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汉军府议事散去后,各文武皆领命归位。陈到亲自带着军府调令,前往城外的降兵大营——三万东吴降兵与两万曹军降兵被打乱编制,按“老带新、南北混编”的原则,分批送往五大都督府。韩当、周泰等东吴旧将,带着配属的参军奔赴丹阳,与高顺共守江东门户;文聘则领着几名曹军旧部,前往豫章协助周瑜整军,临行前特意去柴桑城外的稻田祭拜,称“此处教我何为明主”。
降兵安置的文书刚送进谢黎的书房,成廉派来的斥候便骑着快马抵达柴桑,风尘仆仆地闯入军府。几乎同时,周瑜从豫章发来的急信也由信使送到,两份情报摆在案上,拼凑出荆州最新的局势,刘备已占据荆州南部四郡及南郡大部,与驻守襄阳的曹仁隔汉水对峙。曹仁手中握有三十万大军,此前被谢黎的计策蒙骗,误以为兴汉军会据守江夏择机图谋中原,待摸清底细后怒不可遏,连日来对刘备的防区发起猛攻。
“刘备虽趁机夺了江夏,却成了曹操的活靶子。”贾诩拿着情报反复翻看,眼中满是赞叹,“主公当初三戏曹操,本是为了伺机攻江东,如今却恰好将曹操的怒火引向刘备,让荆扬边境安稳无虞,此等布局,已臻化境。”
谢黎闻言失笑,指尖敲击着案上的舆图:“文和过誉了,此乃无心插柳。我当初只算到曹军会固守,却没料到曹仁的反应如此激烈。”他心中清楚,这是历史惯性与现实谋划交织的结果,刘备本就该在赤壁后占据荆州,如今不过是换了个被曹操重点“关照”的理由。
“即便无心,亦是天意相助。”贾诩捻须道,“曹刘在积玉口至襄阳一线反复拉锯,双方死伤惨重,短期内绝无精力东顾。这正是咱们稳固江东、图谋他处的绝佳时机。”
谢黎点头,当即传令下去:“命各都督府即刻启动屯田募兵计划。高顺在丹阳开垦沿江荒地,甘宁在会稽发展渔耕,周瑜在豫章扩大粮田规模,成廉在庐江兼顾屯田与情报,文聘所部曹军降兵熟悉北方耕作,调往庐江协助成廉。另,命董奉先生派弟子,分赴各郡设立医馆,为军民诊治,传授防疫之法。”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传我政令,江东全境赋税减免两成。凡开垦荒地者,三年免征赋税;流民返乡定居者,由官府发放种子与农具。”
政令一出,江东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此前战乱导致的流民问题,在谢黎的安置政策下逐渐缓解,荒芜的田地重新长出庄稼,破败的村庄恢复炊烟。董奉的弟子们带着草药与医术走遍乡野,治愈了无数病患,百姓们将兴汉医馆与谢黎的善政一并传颂,“谢公来,岁稔丰”的歌谣,从吴郡传到了豫章。
为了化解降兵之间的隔阂,谢黎推行“兴汉大业”教育方针——在各军营设立讲堂,由参军向士兵宣讲“天下一统、百姓安居”的理念,将东吴降兵与曹军降兵混编训练、同灶吃饭。起初,两边士兵还因旧怨时有摩擦,可在共同的训练与屯田劳作中,在高产稻种带来的希望面前,昔日的敌对渐渐消散。一名东吴老兵在收割时对身边的曹军士兵笑道:“以前总想着打打杀杀,如今跟着谢侯爷种庄稼,日子踏实,比什么都强。”
时光荏苒,一年转瞬即逝。江东大地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欣欣向荣之景——豫章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丹阳的水师战船在江面游弋,会稽的渔获源源不断运往柴桑,庐江的情报网络已延伸至荆州边境。这一年里,谢黎多次派使者前往许都,以“协助曹操牵制刘备”为由,为刘琮请封。曹操此时正被刘备拖在荆州,不愿再与兴汉为敌,便顺水推舟,奏请朝廷册封刘琮为楚侯,承认其对荆扬二州的实际控制权。
柴桑军府的书房内,谢黎看着各地送来的政绩报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陈登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主公,周瑜都督从豫章送来密信,附上交州的详细情报。”
