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眼神锐利如鹰,指尖在益州版图上重重一点:“扶持刘循,不能只靠张松一张嘴。咱们要送兵、送臣、送钱,把根扎进益州的土地里。”他转身看向贾诩与陈登,“即刻拟令:命张绣为正使,赵累为副使,率领五百亲卫前往益州。”
陈登闻言一愣:“主公,张绣将军乃沙场猛将,派他出使是否太过张扬?”
“正因他是猛将,才要他去。”谢黎笑道,“刘循缺的不仅是谋臣,更是威慑内部反对势力的底气。张绣的威名,便是给刘循最好的护身符。何况,张绣与童飞皆是童渊先生门下,而刘璋麾下大将张任,正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即便张任不愿背弃刘璋,看在师门情分上,也绝不会坐视刘循被人欺辱。”
贾诩抚须赞叹:“主公深谋远虑。以师门情谊为纽带,比单纯的利益拉拢更稳固。”
谢黎继续说道:“除了张绣与赵累,还要从江东选拔一批能臣子弟随行。张昭之子张承,自幼研习吏治,可助刘循打理政务;孙家的孙翊,勇猛有谋,让他去辅佐刘循,既是给孙家一个机会,也能让刘循安心。再挑二十名精通商道、农桑的子弟,一并送往益州,作为刘循的门客,帮他建立起自己的班底。”
陈登拱手应道:“属下即刻去安排,确保三日内将人选集齐。”
“还有祥云号。”谢黎补充道,“让祥云号杨万派人带着商队,随张绣一同入蜀。告诉刘循,大楚愿以祥云号的商队为他打通益州与交州、江东的商路,所得利润,大楚与他按股分成。”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这是要以商路掌控益州的经济命脉啊。借着祥云号的商船,将益州的物产、民情摸得一清二楚。一旦有变,断了他的商路,刘循便成了无源之水。”
谢黎点头道:“正是此理。无论刘璋态度如何,只要刘循能在益州站稳脚跟,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三日后,张绣与赵累率领使团,带着能臣子弟与祥云号商队,从柴桑出发走水路直奔益州。临行前,谢黎特意召来张绣,嘱咐道:“见了张任师兄,不必刻意拉拢。只需提及师门情谊,再将刘循的处境告知于他,他自会权衡。咱们要的不是张任叛主,而是他在关键时刻,能给刘循一条生路。”
张绣拱手道:“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使团抵达益州成都后,刘循早已接到张松的通报,亲自率领府中官员在城外迎接。看到张绣身后的五百亲卫与庞大的祥云号船队,刘循眼中满是欣喜,谢黎的支持,比他想象中还要给力。
当日,刘循在府中设宴款待使团。席间,张绣提及张任,说道:“久闻师兄在益州为官,深得民心,明日末将愿登门拜访,叙一叙师门情谊。”
刘循连忙道:“张将军放心,我已派人去请张将军前来赴宴。”
不多时,张任便身着铠甲赶来。他见到张绣,先是一愣,随即上前拱手:“师弟别来无恙?”
