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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兵败

综武乱世,列国志 万古忧 5191 2025-12-03 08:58

  桑干河谷的朔风突然变得暴烈,卷着血腥味扑向雄关城头。

  城下新一波的突厥兵已踏着焦黑的尸堆攀援而上,弯刀砍在长直军的盾牌上,溅起刺目火星。

  一个长直军士卒抹了把溅在面甲上的脑浆,嘶吼着劈翻一个刚爬上垛口的突厥百夫长,脚下突然传来诡异的震动。

  “狼神佑我!”河谷尽头炸起癫狂的咆哮。

  那杆绣着金狼的王旗终于动了,真正的突厥王帐精锐如同黑色海啸般涌来。

  跋烈王周身腾起肉眼可见的紫色罡焰,手中弯刀高举过顶——刀锋所指,天地元气坍缩成一颗咆哮的恶狼颅骨,裹挟着十万大军的凶煞之气,撞向摇摇欲坠的雄关!

  “轰咔——!”

  紫色刀罡与血色巨剑凌空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轰鸣,城头军魂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在刺耳的碎裂声中炸成漫天血雾!

  “噗!”所有黑剑丛云都士兵如遭雷击,七窍喷血委顿在地,万余辅助的卫戍军直接身死。

  阴山城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城墙倒塌,无数沙石裹挟着尸体坠入河中,被湍急的水流冲走,突厥重骑趁此机会穿过缺口,已如毒龙入闸!

  作为预备部队的长直军迅速压上,意图将突厥骑兵锁死在城关之下,然而失去军阵庇佑,他们防御在铁蹄下脆如薄纸。

  弯刀劈开文山甲,马蹄踏碎胸骨,桑干河水被涌入的骑兵彻底染成酱赤。

  蒋绍山想挥刀抵抗,却被一柄狼牙棒砸飞半副肩甲,肩头血肉模糊,顿时眼前一黑,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意识。

  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残破的城楼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狼牙棒带起的腥风刮过他血肉模糊的肩头,甚至能看见森白的骨头茬子。

  “将军!”附近几名长直军目眦欲裂,拼死挥刀砍向那名凶悍的突厥将领,却被对方身侧护卫的弯刀轻易格开,随即被汹涌而入的突厥铁骑淹没,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惨叫。

  城,破了!

  跋烈王那凝聚了十万大军煞气、裹挟着他大宗师巅峰全力的一刀,直接撕碎了勾连两侧山脉的军阵。

  血色军魂彻底崩碎的反噬,让所有坐镇军阵核心的黑剑丛云都精锐瞬间遭受重创,非死即伤,再无力维系那庇护全城的屏障。

  阴山新城赖以生存的最大依仗,土崩瓦解。

  失去了军魂加持,长直军身上的“文山甲”在真正精锐的突厥王帐骑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弯刀轻易劈开甲叶,带起一蓬蓬血雨。

  他们斧槊劈刺,居然破不开突厥人那简陋的皮甲,十数人才能换掉对方一个人。

  桑干河的水不再是清冽,而是粘稠的、泛着泡沫的酱赤,漂浮着破碎的甲胄和残肢断臂。

  弓弩对射,短兵相接,士兵的惨叫声,战马哀鸣声交织着,一曲悲歌。

  宽阔的城池,在数以万计的军兵拼杀下,显得拥挤。

  有人扑上马背,抱住突厥骑兵,却被护身真气撕去了双臂,依旧以双腿夹住对方腰身,一口咬在对方鼻唇上。

  有人拿着同伴的尸首当盾牌,顶着飞射的箭雨,刀气往前,或是斩马腿,或是捅人。

  所有还能站的守军都拿着命在拼,拿命在逼迫着突厥人跟他们步战。

  失去了军魂的大范围打击,两军交融,除了靠着军阵的加持进行压制厮杀,拼的就是兵员素质。

  跋烈部的骑兵是草原上厮杀出来的悍勇之辈,李承鄞麾下这群被系统从乱世中捞出的精锐,又何来惧死之人?

  没有退缩,没有溃逃。

  只有以血肉为墙,以性命为锁链,死死拖住敌人冲锋的势头。一个士兵被弯刀劈开了胸膛,内脏流淌,却用尽最后力气抱住敌人的马腿。

  另一个被长矛贯穿,双手死死攥住矛杆,让同伴有机会将锏砸碎敌人的头颅。

  城关内的狭窄空间成了绞肉场,每前进一步,突厥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汹涌的人潮依旧在步步推进。

  那杆象征着死亡的金狼王旗已经越过倒塌的城墙豁口,出现在关内!

