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抚远镖局
“原来是明教的?”江不疑皱眉。
二人就这事谈了几句,江不疑忽然想到了什么的,问道:“余师兄知道元老虎这人吗?”
谈到此人余青山唏嘘的眼神都有些凝重了,“知道!”
“元庭走狗,阴险狡诈,长安里就没有不认识的。”
江不疑又问,“师兄知道近来有一家陆氏药堂被其侵占的消息?”
余青山登时摇头,愤恨道,“此人深得奉元驻守将领信任,大权在手,每年砸在他手上的铺子、宅邸,没有上百也有大几十,便是有,也不甚奇怪!”
“江师弟是想动手?为民除害?”余青山捋着三寸山羊胡须。
要换做武当七侠中殷梨亭、莫声谷,余青山还有些担忧。
二人武功在一流上下,比他是强了许多,但估计做不到。
除非能一击击毙,不外露武当派身份,否则一般情况下,武当派是不会随意出手。毕竟,元庭眼下还是正儿八经的皇朝主宰。
但若是江不疑出手,那就截然不同了。
余青山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位小师弟壮举。
武当张真人下第一人非他莫属,只要他出手,定如探囊取物!
“余师兄觉得如何?”江不疑点头。
他原不想这般早就动手,但元老虎的势力比他从陆鸣生口中听到的,还更盛十分。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既然管了陆鸣生那三个小孩,干脆出手一劳永逸,省得回来替他们收尸了!
“那江师弟你来晚了——
年初商州楼王墓被盗,数月未果。
日前那元老虎便奉鞑子命令赶赴商州,近日怕是不会回来了……”
余青山既高兴又不免叹息他来的不是时候。
便在这时,有道童前来叫走了余青山。
片刻后,余青山去而复返,一脸苦恼,说话都少了几分轻快。
江不疑便问道,“余师兄,可是有难事?”
余青山无奈道:
“还不是为了抚远镖局……
月前便来请了,想请掌门师兄或者俞二师兄跟着走趟镖。
这不正巧遇上了我武当大事,自是婉拒了!”
“这事原本已是说算了,但方才抚远镖局的少当家亲自邀请,贫道又欠了抚远镖局老当家一个人情,想来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跟着走上一趟了!”
江不疑眉头一皱,不解道:“长安三大镖局之一,抚远镖局?怎么地,没几个江湖好手了?竟求到了武当?”
余青山喟叹,道来其中缘由。
抚远镖局赛九爷正值壮年,本该是带领抚远镖局做大做强,谁曾想一年前横遭祸事,废了一条腿。
没了赛九爷这金字招牌,抚远镖局生意每况愈下。
除了赛九爷几个徒弟,手底下的数十镖师收入少了,自然生了他念,其余几大镖局稍微招招手,便也跳槽了。
他又只得一个闺女,几个徒弟,虽说武艺都不错,却还年轻,压不住镖局和道上的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都是拿命换钱的活计,你还能绑着人家不成?”余青山喟叹。
“月前,抚远镖局接到了一道大单,眼下人手倒是够,只是缺了一个镇场子的镖师,今请不到掌门师兄几人,便想请我跟着去一趟沙洲!”
“沙洲?”江不疑一动,捏着下巴,吧唧了一下嘴。
余青山一听,原本发愁的眼神突然一亮,“江师弟此番前往西域,岂不是顺路?”
余青山本也不好意思麻烦江不疑,他此番下山带有任务,应是颇为着急,但恰好顺路,他难免动了心思。
“换做其他镖局、商会、拒了也就拒了;
只是师兄欠了抚远镖局大当家一个人情,实在拖推不掉,分观又着实离不开人,这才万分为难……”
若在奉元路便算了,沙洲着实是远,这一趟下来,没有三五个月回不来。
“何时上路?”江不疑倒没拒绝。
毕竟他也没想着拼死赶路,他既然受了武当庇护,自然也要做一些贡献。
“明日一早!”
余青山一听便知道有戏,满是激动:
“师弟要是方便,师兄这就去回话,至于此番委托费用,便全算是师弟的私房!”
“那就麻烦师兄回个话。”江不疑点头。
余青山闻言当即起身,刚到门前,便又听江不疑道:“但莫要说是师弟,只说是掌门师兄之子,三代弟子宋青书!”
余青山不明所以却只管照做:“好嘞好嘞——师弟肯帮忙已是给了师兄极大面子,师兄自当照办!”
半日后余青山返回玄武观,他做事稳妥,这一趟自然是把能安排的事都给安排好。
抚远镖局的人虽然颇有微词,毕竟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镇得住场子?但听到是宋远桥宋大侠之子,纵心有微词也不敢嘀咕。
确定江不疑随行,余青山便将此次抚远镖局人马简明扼要给他缕清了。
“这赛九爷只得一个独女,武艺不俗,年纪轻轻在奉元路有一些小名声,倒是没输了她赛须眉的名头。”
“大弟子秦玉成,原是书香门第,曾祖父更是前朝知府。
只是遭小人迫害,家破人亡,年幼便拜入抚远镖局赛九爷的门下,乃其得意门生。
早年老赛倒是有意让他入赘赛家,只他志不在此,事便不了了之。
这秦玉成武功倒是不俗,有奉元路玉面书生的名头。”
“二徒弟陈风虎,是早年饥荒,赛九爷救下的一个孤儿,一身外门功夫颇有些架势。”
“三弟子孙志成,原是秦玉成的书童,后得秦玉成、赛九爷赏识,因为颇有些天赋,便也拜入赛九爷门下……”
“还有几个年纪尚小,不参与这次押镖,便也不需江师弟多劳心了……”
翌日。
寅时前一刻。
江不疑背上行囊,跟着余青山来到抚远镖局外。
这趟前往沙洲,抚远镖局除武当派,还集合了数家商队,数家商队又聘请了三五个镖师,多方保证,只为能顺利过境,安稳抵达。
天色尚且灰蒙,各商队都点起火把,将抚远镖局外衬得如同白日。火把熏烤下,更是有几分灼人。
五大商队已经整理好了货物、人马,整装待发。
抚远镖局老当家赛九爷杵着拐杖,正事无巨细安排着。
见余青山带着个小道士,赶忙杵着拐杖迎上前来。
赛九爷是个虎背蜂腰的西北大汉,纵然废了一条腿,却还是满身硬气。
“老赛,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宋青书、宋师侄!”余青山虽有几分别扭,但并不露怯,是有有几分圆滑在身上的。
“赛大当家,久仰久仰!”江不疑拱手问好。
他若是一个人自然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然武当虽是大派,但底下有无数的人等着吃饭、生活。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想要在江湖上混的开,该有的客套、礼数自然不能少。
“余道兄,这就是宋远桥宋大侠的独子,宋少侠?当真是一表人才,貌比潘安啊!”赛九爷一脸惊叹,与余青山寒暄。
“赛兄弟客气了,但别看我这小师侄年少,武功却在贫道之上,这趟镖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余青山话到此处,凑到赛九爷耳边,小声道:“不过咱可说好了,只管去,不管回……”
二人寒暄片刻后,这才将此番押镖的主事,也就是赛九爷的独女,抚远镖局的少当家,还有随行的一干徒弟,介绍与江不疑认识。
“你们都来见过宋青书,宋少侠!”
赛九爷虽然不知道真相,但也从余青山这里得到一些暗示,尤其是一而再提醒“宋青书”武功远在他余青山之上。
赛九爷自然不敢小觑了这位武当三代大弟子。
“这是我的独女,赛须眉,大徒弟秦玉成,二徒弟陈风虎,三徒弟孙志成……”
“赛须眉,见过武当派宋少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