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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少年提剑下山

  待到山脚,江不疑脚步有点踌躇。

  取下了背上的剑。

  持剑六载,每日每辍,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佩剑重量——所以在老张为他检查行囊,为他背上佩剑的一刻,他鼻子就忍不住泛酸了……

  熟悉的剑柄,熟悉的剑身,奇特古拙,不是真武剑,还能是什么?

  江不疑用不着真武剑,却舍不得拆穿老张。

  踏出了紫霄宫的一刻,不是江不疑不想回头,是怕一回头,眼里的泪水就要绷不住。

  “老张你这混蛋可真浪漫啊!”江不疑边哭边笑。

  转身抬头看了一眼身后武当山。

  独自闯荡江湖?

  江不疑想了六年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刚刚走到山脚就忍不住想家了……

  想念宋远桥的谆谆教诲,俞莲舟刚正不阿的练剑喂招,想念这几年怎么一点点从被殷梨亭、莫声谷吊打,又如何被他一点点反打——最想念的当然还是老张的嗔骂,还有山间那些美味的小生灵……

  握着真武剑,江不疑内心五味杂陈。只离愁别绪终有时,他已经贪图了大半个月,是该开始他的主线了。

  指尖一顶,真武剑唰地刺入老天,两秒后铿锵入鞘。

  抹去泪水,背负着老张与武当众侠沉甸甸期望,江不疑便如一尾游鱼,一头扎进了充满血腥味的乱世江湖。

  ……

  他此番下山,为三件事。

  西域金刚门黑玉断续膏。

  神秘山谷九阳神功。

  光明顶明教乾坤大挪移。

  金刚门隐匿在西域外,若无消息,便如大海捞针。

  所幸老张寿宴上,江不疑成功擒下成昆三人。

  三人与阿大几兄弟共事十余载,纵然不曾去过金刚门也多少有所耳闻。

  但玄冥二老本就是西域人,又怎么可能没去过?

  成昆更是中原、光明顶两头跑。

  分别拷打,得全了西域金刚门具体所在。

  竟是大隐隐于市,便在玉门关外第一处重镇当中。

  有了目标,江不疑的行进方向更清晰明确。

  武当到金刚门约莫四千里路。

  古代不比现代,山路十八弯,便是江不疑全力赶路也要半个月。

  江不疑前世因身体缘故,无徒步经验,甚至分不清东西南北。

  所幸今世曾陪同老张下山游历,又跟着宋远桥、俞莲舟在武当山范围“行侠仗义”一段时间,于方向上便积攒了足够的经验。

  月前,诛杀湘西十三草寇一事,表现极好,也让武当众侠放心他独自下山,否则说什么也要安排莫声谷陪同。

  至于宋青书主动请缨给他当狗腿子?那还是算了。

  说是照顾,真下山了,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

  武当境内江湖小势力不少,但这个时期江湖动荡,小门小派能背靠武当派这棵大树活着、混一口饭吃,就算不错。

  方圆一二百里也很难滋生流寇,有一个算一个,头一天出现,第二天傍晚武当八侠便连坟都挖好了。

  偶尔会出现几个元庭鞑子的军队路过,却也不会久留,大都是襄阳城外出巡查的。

  江不疑虽已做好准备,但两天下来,赶了三四百里路程,一个惹事儿的都没有。

  轻松之余,却也颇为没趣。

  直到第三日,江不疑离开武当山地界,踏入奉元路。

  那份被武当派驯化的安逸才渐渐消退。

  皇朝没落,兵荒马乱的乱世铁血江湖味扑面而来。

  一日功夫,江不疑便见证不下十起的江湖冲突。

  地方镖局、漕帮、盐帮、匪患。

  还参杂着一些混迹江湖的侠客,有真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也有借着“劫富济贫”的名义霍霍百姓的老鼠屎。

  真正将乱世江湖书写了好大一笔。

  奉元路还是元庭几大重要的商路之一,有着元兵镇守都已是如此,可想而知,整个天下真正要乱了……

  至于元庭作为?

  你猜江湖动荡与黑暗是如何来的?

