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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天命:大汉万年 小马问路 5351 2025-12-19 04:00

  出发前往建业前夜,柴桑军府的议事堂内却弥漫着一丝紧张。贾诩、陈登、赵累等人围在谢黎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主公,神机营尚在交州返程途中,中军营刚经荆门大战,将士疲惫。您只带典韦与百名亲卫前往建业,未免太过凶险。”贾诩拱手道,“丹阳虽有高顺驻守,但建业乃孙权根基,他若心怀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陈登也附和道:“主公,不如再等些时日,待张绣率神机营返回,随您一同前往,方可万无一失。”

  谢黎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良辰吉日已定,岂能随意更改?何况孙权若真要动手,即便我带千军万马,他也会另寻时机。典韦一人,足以护我周全。”他看向身旁的典韦,“典将军,你可有信心?”

  典韦拍着胸脯,声如洪钟:“主公放心!有末将在,便是有千军万马,也别想伤主公一根汗毛!”

  贾诩见谢黎心意已决,不再劝阻,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典韦:“此乃我与众谋臣合谋定下的应急之策,若在建业遭遇变故,便打开来看。切记,非危急关头,不可擅动。”

  典韦郑重接过锦囊,收入怀中:“末将谨记!”

  次日清晨,谢黎身着常服,与典韦及百名亲卫登上渡船,朝着建业而去。江风拂面,谢黎立于船头,望着滔滔江水,心中既有对婚事的期待,也有对建业局势的隐忧。

  几日后,渡船抵达建业码头。远远便看到孙权率领着建业文武官员在码头等候,为首的孙权身着紫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谢黎下船后,孙权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镇南侯一路辛苦!小妹已在府中盼了许久,快随我入城!”

  谢黎笑着回应,目光扫过孙权身后的文武官员。这些官员大多是新调任的江东官员,虽对他恭敬有加,但言语间却处处以孙权马首是瞻。谢黎心中略感疑惑,按常理,兴汉如今掌控江东大部,这些官员应虽然治理地方依仗孙权的势力,可眼前的景象,却更像是孙权的私人班底。

  “孙将军乃江东旧主,这些官员依附,也是情理之中。”谢黎压下心中的疑虑,随孙权一同入城。建业城内张灯结彩,百姓夹道欢迎,一派喜庆景象,让他渐渐放下了戒心。

  入城后,孙权并未直接带谢黎前往府邸,而是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设下接风宴。宴席上,歌舞升平,美酒佳肴源源不断。孙权频频举杯,言语间尽是兄弟情谊,将谢黎捧得如众星捧月。谢黎本就不胜酒力,在孙权与百官的轮番劝酒下,渐渐有些晕头转向。

  接下来的几日,孙权更是变着花样宴请谢黎。今日游秦淮河,明日观玄武湖,后日又邀他品鉴江东珍宝,每日都有歌舞相伴,美酒相随。谢黎长居军营,哪受过这般待遇,渐渐沉迷在这酒池肉林之中,连每日查看军报的习惯都渐渐荒废了。

  但典韦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他发现,谢黎的亲卫被安置在城外的驿站,与谢黎隔绝开来;他几次想面见谢黎,汇报城外的异常,都被孙权的侍卫以“侯爷正在宴饮”为由阻拦;甚至他想派人联络高顺,送信的亲卫刚出城门,便被“巡逻士兵”以“身份不明”为由扣押。

  这日,谢黎正在孙权府中观看歌舞,典韦在府外徘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猛地想起贾诩交给自己的锦囊,当机立断,拆开锦囊。锦囊内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若侯爷沉迷酒色、亲卫被阻,速以‘曹刘来犯’为由破局,寻吴国太求救。”

  典韦看完,脸色大变,转身便往府内冲。守门的侍卫想要阻拦,却被他一拳一个打翻在地。典韦身着重甲,一路踹开房门,直奔宴饮的厅堂而去。

  厅堂内,谢黎正看得津津有味,见典韦闯进来,顿时怒喝道:“典韦!你放肆!为何擅闯厅堂?”

  典韦不顾孙权与众官员的惊愕,单膝跪地,高声道:“主公!大事不好!荆州急报,刘备与曹操暗中勾结,已率军进攻庐江,成廉将军正率军苦战,请求主公速回柴桑主持大局!”

  谢黎闻言,如遭雷击,酒意瞬间消散大半。他猛地站起身:“此事当真?为何此前未有军报传来?”

  陪伴饮宴的孙权心腹脸色微变,连忙打圆场:“镇南侯莫急,想必是军报延误了。不如再待几日,待查清情况再说。”

  “查清情况?”典韦怒视孙权,“若不是孙将军将我等亲卫阻拦在外,扣押信使,主公怎会延误军情?!”

