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砚渡千年:我携柳永踏青云

第9章 雨霖铃初酿,离愁寄琴音

  天圣五年的秋意,比往岁来得更沉些。汴京的风卷着梧桐叶,从御街吹到汴河沿岸,将青石板路染得泛黄,也吹凉了柳府庭院里的桂花香。沈砚辞晨起推开窗时,见檐角的风铃裹着晨露轻晃,叮当作响的清越里,竟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萧瑟。

  “阿砚,收拾妥当没?今日要送苏姑娘出城,可别耽搁了。”柳永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沈砚辞转头望去,只见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依旧系着那支清韵笛,只是往日里舒展的眉峰微微蹙着,眼底的光比寻常黯淡了些,少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多了几分离愁别绪。

  昨日傍晚,苏晚卿遣人送来讯息,说她远在江南的叔父捎来书信,家中突生变故,需即刻动身返乡,今日便要离京。消息传来时,柳永正与沈砚辞在书房探讨新词,闻言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暗沉,竟久久未曾言语。沈砚辞看在眼里,知他对苏晚卿早已心生倾慕,只是少年人面皮薄,未曾宣之于口,如今佳人骤要远行,这满腹的不舍,自是难以言说。

  沈砚辞快步走出客房,顺手拎起早已备好的行囊,里面是柳永昨日连夜吩咐下人备好的干粮、药材与银两,皆是路上能用得上的物件。“都妥当了,走吧,别让苏姑娘等急了。”他轻声说道,目光掠过柳永微沉的侧脸,刻意放缓了语气,想冲淡几分离别的愁绪。

  柳永点头,迈步往外走,脚步比往日沉了些。两人并肩穿过柳府的庭院,晨露打湿了青石台,踩上去带着几分湿滑,院中的桂树落了满地黄花,被风卷着贴在衣摆上,添了几分萧索。一路无话,唯有脚步声与远处巷弄里零星的吆喝声交织,往日里总爱哼着新词的柳永,此刻竟沉默得有些反常。

  出了柳府,街道上已有了不少行人,商贩们支起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炊饼的热气、桂花酒的醇香混着秋风飘来,本该是鲜活热闹的汴京晨景,落在两人眼里,却似蒙了一层淡淡的愁雾。柳永脚步匆匆,目光时不时望向汴河码头的方向,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笛,指腹的薄茧蹭过笛身的纹路,藏着满心的焦灼与不舍。

  沈砚辞跟在他身侧,见状轻声道:“苏姑娘重情重义,此次返乡处理家事,待事了定会回汴京,日后相见的时日还多,不必这般愁闷。”

  柳永闻言,脚步微顿,转头看向沈砚辞,眼底闪过一丝怅然,随即勉强牵起嘴角:“我知晓,只是这一去千里,江南与汴京相隔甚远,归期未定,难免有些牵挂。”他说着,又转头望向远方,声音轻得似要被风吹散,“她一个女子,独自远行,路上风雨难料,怎叫人放心得下。”

  沈砚辞心中了然,不再多言,只默默陪着他加快脚步往汴河码头走去。不多时,便见码头处人声鼎沸,漕船、客船密密麻麻地泊在岸边,船夫们吆喝着搬运货物,往来的行人提着行囊匆匆赶路,脚步声、呼喊声、水波拍岸声混在一起,织成一幅繁忙的市井画卷。

  两人在码头人群中穿梭,目光四处搜寻,很快便在一艘客船旁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素色身影。苏晚卿身着一袭淡青色襦裙,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只插着一支素银钗,褪去了往日在醉仙楼唱歌时的清雅装扮,多了几分旅途的素净。她站在船舷边,身旁立着一个小小的行囊,正低头与送别的老仆叮嘱着什么,侧脸迎着晨光,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却依旧难掩清丽温婉。

  “晚卿姑娘。”柳永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晚卿闻言抬头,见是两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随即漾开一抹浅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难掩的不舍:“柳公子,沈公子,劳烦二位特意前来相送,实在过意不去。”

  “姑娘客气了,你独自远行,我们理应来送。”沈砚辞笑着颔首,将手中的行囊递过去,“这里是些干粮、药材与银两,路上风餐露宿,姑娘务必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难处,可凭这些应急。”