“师兄风采依旧。”张绣起身回礼,“当年恩师仙去,咱们师兄弟便各奔东西,今日能在此相见,实属幸事。”
二人寒暄片刻,张绣话锋一转,说道:“师兄,此次我前来益州,一是奉我主镇南侯之命,协助刘公子稳定益州;二是听闻近来益州内部颇有动荡,刘公子性情仁厚,恐难应对。还请师兄看在师门情分上,多加照拂。”
张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刘璋懦弱,刘循虽仁厚却缺乏手段,如今谢黎强势介入,益州的局势早已暗流涌动。他沉吟片刻,说道:“刘公子乃益州未来的希望,某身为益州大将,自然会护他周全。师弟放心,只要某在成都一日,便不会让刘公子受委屈。”
得到张任的承诺,张绣心中大定。
随后,赵累觐见刘璋时商议祥云号的合作事宜,当刘璋得知能分得部分利润,还能借助祥云号的商路将益州的丝绸、蜀锦销往江东、交州时,当即拍板同意,与赵累签订了合作文书。
张承、孙翊等能臣子弟也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张承协助刘循整顿世子府府衙吏治,孙翊则帮他训练私兵,短短几日,刘循在成都的声望便日渐高涨。刘璋得知后,虽有疑虑,却因张任的暗中维护与谢黎的强大势力,加上本身刘循就是自己的世子没有过多过问。
与此同时,柴桑大楚侯府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荆州使者糜竺。糜竺手持诸葛亮的亲笔书信,前来拜见谢黎,商议结盟之事。
谢黎看着书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贾诩在一旁说道:“主公,诸葛亮此举,实属无奈。刘备在荆门受挫,损失惨重,如今只占据荆州南部四郡,兵力不足三万;曹操在北方击败马超,已将目光投向南方;而咱们新收交州,占据江东,实力最为雄厚。诸葛亮深知,若不与咱们结盟,荆州迟早会被曹操吞并。”
“文和所言极是。”谢黎道,“诸葛亮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如今荆州最需要的,是一个平等的同盟关系,而非依附于某一方。这与咱们的利益也相符,有荆州在前方牵制曹操,咱们才能安心谋划。”
他当即命人将糜竺请入议事堂,设宴款待。席间,糜竺说明来意:“镇南侯,我主刘皇叔与诸葛军师商议,愿与大楚结盟,共抗曹操。若曹操南征,荆州与大楚互为犄角,相互支援;若一方遭遇危难,另一方需出兵相助。”
谢黎放下酒杯,说道:“糜先生,结盟之事,本侯深表赞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乃天下公敌,咱们理应联手抗曹。只是结盟的具体条款,还需细谈。”
糜竺连忙道:“镇南侯放心,我家军师说了,结盟条款可由双方商议,务必做到公平公正。”
谢黎点了点头,命陈登负责与糜竺洽谈结盟细节。陈登与糜竺经过三日的磋商,初步达成了同盟意向:双方互不侵犯,共同抵御曹操;荆州向大楚提供粮食、草料,大楚向荆州支援军械、甲胄;若曹操南征,大楚出兵庐江,荆州出兵襄樊,夹击曹军。
得知初步意向后,谢黎召来诸葛瑾,说道:“子瑜,你与诸葛亮乃是兄弟,由你前往荆州洽谈结盟细节,最为合适。你此去荆州,务必向诸葛亮表明咱们的诚意,但也要坚守底线,同盟必须是平等的,荆州不可干涉咱们的事务也不可插手益州事务,咱们也不会插手荆州的内部事务。”
诸葛瑾拱手道:“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诸葛瑾出发前往荆州后,谢黎站在舆图前,目光扫过江东、交州、荆州、益州,心中豪情万丈。如今,益州有刘循作为内应,荆州与大楚结盟,曹操虽强,却也并非不可战胜。
贾诩走到他身边,说道:“主公,如今咱们的势力已遍布南方,下一步,便是等待时机,北上抗曹。”
谢黎摇头道:“不急。曹操刚击败马超,士气正盛,咱们不宜与其正面交锋。待诸葛瑾与荆州签订正式盟约,张绣在益州站稳脚跟后,咱们再整合南方的兵力与资源,届时,便是与曹操一决高下之时。”
他拿起案上的军报,正是张绣发来的密信,信中称刘循已完全掌控成都的局势,张任也明确表示会支持刘循。谢黎脸上露出笑容,将密信递给贾诩:“文和,你看,益州之事,已成定局。咱们的下一步,便是静待曹操犯错。”
贾诩看完密信,也笑道:“主公所言极是。曹操多疑,如今占据北方,必然会急于统一天下,届时定会露出破绽。咱们只需耐心等待,便可一战定乾坤。”
半月后,柴桑军府的议事堂内,气氛却不复往日的轻松。成廉命人送来一份厚厚的情报,赵累汇报:“自与荆州、益州达成盟约与贸易协定后,豫章、柴桑两处工坊的军械订单已堆积如山。荆州需刀枪三千、甲胄五千,益州要农具万件、药品百石,就连咱们自己的神机营扩编,也等着新造的骑用火铳。可如今工坊铁矿储备只够支撑一月,木炭、硫磺等原料也日渐短缺,再不想办法,订单怕是要延误了。”
谢黎接过情报,指尖划过“原料短缺”四字,眉头紧锁。陈登上前一步道:“主公,豫章周边的铁矿已开采大半,庐江的矿场产量也日渐下降。此前咱们依赖从荆州购买铁矿,可如今荆州自身也需军备,供给便断了大半。”
“原料问题,必须立刻解决。”谢黎将情报拍在案上,目光扫过舆图上江东南部的一片区域,“眼下曹操刚惨胜马超,西凉虽平,但他损兵折将,割须弃袍的耻辱未消,短期内无力南顾;刘备在荆门受挫后,正忙着收拢残兵、恢复实力,无暇他顾;益州刘璋与汉中张鲁摩擦不断,刘循也需咱们支援,更不会生事。这正是咱们专心整顿内政、解决原料危机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本侯决定,亲自率军前往开发山越之地。”
“主公不可!”话音刚落,张昭便率先出列反对,“山越之地蛮荒闭塞,部落林立,向来不服王化。当年孙策、孙权父子数次征讨,都折损了不少兵力,最终也只能安抚羁縻。如今咱们根基未稳,贸然兴兵,恐生变数啊!”