  对方脸色一沉:“典将军,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我何时扣押你的信使了?”

  谢黎见那人神色闪烁,又想起连日来的异常,终于明白自己陷入了孙权的圈套。他对典韦道:“快,带我去接夫人,咱们即刻返回柴桑!”

  “主公,恐怕没那么容易。”典韦沉声道,“孙权既然设下此局,必然不会轻易放咱们离开。府外已被他的士兵包围,硬闯只会徒增伤亡。不如咱们去见吴国太,她乃孙小妹的母亲,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谢黎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好!快带我去见国太!”

  二人直奔吴国太的院落而去。吴国太听闻此事,大惊失色:“孙权竟敢如此胡闹!他可知此举会给孙家带来灭顶之灾?”她当即命家臣备好车架,亲自护送谢黎与随后赶来的孙尚香上车,又拿出自己的令牌,对家臣道:“持我令牌,护送姑爷与小姐出城,谁敢阻拦,以叛逆论处!”

  车架一路疾驰,抵达建业城门时,守门的将领果然拦住了去路:“奉孙将军之命,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家臣亮出令牌:“此乃国太令牌,你敢阻拦?”

  守门将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可就在车架即将驶出城门时,一支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高声道:“孙将军有令,拦住车架!”

  典韦见状,翻身下车,手持双戟,挡在车架前:“谁敢上前!”

  那将领身后的士兵们蜂拥而上,却被典韦杀得人仰马翻。典韦如一尊战神,双戟挥舞间,鲜血四溅,片刻间便倒下了数十人。其余士兵吓得不敢上前,典韦趁机大喝一声:“开城门!”

  城门处的士兵早已被典韦的勇猛震慑,连忙打开城门。车架刚驶出城外,便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正列阵而来。典韦心中一紧,正要动手,却看到军阵前的旗帜上写着一个“高”字。

  “是高顺将军!”亲卫高声喊道。

  高顺策马奔来,见到谢黎,翻身下马,拱手道:“主公无恙,属下万幸!属下得知主公前往建业,便着手调动军队护卫,却发现军中有人故意拖延,调查后才知是孙权安插的奸细。属下处决奸细后,便率军赶来,恰好得知主公被困,便率军围城,只待主公脱身。”

  谢黎拍了拍高顺的肩膀,心中感慨万千:“多亏了你,否则我今日性命难保。”

  高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孙权胆敢谋害主公,属下愿率军攻破建业,杀他孙家鸡犬不留!”

  孙尚香闻言,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终究没有开口求情。谢黎看了她一眼,沉吟道:“不必如此。孙权虽有错,但杀他只会激化江东矛盾。高顺,你率大军重新入城,将建业的官员全部控制起来,旧官员中罪过不大的,降职调往各地任职;罪大恶极的,就地免职论罪。另外,将孙家男丁与门客全部抓来府衙,我要亲自与孙权聊聊。”

  “属下遵命!”高顺领命而去。

  谢黎牵着孙尚香的手,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家人,但孙权的错,必须付出代价。”

  孙尚香含泪点头:“我明白,夫君此举,是为了江东百姓。”

  随后,谢黎率领大军重新入城。此时的建业城内,孙权的士兵早已溃不成军,百姓们见兴汉大军入城,纷纷闭门不出。谢黎直奔孙权府中,此时的孙权正坐在府内,神色颓然。见到谢黎,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复杂。

  “孙将军,别来无恙?”谢黎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权苦笑一声:“镇南侯神机妙算,是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黎尚未开口,府外传来亲卫的通报:“主公,孙家男丁与门客已全部带到。”

  随着脚步声响起,数十名孙家男丁鱼贯而入,老幼皆有,神色或惶恐或愤懑。谢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孙权身上,沉声道:“孙将军,设下此局困住本侯,究竟是谁的主意?”

  堂内一片寂静,孙家人相互对视,却无一人开口出卖门客。孙权更是挺直脊背,朗声道:“此事乃我一人之意,与旁人无关,镇南侯要罚便罚我!”

  “一人之意?”谢黎挑眉,正要再问,人群中忽然有一年轻人主动出列,躬身行礼:“在下陆逊,字伯言,此计乃我向孙将军进言,与孙家诸位长辈无关,还请镇南侯明察。”

  众人皆是一惊,孙权连忙道:“伯言,休得胡言!此事与你无关!”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眉眼清秀,身形尚显单薄,正是孙家新近招揽的门客陆逊。孙权虽知他聪慧,却没想到他会主动揽下罪责。

  谢黎也颇感意外,他摩挲着下巴,细细打量着陆逊,见他虽年少却神色沉稳,眼神中毫无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对局势的洞察,心中顿时生出爱才之心。他笑道:“哦?你倒是有几分胆气。本侯且问你,你既敢出此计策,想必对天下局势也有见解。若本侯用你为官,你可有信心胜任?”