  苏晚卿连忙接过行囊,抱在怀中,指尖触到行囊的温热,眼底泛起一层薄红,轻声道:“二位公子这般费心,晚卿无以为报,唯有铭记于心。”她抬眸看向柳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浅的叮嘱:“柳公子日后备考,需得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你的才华,定能得偿所愿。”

  柳永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心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竟不知从何说起。他想叮嘱她路上小心,想询问她归期,想诉说心中的倾慕,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略显笨拙的回应:“姑娘放心,我会的。你路上……务必平安,万事顺遂。”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起苏晚卿的裙角与发丝,她微微偏头,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眼底的愁绪更浓了些。船夫在船头高声喊道:“姑娘,时候不早了,该开船了!”

  苏晚卿闻言,身子微顿,转头看向两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礼:“二位公子,晚卿告辞了,后会有期。”她说完,便转身踏上跳板,快步走进船舱,只是走到舱门处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目光与柳永的视线撞在一起,四目相对间,满是未说出口的不舍与牵挂,随即她便转身进了船舱,再也没有回头。

  船夫解开缆绳,拿起竹篙轻轻一点,客船便缓缓驶离岸边,顺着汴河往东南方向而去。柳永站在岸边,目光紧紧盯着那艘渐行渐远的客船,脚步不自觉地跟着船行的方向挪动,直到客船渐渐变小,化作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尽头,他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沈砚辞站在他身旁,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头也泛起几分怅然。秋风卷着河水的凉意吹来,带着几分湿冷,吹得人浑身发僵,他轻轻拍了拍柳永的肩膀:“三变,风大了,我们回去吧。”

  柳永缓缓回过神,眼底满是落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就这样走了……归期未定,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清韵笛,指尖冰凉,往日里总觉清越的笛身,此刻竟透着几分寒意。

  两人沿着汴河往回走,秋风萧瑟,吹落了岸边的柳叶,飘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缓缓流淌,似在诉说着离别的愁绪。往日里热闹的汴河沿岸,此刻在两人眼中竟显得格外冷清,往来的行人、商贩的吆喝,都像是隔了一层薄雾,模糊而遥远。

  “阿砚,你说,她这一去,还会回来吗?”走了许久,柳永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带着几分迷茫,似在问沈砚辞,又似在问自己。

  沈砚辞转头看向他,见他眼底满是不安,轻声道:“苏姑娘既在汴京结识了我们,又对汴京的音律词作颇有喜爱,待家中事了,定会回来的。你只需安心备考,待你金榜题名之日,或许便是与她重逢之时。”

  柳永点头,却依旧难掩失落。他自幼便对诗词音律格外痴迷,鲜少对女子动心,可自那日在醉仙楼与苏晚卿相遇,见她虽身处风尘却不失风骨,才情出众又温婉善良,便已心生好感。这些时日,虽只是偶尔相见,浅谈诗词,可那份心意却日渐浓厚,如今佳人远行,归期难料,心中的空落与不舍,自是难以排解。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柳府,庭院里的桂花落了满地,被风卷着堆积在墙角,似一层细碎的黄金。柳永径直走进书房,关上房门,将自己独自关在里面。沈砚辞知晓他需要独自平复心绪,便没有打扰,只吩咐下人备些热茶点心送到书房门口,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书房内,光线昏暗,窗外的秋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柳永坐在书桌前,桌上铺着宣纸,摆着笔墨纸砚,却迟迟未曾动笔。他拿起腰间的清韵笛,横在唇边,缓缓吹了起来。笛声清越,却带着浓浓的愁绪,似秋风呜咽,似流水低吟,将心中的不舍与怅然尽数融入笛声之中,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格外动人,却也格外凄凉。