谢黎接过密信,展开细读。周瑜在信中写道,交州刺史士燮年逾七旬,已无力掌控局势,其长子士徽在交趾飞扬跋扈,私铸钱币,欺压百姓;次子士祗在九真暗中积蓄力量,与兄长势同水火。交州五万驻军,三万是士家私兵,其余两万为地方武装,忠诚度参差不齐。信的末尾,周瑜感叹道:“主公目光长远,属下此前接到主公密信调查士燮时只觉交州偏远贫瘠,如今方知其乃连接荆扬益三州的枢纽,此等大局观,属下远不及也。”
谢黎将密信放在舆图上,指尖点在交州的位置,对陈登道:“交州看似偏远,实则是咱们的大后方。若能拿下交州,向西可通益州,向南可拓疆土,粮草与兵源皆能补充。更重要的是,刘备如今正图谋益州,若他得偿所愿,荆益相连,我军将腹背受敌。而交州,正是咱们牵制刘备的关键。”
柴桑军府的议事堂内,烛火通明,舆图铺满了整张案几。谢黎身着青色锦袍,手指在交州的版图上轻轻敲击,陈登、赵累、贾诩三人分坐两侧,神色专注地听着他的分析。
“士燮盘踞交州数十年,虽名义上臣服朝廷,实则是土皇帝。他年逾七旬,最看重的便是朝廷的正式册封,以稳固自己在交州的声望;而其子士徽贪婪跋扈,一心想要掌控交州的军政与财权,父子二人本就面和心不和。”谢黎的声音沉稳有力,“咱们的反间计,便要从这‘名’与‘利’上做文章。”
贾诩捻须点头:“主公所言极是。士燮求名,咱们便以‘安南侯’的爵位为诱饵,与其商谈互通有无;士徽逐利,咱们便将互市的具体事务交予他打理,许他关税分成。如此一来,名誉归士燮,利益归士徽,父子二人的矛盾必然激化。”
陈登补充道:“交州盛产象牙、珍珠、香料,而咱们的改良稻种、农具、甲胄等正是他们急需之物。互市一开,士徽必然会借机扩大自己的势力,士燮绝不会坐视不理,届时咱们只需推波助澜,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谢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是此理。赵累,你即刻起草两份文书,一份以楚侯刘琮的名义致士燮,许其‘安南侯’爵位,提出互通有无的建议;另一份则致士徽,承诺将交州互市的管理权交予他,关税所得三七分成,咱们三成,他七成。”
“属下遵命!”赵累拱手应道,转身去草拟文书。
谢黎又看向陈登:“元龙,你负责协调豫章的工坊,加大农具、火铳的生产力度,同时让周瑜扩大豫章的屯田规模,确保有足够的粮草支撑可能发生的战事。互市所需的物资,务必在三月内筹备完毕。”
“主公放心,豫章的工坊已扩产三倍,粮草储备也足够支撑五万大军三年之用。”陈登自信地说道。
大计已定,谢黎当即命人将计策与文书送往豫章,由周瑜根据交州的实际情况灵活推动,同时令周瑜整兵三万,随时准备以武力收取交州。
豫章都督府内,周瑜接到谢黎的命令与文书后,连夜召来众将议事。他将文书递给众将传阅,笑着说道:“主公此计,可谓精准拿捏了士家父子的命脉。士燮求名若渴,士徽贪得无厌,这父子二人,必为咱们所用。”
文聘看着文书,不解地问道:“都督,咱们为何要将七成关税让给士徽?这未免太过优厚了。”
周瑜解释道:“庞将军有所不知,士徽虽掌部分兵权,但在交州的声望远不及士燮。咱们许他丰厚的利益,正是要让他有资本与士燮抗衡。待他势力壮大,必然会急于夺权,届时咱们便可借机介入,收服交州。这七成关税,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罢了。”
文聘恍然大悟,拱手道:“都督高见,末将受教了。”
周瑜随即部署:“黄盖将军,你负责调度豫章的工坊,将农具、火铳等物资装车,准备与交州的互市;韩当将军,你率领一万军士,进驻互市,摆出威慑之势,同时保护互市的安全;周泰将军,你率领两万步兵,在边境扎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次日,周瑜亲自起草了一封极具诱惑的书信,派使者送往交州龙编城。信中,周瑜先是盛赞士燮的德高望重,提及“安南侯”的爵位乃是实至名归,随后又详细阐述了互市的好处,承诺会将互市的管理权交予士徽,让其执掌交州的财权。
