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终出荒漠,激战
虽然系统很坑,但不得不承认,系统出品必属精品,黑剑丛云都也是人才济济,有懂回鹘语的,懂吐蕃语的,懂契丹语的就连阿拉伯语都有人懂,就是没人懂突厥语。
李承鄞:好歹是大唐的敌人,你们尊重一下啊!
黑剑丛云都:可我那个时代突厥早没了,尊重个蛋啊!
看问不出什么,干脆挑了几个腿脚完整的带路,其他突厥人就地砍了。
这大漠就一点好,风沙大,没几个时辰,就能把尸体全埋了。
有了突厥人带路,没过多久,就走出个戈壁沙丘,隔着大老远的就看到一片隐匿于黄绿春色山坳间的毡房帐篷。
山坳里,是被低矮土墙粗略环绕的巨大营盘,里面密密麻麻分布着数百顶大小不一的毡房帐篷,牛羊马匹的嘶鸣声隐约可闻,空气中混合着草料、牲畜和奶制品的特殊气味。
李承鄞紧绷许久的脸色终于放缓,终于走出那该死的大漠了。
遇上草原部落,不管是哪一支游牧族类,那就代表着人烟,代表着中原的方向,是他回归故土的路标。
抽出挂在马鞍上的短刀指向远处的牧寨:“攻下它,今晚我们一起睡个好觉!”
“嗷呜呜……”
压抑许久的黑剑丛云都发出各种怪异嚎叫,就准备往上冲。
“持械者俱可杀,禁止掳掠淫辱。”
末了,李承鄞补充一句,有些事早定早解决,如果这些人不是系统召唤的士兵,对他有绝对的忠诚,他是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下这种命令的。
但他麾下不可能永远都是系统召唤出来的士兵,今天定下这个基调,往后从本地招募到士兵,有例子在前,对严苛的军纪接受度也会更高,不会因为自己一些与这个时代相悖的命令轻易哗变。
果然,黑剑丛云都的兵卒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满,却也没有嚷嚷什么,只是回归了原有的沉默,朝着远处的牧民部落冲锋。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些草原汉子正在摔跤角力,周围围满了大声叫好助威的族人,气氛热烈而彪悍。
女人们忙碌地挤着马奶,或是用弯刀分割着刚刚猎获的黄羊,动作麻利而熟练。
忽然远远的,北方的天际线开始变得模糊,狂沙乱舞,滚滚尘烟,漫天卷地!
紧接着,无数黑色的骑兵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望无际的迁徙蝗群,风驰电掣般席卷而来,卷起的漫天黄尘仿佛连接了天地!
大地开始清晰地震颤,如同密集的霹雳春雷由远及近,隆隆作响,甚至连脚下这片沉默的草原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敌袭!!!”
随着岗哨撕心裂肺的嚎叫,数支骨头磨制的鸣镝射向部落上空,尖锐刺耳的哨声响彻整个部落。
整个部落先是一静,紧接着瞬间如同一个被惊醒的野兽,蛮横肃杀的气息犹如潮水铺开。
精锐的部落骑兵如同褐色的潮水,以王帐为中心向外扩散,马蹄声如雷鸣。
无数弓箭手在指挥下占据制高点,锐利的眼睛扫视着远方犹如崩雪的黑色甲骑。
“重骑兵?!!”
远方的黑甲铁骑如山雪崩塌而来,铁蹄震地,杀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每一名骑兵身上都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之气,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一朵狭长的血色云团悄然升起,随着骑军冲锋而动,犹如一道血色锋芒,正从九天滑落,无可匹敌。
“盾兵,盾兵,结阵,快结阵!”
“科达猛安,速速带兵阻截!”
“弓手准备!”