  一曲终了,柳永放下玉笛,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目光落在桌上的宣纸上,脑海中浮现出苏晚卿离去时的身影,眼底的愁绪愈发浓烈。他拿起毛笔,蘸了满满一砚墨,笔尖落在宣纸上,手腕轻转,字句便缓缓流淌而出:“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笔尖停顿,他想起往日与苏晚卿在醉仙楼雅座闲谈的时光,那时窗外阳光正好,桂花飘香,两人浅谈诗词,意气相投,如今却只剩长亭送别,寒蝉悲鸣,骤雨初歇后的清冷。心头一阵酸涩,笔尖再次落下:“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是啊,昨日未曾来得及设宴饯行,今日码头送别,匆匆一别,兰舟催发,连一句完整的叮嘱、一声真切的不舍,都未曾好好诉说。他想起苏晚卿转身进船舱时的背影,想起那回头一瞥的牵挂,指尖微微颤抖,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写下:“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此刻的心境,便是这般吧。纵有千言万语,到了离别之际,竟只剩执手相望,泪眼朦胧,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唯有满心的不舍与牵挂,堵在喉头,难以言说。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纸页的边角,柳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继续写道:“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此一去,千里迢迢,烟波浩渺,江南楚天,暮霭沉沉,一路风雨,一路孤寂,她一个弱女子,要独自面对这漫漫旅途,怎不叫人牵挂?想到此处,他眼底再次泛起湿意,笔尖划过宣纸,写下:“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自古以来,多情之人最是惧怕离别,更何况是这清冷萧瑟的清秋时节,落叶纷飞,寒蝉悲鸣,更添几分离别的愁苦。他抬手拭了拭眼角,指尖微凉,笔尖落下最后几句:“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今日一别,往后的日夜,纵有良辰美景,纵有满心风情,却再也无人共赏、无人诉说。这份孤寂与落寞,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写完最后一字,柳永放下毛笔,看着宣纸上的词句,墨色浓淡相宜,字迹遒劲却带着几分颤抖,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离愁别绪,似将满心的牵挂与不舍,都倾注在了这纸页之上。

  他轻声吟诵起来,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哽咽,词句间的愁绪似要溢出来,在书房里久久回荡。这首词,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雕琢,皆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是离别之际最真切的心境流露,字字泣血,句句含情。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将余晖洒进书房,给纸页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依旧驱散不了那份清冷与愁绪。沈砚辞见书房的灯迟迟未亮,便端着一盏热茶走了过来,轻轻敲了敲房门:“三变,天色晚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柳永站在门后,眼底带着淡淡的红丝,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愁绪,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写满词句的宣纸。“阿砚,你看。”他轻声说道,将宣纸递了过去,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砚辞接过宣纸,借着窗外的余晖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首新词,字句清丽,情感真挚,满是离别的愁苦与牵挂。从“寒蝉凄切”到“更与何人说”,每一句都直击人心,将离别之际的不舍、孤寂与怅然写得淋漓尽致,意境开阔却又满含深情,堪称佳作。

  读完之后,沈砚辞心头也泛起浓浓的酸涩,抬头看向柳永,眼底满是赞叹与动容:“三变,这首词写得极好,情真意切,意境深远,将离别的愁绪写得入木三分,定能成为传世佳作。”

  柳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只是那笑容里依旧藏着愁绪:“不过是一时心绪难平,随手写下的罢了,没想到竟能让你这般夸赞。”他说着,接过沈砚辞手中的热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真情实感最是动人,这首词之所以出众,便是因为字字皆是你心底的声音。”沈砚辞笑着说道,“苏姑娘若是知晓你为她写下这般佳作,定会心生感动。待她归来之日,你将这首词唱与她听,便是最好的心意。”

  柳永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似是被沈砚辞的话点醒。是啊,待她归来,将这首词唱与她听,让她知晓自己的牵挂与心意,便是最好的期盼。他将宣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随身的锦袋里,像是捧着珍宝一般,眼底的愁绪渐渐淡了些,多了几分对重逢的期盼。

  “阿砚,谢谢你。”柳永看向沈砚辞,语气真挚,“若不是你在身边开导,我怕是要沉浸在离愁里难以自拔。”

  “我们是好友,何须言谢。”沈砚辞笑着摆手,“天色不早了,该用晚膳了,别因心绪不佳伤了身子,备考之时还需养精蓄锐。”

  柳永应下,跟着沈砚辞走出书房。庭院里,月光已经升起,清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人的身影,桂花的香气在夜色中愈发浓郁,混着秋风,带着几分清冽。远处巷弄里传来零星的丝竹声,婉转悠扬,似在诉说着世间的悲欢离合。