  于他们而言,莫说南人,便是北方汉人都是可以随意虏杀的,再有腐烂暴政,这才引发了朝堂、江湖双重反噬……

  此番乱世,原著亦有提及,多地出现赤地千里的情况。

  别说普通人易子而食,江湖人士草菅人命,便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多有吃人的。

  岂不闻原著张无忌送杨不悔上昆仑时,便遇到了崆峒派的圣手珈蓝简捷、华山派鲜于通的弟子薛公远几人。

  这些渣滓大胆猜测纪晓芙不在,便出手擒拿杨不悔、张无忌,欲要蒸煮二人。

  若非张无忌恰得王难姑毒经,先是靠着一批毒蘑菇熬煮的菌汤,毒死了简捷几人。后又有徐达仗义出手。

  两小只怕是还没出凤阳地界便呜呼哀哉了。

  连武林人士都吃不上饭,更别说普通百姓。

  这日,江不疑还未见到吃人的人中恶鬼,但江湖匪患,元庭鞑子却有数批。

  这些人见到了江不疑,无不露出贪婪、饥渴的神色——

  乱世处处饥荒,饿殍遍野,大多人连饭都吃不饱,饿的面黄肌瘦。

  能长得像他这般模样的,唇红齿白,跟画中走出来的人。不说能卖个几千上万两,几百两那也是有的。

  要是将他献给丰元府内元庭大人物,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官当当。

  肮脏言语毫不遮掩传入江不疑耳中,他心下冷然,而后渐生杀意。

  不跟这些残渣废话,一根随手的木棍便结束了这些冒昧恶鬼潦草的一生。

  至于拔真武剑?

  这些渣滓也配?

  眼看鲜血迸溅,江不疑肾上腺素微升,却终究不似湘西一役那般悸动了。

  他彷佛天生就是江湖中人。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一副原著中并没有大写特写的铁血乱世,真正开始在江不疑眼前书写。

  这一路上,遇见不平事,江不疑不一定管。

  谁又知道这些人是对谁错?

  连名门正派,都未必干干净净,更别说一路所遇上的绿林匪类。

  但决意要管的,必定管杀管埋。

  至于敢对他有歪念的,江不疑皆一棍挑了付之一炬,一坑。

  但大多还是聪明的。

  一个道袍少年,背着一把剑,唇红齿白,俊秀非凡,独自走江湖,怎么能是他们惹得起的祖宗?

  岂不闻行走江湖,这四种人最是惹不得——道士、和尚、女人、乞丐。

  前二者乃是身份使然,不论哪一个朝代,都有不俗的地位和影响力。

  更莫说当世少林武当,乃是当世的名门大派,威名赫赫。

  后二者各有手段。

  女人则看似先天不足,但敢于行走江湖,无一善意,未必武功须有多高,足够的美貌与智慧,仍然是大杀器。

  乞丐同理,看似弱势,然则若不能必杀,那密密麻麻的乞丐网络,便极有可能化作千万蝼蚁,能吞巨象。

  以江不疑脚程日行二三百里不成问题,但从武当山到长安小六百里路,却硬生生走了五日。

  毕竟,行侠仗义,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分。

  若无本事,自然是独善其身;

  但如今这一身武艺,见到了腌臜畜生,难免就要多管闲事。

  至于相救无辜后,询问门派姓名,江不疑也没矫情,当即自报家门。

  武当江怀素是也。

  行侠仗义若是锦衣夜行,岂不是辜负了这份还未消退的少年意气。

  还有他可没忘了。

  为保五嫂嫂殷素素,他曾许下的承诺。

  眼下多行善举,他身心通达,更能堵住悠悠众口,何乐而不为?

  江不疑白日赶路,夜宿荒庙道观。

  吃食上,他并不矫情。大多数馒头肉干就着水随意解决。偶尔遇上了野兔、飞鸟便也生火打个牙祭。

  但这种日子一两天还算新鲜,三五天便有些折磨人了。

  随近长安,鞑子往来便频繁得多。

  所幸这些人没惹江不疑,江不疑也乐得清闲。

  他毕竟不是老张,没有专杀鞑子的爱好。

  这日行至傍晚,江不疑站在山崖上眺望。

  只见不远处,一座雄城屹立。

  “长安城,到了!”江不疑微微一笑。

  “赶一赶路还能在城门关闭前进城,今夜总算能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风声一动,身影犹在,人却早已纵下山去。

  行至官道。

  一处三岔路口。

  不远处,一驾没有车厢的马车驶来。

  但有一匹马,在古代,也能称得上是敞篷豪车了。

  怪就怪在,坐在马车上的是两个半大的少年,一个幼童。

  驾牛车的是是乞儿,分不清男女。

  身后一高一矮,高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矮的是个五六岁女童。

  少年一脸泪水,悲愤不已,不时往后探看,仿佛有什么人在追他们。

  女童早已哭成了泪人。

  “驾!”