随着部落汗王的怒吼,一队精锐骑兵纵马越过土墙,自发的分成两队,朝黑剑丛云都的两翼而去,准备为身后的部落大军争取整军调度的时间。
一群赤膊大汉,也顾不上穿甲,就那么往身上一套,头盔都不要就举着巨盾顶在了土墙上。
面对朝两翼袭来的突厥骑兵,黑剑丛云都们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仅有的数十弓弩瞬间拉满,,对方也是将自己的弓拉得浑圆。
双方都在计算着射程
三里
二里
一里
…………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咻咻咻……”
箭矢呼啸如雨,朝着对方如蝗虫飞扑。
突厥骑兵的箭矢在靠近黑剑丛云都时候,天上的血刃垂落一道血色云纱,犹如锋刃上低落的血液,将飞射来的箭矢全部挡下。
没有军阵唤起军魂护佑加持的突厥骑兵可就惨喽
有着军魂加持,箭簇上都染上了一抹嗜血的红光,突厥骑兵身上的盔甲形同虚设,轻易便被洞穿,洗液自伤口喷涌,犹如一张被点燃的纸,迅速染开。
没有刻意针对,黑剑丛云都只是与两支骑兵交替而过,每个人的长槊上或多或少都串了一两个人,提臂猛贯,将长槊上的人甩出去,继续朝着不远处的部落冲锋。
也不知道这些突厥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就那么两把小短刀,这么敢跟他们手中在丈一长槊对冲的。
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释,只见包围部落矮墙的上的盾墙又加高了一层,一根根闪烁着凛冽寒光的枪头从缝隙中伸出,犹如一根根尖刺。
哪怕是被拖住了十几息的时间,也足够让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结好防御阵型。
冲锋在前的安敬思摸向后腰前两天缴获的兵刃,弓弩手见状,立刻放慢了速度,收有马匪兵刃的其他人提速上前,准备抛射兵刃。
就在他们变换阵型的时候突厥部落也没停止运转。
“嗡——”
数千张强弓被拉至满月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牙酸的巨大嗡鸣!
“唳——!!”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急促尖锐的鹰啸,一股莫名的气机勾连天地,一团清亮的云团汇聚成一个黑点,急速放大,初时如雀,旋即如鹰,眨眼间便已能看清那巨大的轮廓!
双翼展开,通体乌黑,翎羽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一声穿云裂石、撼人心魄的尖锐鹰啸,如同九天惊雷。
在山坡上观战的李承鄞脸都绿了,怎么感觉是支军队都能唤醒军魂。
“放!”
“刷!刷!刷!”
突厥部落里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先是破空一响,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随后是连绵不绝的呼啸,汇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声响。
无数闪烁着寒光的箭簇,如同密集的蜂群,对准了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雪潮!
一股更为磅礴、惨烈煞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近乎实质的血色幻影!
那幻影身披血甲,最初的血芒化作巨剑,被其握在手中,散发着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气息。
“斩!”
伴随着两千黑剑丛云都的齐声怒吼,军魂幻影挥动那柄血色巨剑,撕裂空气,悍然劈落。
突厥部落刚刚凝聚出的神俊飞鹰瞬间被劈得倒飞数丈。
正朝中军汇聚的气机猛然一荡,骤然倒灌而回,无数维持军阵的突厥士卒只觉一阵胸闷气短,气血翻卷不已,却很快压制住不适,迅速调转周身气机顺着军阵韵律加强与队友的链接。
“……是唐军?是汉蛮子杀来了!!!”
随着黑剑丛云都都贴近,突厥军中的老人认出了他们身上的制式铠甲,直接不管不顾转身就跑,徒留一群正竭力将一身气机传输的士兵茫然的站在原地。
随着这一声惊呼,越来越多的突厥将官丢下士兵慌乱逃走。
“是那些疯子!跑啊!”
“跑啊!我不想被碾成肉酱!”
“娘的!我们都逃到这里了,这些魔鬼怎么还是追来了?”
越来越多的将官逃走,脱节的节点越来越多,气机浑然的军阵也逐渐崩塌,神鹰虚影逐渐涣散,直至崩溃。
“唳!”
伴随着一声凄厉哀鸣,天地间肉眼看的扭曲了一下,一股恐怖的气机瞬间自上而下灌入地面,掀起数米高的气浪,沙石飞溅,毡房帐篷被吹倒一地。
同时
数万带着凄厉风声,如九天惊瀑撒落的箭簇,也撞击在军魂虚影上,溅起无数涟漪,犹如大大小小的蛛网覆盖其上。
“嗤、嗤、嗤……”
一声声嗤响,如同烧红的铁浸入冷水般炸开。
军魂虚影一阵晃动,竟是直接破散,血煞之气倒灌入两千黑剑丛云都身体中,双眼瞬间充血,直觉得头脑昏胀,天地倒悬,不知山河为何物,满脑只有杀戮的欲望。
这时不少箭簇穿过了虚幻的军魂,径直射在冲锋的黑剑丛云都身上。
巨大冲击,将他们或是从马上射落,或是直接被射穿,连同身下战马一起射杀。
眼见敌人军阵已破,正被反噬重创,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力,安敬思顾不得平复翻涌的气血,一马当先的冲进气浪卷起的尘暴之中。
没有来得及接入军阵的突厥士兵,还没从军阵被破带来的能量冲击导致的头昏耳鸣中缓和过来,就看到安敬思骑马杀来,立刻弯弓搭箭——射!