  跋烈王那魁梧的身影,如同魔神般矗立在乱军之中,周身紫气缭绕,弯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轻易撕裂着敢于上前的长直军将士。

  大宗师之威,在失去军阵压制的混战中,彻底成了碾压性的存在。

  忽然天空雷声翁鸣,不断的闪烁光芒,撕裂夜幕。

  紧接着风雨并起,小雨纷飞如线,撒落在人脸上,冰凉的触感不能消减杀戮的疯狂。

  又是一刀劈死十几长直军的跋烈王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军阵笼罩下,磅礴云气阻隔,他又有罡气护身,这雨是怎么落在他身上的。

  下意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触感温热,抬手一看,入目一片暗色,雷光骤良,方才看清那刺眼的红。

  “驱动天地之力~~是天人。”

  没有命令着手下军队唤醒军魂,也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

  跋烈王默默收刀入鞘,让自己的亲卫护持大纛,自己悄然隐入不断涌入城关的队伍里,逆着人流,没敢御气飞行,只敢朝着后方拔足狂奔。

  能这般无声无息侵入数十万大军的军阵,将力量作用于每一个人,如此分散的力量却还能伤到他一个大宗师,还让他毫无所觉。

  这不是一般天人能够做到的。

  数万百战精锐唤起军魂能撄天人之锋,百万大军结阵可困天人。

  那也是得提前结阵才行。

  还只是能困,不能匹敌,围杀之言更是听到没的过。

  或许百万大军唤起军魂能行,可那般规模的精锐部队,这种规模的军队只有各大皇朝能凑出来,但绝对做不到让他们全部心意相通,唤其军魂,只能与一般军队无二的结成军阵。

  当然,若是有天人主阵,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就有一个毫无天人脸面的天人强者,在暗中搞偷袭。

  他这次是真栽了。

  卑鄙的中原人,无耻之尤,还敢自称礼仪之邦,你们有“礼”吗?

  就在跋烈王逃出城关,拦住了两个心腹将领,带着他们麾下亲卫,头也不回的跑出河谷的时候。

  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刺眼的光芒自天际猛地扩散开来,遮住了整个天际,冲散了突厥军阵那青色云气。

  乾坤颠倒,白昼换夜。

  正在奋力搏杀的双方不约而同的为这变故所惊,停下了动作。

  下一刻,空中突然有无数红色长剑滑落如雨,飞落的雨水化做道道绯红剑气,巧妙的避开正与突厥人拼杀的长直军将士,划破突厥人的肌肤,切开皮肉,可见白骨。

  一朵朵血雾喷溅,犹如盛开在人间的曼珠沙华,美艳绝伦,危险而迷人。

  “啊~~”

  此起彼伏的哀嚎痛叫,犹如乐章奏响。

  剑雨停歇,天地间只剩粗重的喘息与濒死的呻吟。

  长直军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却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中短斧,长刀毫不犹豫的砍向身边惨叫的突厥人。

  咚。

  咚。

  咚。

  一阵犹如鼓点的声音在在嘈杂的战场上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一面面制式的大盾,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盾牌的缝隙间。

  伸出了一排排闪烁着寒芒的长枪枪头,如同钢铁刺猬的尖刺。

  迈着沉稳到令人窒息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大地颤抖。

  血色的军阵云气附着周身,像一股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暗流,缓缓向前。

  见援兵已至,长直军残部哪还跟突厥缠斗,劈开对手后撤,与同伴汇聚在一起,结成一个个小型阵型,朝着新加入的黑剑丛云都靠近。

  本源相通的功法运转,引发共振,将军阵之力引渡过来,他们身上也再一次附着起红色的云气。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整齐的步伐从躺在地上哀嚎的突厥伤兵,挣扎的战马身上踏过,骨骼被踩塌的脆响,断气的呜咽,此起彼伏。

  沾满血肉碎片的铁靴踏过爆炸坑,方阵推进的速度竟未减缓分毫。

  有突厥兵挣扎着想要起身反抗,被盾强推倒,挥动弯刀划过甲裙,砍在护腿上,没有火花,仅是泛起一圈无形的涟漪,就被厚重的军鞋踩下,发出咔嚓的脆响。

  修为算是不错的突厥将领,挺着重伤之躯向着黑剑丛云都发起了反扑。

  弓弩手可不会随了他们的意,弓手在军阵之后进行抛射,弩手凑到盾阵两翼进行精准击狙。

  能在那样的攻击下活下来的人,修为最少是先天上品的高手,面对犹如飞蝗扑来的箭雨,真气鼓荡,劲气横飞扫落数支。

  可他们能挡下三支,五支,还能挡下百支,千支不成?