  乞儿稚嫩的声音在空旷官道上回荡。

  江不疑已经听到了更远处的马蹄声。

  马车擦肩而过,三人的紧张、恐惧、呜咽撞入江不疑眼底。

  似乎意识到,继续在官道上行驶,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乞儿驾赶马车驶入一条偏道。

  须臾,马车隐没在灰蒙山间。

  片刻,远处疾驰的马蹄声响震动,十余匹烈马狂奔袭来。

  见到三岔路口,一行人停顿下来。

  转头看向江不疑。

  不少人眼神中难掩惊叹贪婪,只是忌惮他这一身道袍,没有动手。

  为首的鞑子用并不娴熟的汉语狠厉问道:

  “你这小道士有没有见到三个架着马车的小孩儿?他们去哪一条到道了?”

  就在江不疑要给他们“指路”之际,另外的鞑子咿咿呀呀大叫一声,然后纵马杀向了马车驶入的偏道。

  为首鞑子深深看了一眼江不疑,策马扬鞭追去。

  那深深的一眼,脏的江不疑觉得挖了鞑子的眼都脏了自己的手。

  “看来,小道我今晚是又要露宿荒野了!”江不疑一叹。

  马蹄疾驰,江不疑不敢松懈,若是因此慢了一步,那三个小孩儿不幸死在鞑子手中,他便要惭愧自责一世了。

  江不疑身形纵起丈于,右脚一踩一株树干,蓦然借力朝着偏道马蹄声追去。

  片刻,十余鞑子便追上了马车,只是车上三个小孩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马车停在一片密林内外,鞑子见状骤然下马钻进密林。

  只是寻觅了片刻,却不见一个踪影。

  便在这时,一滴水花滴落,恰巧落在了其中一人脸上。

  那人蓦然抬头,只见一片幽暗树叶中,藏着一个满是泪花的小女孩!

  “在这!”那鞑子大叫了一句蒙语。

  正在这时,躲在另一侧的少年手里握着锋利的柴刀,蓦然劈下。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却是个练家子,若是只有三五个鞑子,在这灰暗密林内,怕不是少年的对手。

  少年轻松放倒了一个,自己也暴露了。

  他能放倒两个,三个……却到底还只是个少年。

  当又一个虎背熊腰的鞑子抡着刀劈来。

  “锵锵!”少年手中柴刀应声断裂,那一柄横刀猛然劈向少年头骨。

  “哥哥!”一道尖锐的小女孩声音刺破了密林的死寂。

  “嗖!”“叮!”

  破空声传来。

  一道石子倏地落到了刀柄上。

  恐怖的力道直将鞑子手臂震得一阵剧烈疼痛,手掌一松,刀柄立时飞出,落在另一鞑子咽喉,鞑子当即毙命。

  众鞑子一惊,这时少年也已反应过来,一个翻滚迅速拿到一把掉落在近前的横刀,趁鞑子猝不及防,又斩掉一个。

  密林间传出了鞑子惊怒的大叫,剩余十人中,八人奋力向前,余下二人便借力窜上树干,靠近了女娃。

  大手一抓,却扑了一个空,高出另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乞儿竟然拼命一拽绳子,竟将小女孩儿吊在半空。

  两个鞑子怒火中烧,就要抡起横刀砸向二人。

  倏忽间,两道怪声响起。

  “嗖!”

  “咔嚓!”

  下一刻,红白液体从二人头颅侧边涌出,二人应声坠落。

  女童满脸木然,瘦小乞儿惊得险些松开手中绳索。

  另一侧,少年在八人围攻下,屡陷生死危机,却又得助化解,早就意识到了有人在暗中助他,便彻底放开手脚。

  反杀的过程极度折磨,少年体力终究有限,只反杀六人。

  直至少年倒地,再没了力气,两把横刀映入眼帘。

  “叮叮”两道金铁声如同救赎。

  力竭昏迷前,少年见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而后被猛地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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