇曳,仿佛风中残烛!魂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捏碎、剥离!
差距……太大了!这就是结丹期的真正实力吗?仅仅是一道神识威压,便让他如负山岳,动弹不得,魂魄欲裂!
“呵呵,不错嘛。能在葬魂谷杀了本座两个不成器的执事,还能在‘葬魂渊’里干掉一头‘三首吞魂兽’,甚至……似乎还得了点好东西?”幽冥子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越来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把‘万魂塔’碎片,还有你那身有趣的魂火传承,乖乖交出来。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抽魂炼魄,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幽冥之苦。”
话音未落,林凡前方百丈处的魂雾,如同被一双无形大手粗暴地撕开!幽冥子那高瘦如骷髅的身影,拄着三头鬼犬骨杖,缓缓踏虚而来!他周身环绕着浓郁如实质的漆黑鬼气,所过之处,连“葬魂渊”那狂暴的魂力乱流都为之退避。那两团幽绿的魂火眼眸,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牢牢锁定在林凡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残忍、令人骨髓发寒的弧度。
在其身后,那四名筑基执事也相继破开魂雾现身,分立四方,隐隐结成阵势,封锁了林凡所有可能的逃遁方向,眼中闪烁着嗜血与兴奋的光芒。而那些炼气弟子,则停留在更远处,但同样虎视眈眈。
绝境!十死无生的绝境!
前有结丹老鬼亲自堵截,后有深渊绝地,四周是虎视眈眈的筑基爪牙。
林凡背靠冰冷滑腻的峭壁,身体在恐怖威压下微微颤抖,嘴角溢出鲜血。但他那双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眸,此刻,那两簇寂灭魂火,在最初的黯淡与摇曳之后,却在极致的死亡压力下,猛地重新燃起!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动摇,反而透出一股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疯狂与决绝**!
交出去,是死。不交,也是死。
既然如此……
“想要碎片?”林凡缓缓抬起头,苍白染血的脸,在幽冥子幽绿魂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同样冰冷、却带着无尽疯狂的笑容,声音嘶哑,一字一句道:
“那就自己来拿……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握胸口!并非去取储物袋中的碎片,而是狠狠拍在了自己眉心!
“噗——!”
一大口蕴含着浓郁寂灭魂火本源与“万魂塔”碎片气息的精血,狂喷而出,瞬间化作一团灰白中夹杂着暗金丝线的诡异血雾,将他身形笼罩!
“燃魂秘法——寂灭血遁!”
一股狂暴、惨烈、仿佛要焚烧一切的魂力波动,轰然自林凡体内爆发!他竟然在这绝境之下,毫不犹豫地,直接燃烧了部分魂魄本源与刚刚吞噬、尚未完全炼化的“三首吞魂兽”魂力,施展出了《九幽养魂录》中记载的一种代价巨大、却能在短时间内爆发惊人速度、并混淆天机的禁忌遁术!
“想跑?!”幽冥子幽绿魂火猛地一跳,显然没料到林凡如此果决狠辣。他冷哼一声,手中三头鬼犬骨杖重重一顿虚!
“幽冥鬼爪!”
一只完全由浓郁鬼气构成、大如房屋、指甲锋锐如刀、掌心仿佛有无数怨魂哭嚎的漆黑鬼爪,凭空浮现,带着冻结灵魂的阴寒与撕碎一切的力量,朝着那团灰白带金的血雾,狠狠抓下!速度之快,远超林凡的遁术!
然而,就在鬼爪即将触及血雾的刹那——
那团血雾,竟然无声无息地,自行爆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灰白暗金光点的血滴,如同天女散花,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下方“葬魂渊”那更加黑暗、魂力更加狂暴混乱的更深处,激射而去!每一滴血滴,都散发着微弱的、但性质极其相似的林凡魂力与碎片气息!
是障眼法!真正的林凡,气息已然彻底消失、隐匿在了这漫天爆散的血滴之中,不知所踪!连幽冥子的神识,在这一瞬间,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混淆与丢失!
“好狡猾的小畜生!”幽冥子眼中绿火暴涨,怒意更盛。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制造出如此逼真的分身幻影,干扰他的锁定。
但他毕竟修为高出太多,神识一扫,瞬间便锁定了其中数滴朝着深渊最深处、魂力最混乱区域射去的、气息最为隐晦、速度也最快的血滴。
“你跑不掉!”
幽冥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鬼气森森的乌光,朝着那几滴血滴追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同时,他冰冷的声音响彻深渊:“封锁这片区域!给本座仔细搜!任何可疑魂力波动,格杀勿论!”
“是!”四名筑基执事与远处的炼气弟子齐声应诺,立刻分散开来,各施手段,开始仔细搜索这片被幽冥子神识重点关照的区域。
一场结丹修士对筑基修士的、在这绝地深渊中的死亡追杀,正式拉开序幕。
而林凡,在付出惨重代价、施展禁忌遁术、成功摆脱第一波神识锁定后,真正的逃亡,才刚刚开始。前路,是更加危险混乱的深渊绝地,身后,是索命无常般的结丹老鬼。
生死,只在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