  晚膳依旧是简单的几道菜,却做得精致可口。柳永胃口好了些,不再似白日那般沉默,偶尔会与沈砚辞聊起诗词,聊起备考的计划,眼底的光渐渐恢复了些许。沈砚辞看在眼里,心头也松了口气,知晓他已渐渐走出离别的愁绪,重新拾起了对未来的期盼。

  饭后,两人坐在庭院的桂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下斑驳的光影。柳永拿起腰间的清韵笛,再次吹起今日写下的新词,笛声清越,带着淡淡的愁绪,却又藏着几分期盼,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与月光、桂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沈砚辞静静聆听,只觉这笛声里,既有离别的不舍,又有对重逢的期盼,既有少年人的真挚,又有文人的深情。他知道,这首《雨霖铃》,定会随着笛声,随着时光,传遍汴京,传遍天下,成为千古流传的佳作,而这份藏在词句里的牵挂与心意,也终将等到重逢的那一日,得以诉说。

  夜色渐深,月光愈发皎洁,桂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两人坐在庭院里,笛声悠扬,话语轻缓,离别的愁绪渐渐被对未来的期盼冲淡。柳永看着天上的明月,心头默默期盼着,期盼着江南的风早日传来佳音,期盼着与苏晚卿重逢的那一日,能将这首《雨霖铃》轻轻唱与她听,诉说这满腹的牵挂与深情,不负这清秋离别,不负这满心期许。

  这一夜,柳永睡得格外安稳。梦里,他看到汴河码头的客船缓缓归来,苏晚卿站在船舷边,身着淡青色襦裙,眉眼含笑,迎着晨光向他走来。他走上前,执起她的手,将《雨霖铃》缓缓吟诵,她静静聆听,眼底满是感动,嘴角漾着温柔的笑意。醒来时,天已破晓,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带着暖意,柳永抬手摸了摸锦袋里的词稿,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满是坚定与期盼。

  往后的日子里,柳永将这份牵挂与期盼藏在心底,更加用心地备考,每日埋首于四书五经、诗词策论之中,偶尔闲暇时,便拿出《雨霖铃》的词稿,细细打磨,或是对着清韵笛轻声吹奏,将满心的心意融入词句与笛声之中。沈砚辞时常陪在他身边,与他探讨学问,打磨词作,偶尔提起苏晚卿,两人便一同期盼着重逢之日,日子虽平淡,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汴京的秋意渐渐浓烈,梧桐叶落满了街道,寒蝉的悲鸣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雁群南飞的身影。柳永的《雨霖铃》,经由他偶尔在雅集上吟诵,渐渐被几位好友知晓,众人皆赞其情真意切,意境深远,纷纷传抄,渐渐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虽尚未传遍汴京,却已初显锋芒,为他积累了不少名气。

  这日,沈砚辞与柳永一同前往笔墨斋选购宣纸,刚走进店里,便听到几位书生正在低声吟诵着什么,仔细一听,竟是那首《雨霖铃》。“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吟诵声清越,带着几分对词句的赞叹,几位书生边读边讨论,言语间满是推崇。

  柳永站在一旁,听着自己的词作被他人吟诵称赞,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转头看向沈砚辞,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沈砚辞亦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这首藏着离愁与期盼的词作,终究是被人懂了,而这份懂,便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走出笔墨斋,秋风拂面,带着几分清冽,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暖意。柳永抬头望向江南的方向,眼底满是期盼,轻声道:“阿砚,你说,晚卿姑娘此刻,是否也在思念汴京?是否也能听到这首《雨霖铃》?”

  沈砚辞笑着说道:“心有牵挂,便自有感应。待这首词传遍江南,她定会知晓你的心意。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或许便是你们重逢之时。”

  柳永点头,眼底满是坚定。他握紧手中的宣纸,又摸了摸腰间的清韵笛,心头暗暗发誓,定要好好备考,金榜题名,待重逢之日,以最好的模样,迎接她的归来,将这满腹的风情,细细诉说,不负这一场清秋离别,不负这满心牵挂。

  汴京的秋,依旧清冷萧瑟,可柳永的心头,却因这首《雨霖铃》,因对重逢的期盼,多了几分暖意与坚定。他知道,这离愁是暂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这首凝结着真心的词作,终将穿越千里烟波,承载着他的牵挂,抵达江南,抵达她的身边,静待花开重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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