  陆逊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镇南侯这是要招揽自己。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次躬身,语气坚定:“在下虽年少,却也知晓‘士为知己者死’。若镇南侯肯给在下机会,在下定当竭尽所能,为主公效力,绝无二心!”

  “好!”谢黎放声大笑,转头看向孙权与孙家众人,“孙家的处置,本侯已有定论。吴国太年事已高,身边需有人照料。孙权,你率领孙家所有未成年子弟迁入柴桑,入兴汉学府就学,习文练武,日后若有才干,本侯亦会委以重任。其余孙家男丁,留在建业陪伴国太,不得擅自离城。”

  孙权闻言,心中一松,谢黎终究是顾念着与孙尚香的婚约,没有对孙家赶尽杀绝。他正要谢恩,却听谢黎继续说道:“另外,丹阳都督府即刻迁入建业,高顺兼任建业太守,就近监督建业军政,确保江东安稳。”

  这道命令看似平常,却彻底断绝了孙家在江东的根基,丹阳是孙家的起家之地,都督府迁入建业后,高顺便能将孙家的残余势力彻底掌控。孙权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领命。

  谢黎的目光再次落在陆逊身上,语气郑重:“陆逊,本侯再问你,若命你为交州刺史,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孙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交州虽偏僻,但也是一州之地,陆逊不过是个少年,如何能担此重任?陆逊自己也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谢黎见状,解释道:“你不必惊慌,这交州刺史并非让你独自担任。周瑜身兼豫章都督,事务繁杂,交州刚定,急需得力之人协助打理。你先以交州刺史之职,在周瑜麾下任职,协助他整顿交州吏治、安抚民心。待你积累足够经验,再独当一面。”

  陆逊这才明白过来,他对周瑜的军事才能仰慕已久,如今能在周瑜麾下任职,还能执掌一州事务,简直是天赐良机。他连忙跪倒在地,高声道:“属下陆逊,谢主公提拔!定不负主公与周都督所托!”

  孙权看着陆逊欣喜的模样,心中瞬间明了,谢黎此举看似提拔陆逊,实则是将这唯一对孙家有几分忠心的青年才俊纳入麾下。陆逊一旦依附谢黎,孙家在江东便再无可用之臣,今后唯一的出路,便是全力支持谢黎这位孙家女婿。

  想通此节,孙权彻底放下了心中的侥幸,他率领堂内所有孙家男丁,齐齐跪倒在地,朗声道:“我等谨遵镇南侯号令,日后定当安分守己,支持兴汉大业!”

  谢黎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扶起孙权:“孙将军不必多礼。你我虽有嫌隙,但如今已是姻亲,本侯希望你能明白,兴汉军的目标是平定天下,安抚百姓,而非针对孙家。只要孙家一心向汉,本侯绝不会亏待你们。”

  处置完孙家事务后,谢黎便带着孙尚香与典韦,返回柴桑。临行前,他特意召见陆逊,将周瑜的书信交给了他:“此信你带给周瑜,他自会安排你的职务。交州民风彪悍,吏治混乱,你去了之后,要多听多学,遇到难题可随时向周瑜请教,也可写信回柴桑告知本侯。”

  陆逊接过书信,郑重道:“属下谨记主公教诲。”

  返程的马车上,孙尚香靠在谢黎肩头,轻声道:“夫君如此处置我孙家,虽看似严苛,却也是保全之策。只是委屈了伯言,他本是为孙家效力,如今却要远离家乡。”

  谢黎握住她的手,笑道:“陆逊是难得的奇才,留在孙家只会埋没他的才能。让他去交州历练,日后必能成为栋梁。何况,他在兴汉军任职,对孙家也是一件好事,若孙家子弟日后有才干,他也能从中相助。”

  孙尚香心中了然,脸上露出笑容。她知道,谢黎不仅是在为兴汉谋划,也是在为她和孙家的未来考虑。

  回到柴桑后,谢黎立刻召来贾诩与陈登,商议益州之事。陈登将一份益州地图铺在案上,说道:“主公,张松已返回益州,据探子回报,他已面见刘循,将主公赠送的稻种与农具献上,并向刘循举荐了法正等人。刘循对主公颇为感激,已暗中派使者前来柴桑,商议结盟之事。”

  贾诩点头道:“刘备在荆门受挫后,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图谋益州。曹操则在北方与马超对峙,也无暇南顾。如今正是咱们扶持刘循,渗透益州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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