  更何况还有弩手狙杀。

  果不其然

  没一会儿就有倒霉蛋气力透支,被箭矢钉杀,或是被弩箭穿喉。

  仅有数人冲到了盾墙前,弯刀劈砍在巨大的盾牌上,平日里加注真气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却只是在盾上掀起片片火莲。

  而盾牌的缝隙中,一杆杆黑槊,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而致命地刺出。

  “噗嗤!”

  “噗嗤!”

  血肉被洞穿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桑干河谷被染成一片赤色泥沼。突厥王帐精锐的冲锋之势彻底瓦解,刚从军阵破灭的反噬中恢复过来的突厥骑兵惊恐地望着那支沉默缓缓推出城关缺口的黑甲洪流。

  黑剑丛云都的方阵碾过战场残骸,铁靴踏碎断骨,盾牌撞开残肢,犹如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对着被军阵反噬,反应迟缓的突厥士兵开始了屠杀。

  城关缺口处,幸存的数千长直军正靠着血色云气将自身恢复到巅峰的体力,迅速的翻找着守城时架设的床弩,有箭搭箭,没箭干脆将长枪一撅,当弩炮使。

  蒋绍山被亲兵架在残垣下,半边身子浸透血水。

  “绞弩——放!”

  床弩的弓弦被绞到最紧,随着蒋绍山一声令下,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在云气的加持下直接洞穿城下两千米外数十人,立起道潘篱。

  “撤!”

  军阵突然被破,对面又再起军阵,以床弩射杀数十人,知道他们已经败了,王帐下各部代表迅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一声声,悲凉,频率相错的号角声相继响起,无数旌旗被扔到地上,开始了撤退。

  冲在最前方的跋烈部精锐就茫然了,他们的大王怎么还不鸣金撤退?“撤!快撤啊!”

  “王旗呢?大王在哪?!”

  “让开!都给我让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突厥大军中疯狂蔓延。

  对同族的撤离陷入羡慕与对王不下令的疑惑惶恐不安时,黑剑丛云都可完全不等着他们反应,直接就压了上来。

  盾牌挤压,长槊突刺,弩手点杀指挥军官,突厥骑兵的指挥体系被打乱,整个前锋陷入了混乱,疯狂的想要向后退去。

  后面又有城头长直军,居高临下,以床弩连续射击,封堵退路,逼迫后军向前

  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想往前,所有人都在往中间挤挤。

  整个阵型,彻底陷入了混乱。

  而黑剑丛云都的钢铁军阵,还在一步一步地,冷酷地向前碾压。

  那股巨大的推力,通过拥挤的人群和马匹,层层传递。

  中军阵型里的突厥军,连人带马,仿佛在被四面墙壁,缓缓地向内推挤。

  一些挤在中间的骑兵,甚至被活生生挤得贴在了一起上,有人在推搡中跌倒,瞬间就被无数双慌乱的脚掌淹没,骨裂声如同枯枝折断般密集响起。

  “啊——我的腿!”

  “别踩!救命!”

  有军官挥刀劈砍,试图稳住军心,被躲着盾阵里的弩手射杀。

  很快,黑剑丛云都就靠近了突厥骑兵的阵型。

  前排巨盾轰然前撞,将踉跄扑来的突厥骑兵连人带马顶翻。

  盾隙间瞬间刺出密林般的黑槊,精准攮进倒伏敌人的颈甲缝隙。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

  各种乞降的声音夹杂着惨叫声传出。

  最开始只是零星几身,到后来愈演愈烈,最后成了剩余的突厥士兵共同的声音。

  黑剑丛云都依旧沉默着,刺、回、刺、犹如一台只会机械重复一个动作的杀戮机器。

  …………

  桑干河下游,即将进入大隋与突厥交界的洮州入口处,带着小股部队潜逃的跋烈王,此刻被人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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