鲁肃也附和道:“主公,山越部落居无定所,擅长山林作战,我军虽有火铳之利,却难在山林中施展。且开发山越耗费巨大,如今军械工坊本就急需资金,若再投入人力物力征讨山越,怕是会拖垮财政。”
就连一向支持谢黎的蔡瑁也拱手道:“镇南侯,我曾听闻山越之地瘴气弥漫,疫病横行,士兵多有不适。不如从长计议,另寻他法解决原料问题。”
众臣纷纷劝阻,议事堂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谢黎却神色平静,等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诸位的顾虑,本侯都明白。但你们可知,山越之地铁矿储量极为丰富,仅括苍山脉一带的铁矿,便足以支撑咱们十年的军械生产。此外,山越沿水而居,若能疏通水道,不仅可通航运粮,还能开垦荒地,增加粮草储备。”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山越区域道:“此前孙策、孙权征讨不利,一是因为他们只懂武力镇压,不懂安抚;二是时机未到。如今咱们有火铳压制其武力,有改良稻种安抚其民心,更有稳定的后方支撑,正是开发山越的最佳时机。原料危机迫在眉睫,若错过此时,待曹操缓过劲来,咱们连备战的资本都没有!”
一番话掷地有声,众臣面面相觑,再也无人开口反对。他们深知谢黎所言非虚,原料短缺已是燃眉之急,山越虽是险地,却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见众臣默许,谢黎当即开始安排事务:“本侯离城期间,柴桑军政事务由陈登总领,贾诩辅佐。”
贾诩与陈登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谢黎的目光转向坐在上首的刘琮。这位十岁的小主公穿着一身小小的锦袍,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众人,见谢黎看来,连忙挺直了小身板。谢黎温声道:“琮儿,你虽年幼,却是大楚真正的主公。本侯离城后,你需每日在陈登、张昭先生的督促下研习经史、熟悉政务,不可懈怠。”
刘琮身旁的蔡夫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提醒:“快答应镇南侯。”刘琮立刻脆生生地应道:“琮儿知道了,一定听陈先生和张先生的话。”
谢黎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蔡瑁与一旁的黄祖之子黄射:“蔡将军,你之子蔡和、蔡中,还有黄公子,此次随本侯一同前往山越。山越之地多河流沼泽,蔡家和黄家世代在荆州掌管水师,熟悉水务。你们三人随队同行,一是协助勘察水道、组织民夫疏通河道;二是在军中历练,积累经验。”
蔡瑁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谢黎的深意,将他的儿子带在身边,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无形的钳制,让他不敢有二心。他连忙拉着上前领命的蔡和、蔡中,与黄射一同拱手道:“属下遵命!定不负镇南侯所托!”
“军事方面,”谢黎看向陈到与张绣,“典韦率中军营留守柴桑,由陈到统领,负责守护军府与小主公安全,同时协助工坊监督军械生产;张绣率领神机营随本侯出征,神机营骑兵机动灵活,正好应对山越的山林作战。”
“末将遵命!”陈到、典韦、张绣齐声应道。张绣眼中满是战意,他刚从益州返回,正愁没有用武之地,此次征讨山越,正好能让神机营再立战功。
安排完所有事务,谢黎站起身,高声道:“三日后,大军开拔。各部门即刻准备,粮草、药品、工具务必齐全。本侯要让山越之地,不仅成为咱们的原料基地,更成为江东的粮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