面对射来的箭雨,安敬思甚至懒得精细格挡,只是双臂叫力,将沉重的禹王槊挥舞开来!
呜——!
呼呼——!
长槊舞动,带起的猛烈气流竟然直接将射到近前的箭矢吹得东倒西歪,纷纷偏离了方向!
这得是多大的力量和多快的速度?!
可见其修炼天赋之高,这才得到王二狗传功不足三月,若是让他再炼上十数年,难以想象是何光景。
槊影重重,几乎带出了残影,发出的破空声如同沉闷的风吼!
一槊扫出,挡路的突厥士兵直接被拦腰斩断!
但凡有敢于持武器冲上来的突厥士兵,连人带武器都被砸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哭喊声、惊叫声连成一片,整个部落仿佛变成了被猛虎闯入的羊圈,陷入一片恐慌和混乱!
李承鄞感叹一声:他跟安敬思学的是一种东西吗?
他都才勉强能将整支军队的气机连成一片,安敬思却能直接凝结出军魂,且如臂指使。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黑剑丛云都的士兵们高声呼喝着,跟随安敬思冲入尘暴之间,见到手持武器的男子便格杀勿论,对于放下武器跪地求饶的,以及妇孺,有李承鄞的命令则暂时放过。
被抓获用来带路的突厥人也在此时被李承鄞带到,开始用草原通用语大声喊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抵抗者死!”
草原部落之间的战争自有其古老的规则:一个部落被攻破,通常不会发生大规模屠杀。妇女、儿童和牲畜会被胜利者吸纳,成为部落的新鲜血液;成年男性则大多沦为奴隶,虽然失去自由,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因此,除了少数死忠於原首领的死士和贵族,普通牧民和战士很少会做出拼死抵抗的行为——毕竟,对草原人而言,换一个主人放牧,虽然屈辱,但并非无法接受。
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此刻反倒省了李承鄞跟安敬思不少事情。
抵抗微弱,投降者众。
收拢俘虏、清点财物、安置人口,这些繁琐的事务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忙碌。
这一次,缴获了大量肯德部落的帐篷和物资,终于让每个士兵都能睡进遮风挡雨的帐篷里了。
一路苦战,几经死亡,方穿越戈壁荒漠的疲惫士兵们,总算等来了一个能踏实合眼的夜晚。
绷了不知多久的弦终于断了,李承鄞眼前一黑,就趴在马背上不省人事,把正在将突厥降卒分管看押的安敬思给吓了个半死。
仔细检查,发现李承鄞只是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收拢俘虏,安排这个部落原有的奴隶拾捡毡房梁木修建牢房,清点死伤牛羊,马匹,掩埋战死兵卒,收集箭矢……
一堆鸡毛蒜皮,却又不能不亲自过目的小事,把安敬思忙得连轴转。
尸体得掩埋,不然会起瘟疫,死伤牛羊马匹得炮制成肉干,分发给牧民,不然靠他们养活这些突厥人根本就不现实。
不得不感叹李承鄞这小子昏的是真及时。
这一觉,李承鄞睡到了三天后。
再醒来,看着陌生又新奇的毡房顶,上辈子没有体验过的他认真欣赏了一会儿才打开系统面板。
看着那已经降回到仅有每日三千的人气值,李承鄞知道安化王的叛乱已经被镇压了。
李承鄞有些怅然若失,不过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有舍自有得。
虽然没有了大明那安稳的生长环境,可这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草原,才是最适合他的猎场。
想要从系统那获取更多的筹码,他需要更多的人口,更为广阔的地盘。
他可以借助系统的力量,不断的去兼并其他部落,有了更多的人口,就有更多的人气值,他才能从系统那获取更多的力量。
这是大明那潭死水,永远无法比拟的。
“来人,把安敬思给我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