士燮接到书信与刘琮的册封意向后,果然大喜过望。他召集幕僚商议,语气中满是激动:“老夫盘踞交州数十年,终于等到朝廷的正式册封了!谢黎此举,足见其诚意。互市之事,对交州有利无害,可允。”
一旁的士徽却心中一动,他上前一步,说道:“父亲,互市之事关系重大,涉及大量财货往来,需得力之人主持。儿子愿担此重任,确保互市顺利进行,为父亲分忧。”
士燮本就有意培养士徽,闻言便点了点头:“好,那互市之事,便交由你负责。但你需谨记,不可贪墨关税,不可欺压商户,务必维护好交州的声誉。”
士徽表面应诺,心中却早已盘算起来——只要掌控了互市的财权,再借机拉拢交州的将领,用钱财收买士兵,用不了多久,交州的兵权便会落入自己手中,到时候父亲的“安南侯”爵位,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
一个月后,柴桑军府收到了周瑜的回报:士燮已派出使者抵达合浦,与周瑜商议互市的具体细节,双方约定每月初一、十五在合浦港进行互市;士徽则亲自前往合浦,主持互市事务,期间与士燮的使者因关税分配问题发生了多次争执,父子二人的矛盾已初露端倪。
“一切进度尽在掌握。”谢黎看着回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将回报递给贾诩等人,说道,“士家父子的矛盾,比咱们预想的还要激烈。接下来,咱们只需静待时机,待他们内讧之时,便可一举拿下交州。”
贾诩点头道:“主公深谋远虑。不过,在等待交州局势变化的同时,咱们也应加强自身的军力。如今兴汉的势力日益壮大,急需一支精锐的突击与攻坚力量。”
谢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文和所言,正合我意。本侯早已想好,要对中军护卫与神机营进行整编,将其打造成兴汉的两把尖刀。”
次日,谢黎召来典韦与张绣,二人身着铠甲,神色肃穆地立于堂下。典韦自从调入中军护卫后,每日只是负责谢黎的安全,虽任劳任怨,但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不得志——他本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如今却又成了贴身护卫,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典韦、张绣,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重要的军务交给你们。”谢黎开门见山,“中军护卫与神机营,将进行整编,成为兴汉的精锐之师。”
他看向典韦,说道:“典韦,你勇猛过人,最擅攻坚。本侯决定,将所有大口径火铳调归你统领,同时为你配备大量的火药包、猛火油以及重甲重盾。中军护卫即日起改名中军营,除了负责本侯的安全外,还要承担攻坚任务,在攻城战中充当奇兵。”
典韦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典韦,谢主公信任!定不负主公所托,率领中军营攻破任何坚城!”这些日子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终于又能重返战场,发挥自己的所长。
谢黎扶起他,又看向张绣:“张绣,你精通骑兵战术,神机营交给你,再合适不过。本侯决定,为神机营的所有士兵配备战马与火铳,将其打造成为一支精锐的骑兵突袭部队。神机营的作战宗旨是‘突袭骚扰,打完就跑’,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与火铳的威力,在敌军后方制造混乱,切断敌军的粮草与退路。”
张绣心中大喜,拱手道:“末将遵命!定将神机营打造成一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突袭部队!”
“很好。”谢黎满意地点点头,“二营的兵力不必过多,每营配备两千军士即可,但务必是精锐中的精锐。本侯要求你们,在三个月内完成整编与训练,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够发挥出特殊作用,成为改变战局的力量。”
“末将明白!”二人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投入到紧张的整编与训练中。中军营的士兵们得知要承担攻坚任务,个个摩拳擦掌;神机营的士兵们领到战马与新的火铳后,更是士气高涨,训练起来格外用心。
就在二营紧锣密鼓进行整编的同时,交州与庐江方面纷纷传来消息,两份情报几乎同时送到了谢黎的案头。
第一份是周瑜发来的密报:交州互市已进行了三次,士徽借着主持互市的机会,将七成关税中的大部分纳入私囊,用钱财拉拢了交州水军统领卫毅,收编了两千私兵;士燮得知后,派人前去质问,士徽却反唇相讥,称士燮只知贪图“安南侯”的虚名,不顾交州的实际利益,父子二人彻底反目。如今,士燮与士徽分别致信周瑜,请求周瑜出面主持公道,都希望能得到楚侯刘琮方面的支持。
第二份是成廉发来的情报:益州别驾张松,不久前前往许昌觐见曹操,想要劝说曹操取益州,却因容貌丑陋、言语傲慢被曹操赶出许昌。如今,张松正率领随从,朝着荆州方向前进,看样子是要去投奔刘备。
“哈哈哈!天助我也!”谢黎看完两份情报,忍不住放声大笑。
陈登与贾诩对视一眼,皆面露疑惑。陈登上前一步,问道:“主公,何以如此高兴?”
谢黎将两份情报递给他们,笑着说道:“这两份情报,正是检验咱们新整编的二营战斗力的绝佳机会!”
贾诩看完情报,依旧不解:“主公,交州局势虽已激化,但士家父子的兵力有限,咱们只需派少量兵力便可平定;张松投奔刘备,虽可能促成刘备取益州,但此事与二营的战斗力并无直接关联,主公为何如此说?”
“文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谢黎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交州的位置上说道,“交州局势的破局之法,在于士燮与士徽谁能拿到兵权。交州本身的兵士战斗力不强,但若咱们横插一脚,却不明确支持任何一方,他们二人便会为了获取咱们的支持,竞相献出利益,甚至是交州的部分权力。届时,咱们便可收服其中一方作为傀儡,兵不血刃拿下交州。而要做到这一点,便需要一支精锐部队作为威慑,让他们明白,我军的支持至关重要。”
他又将手指移到荆门的位置:“至于张松之事,其中的门道就更深了。张松回益州,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经汉中,由张鲁把控,张鲁与刘璋素有嫌隙,必然不会轻易放他过去;另一条便是经荆门,进入益州。诸葛亮何等聪慧,定然能猜到张松此次前往许昌的目的,也知道张松手中握有益州的情报。他定会想方设法展示刘备军的实力,以收服张松。”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的意思是,刘备军会在荆门发动战事,以向张松展示实力?”
“正是。”谢黎点头道,“刘备若想取益州,张松是必不可少的内应。他定会在张松抵达荆门之前,强攻荆门,拿下这座战略要地,既向张松展示实力,又为日后入蜀打通道路。而咱们,便可趁刘备军攻下荆门,宴请张松庆祝之时,发动突袭,攻破荆门,同时致信襄阳的曹仁,邀请他夹击刘备军。如此一来,刘备军必然腹背受敌,张松与刘备的合谋也会彻底破产。且若能俘虏张松,咱们便可利用他手中的情报与在益州的人脉,谋取益州的利益,到时候,得益州者,便是咱们!”
陈登与贾诩闻言,恍然大悟,纷纷拱手边打趣边赞叹:“主公此计,环环相扣,精妙绝伦!真可谓曹贼称的诡计多端!”
“这并非诡计,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谢黎笑着说道,“即刻召典韦、张绣前来,询问二营的整编进度。”
不多时,典韦与张绣便匆匆赶来。典韦一身重甲,脸上带着风霜,高声道:“主公,中军营已完成整编!两千军士,每人配备重甲重盾,下辖五个火铳队,每队四十门大口径火铳,火药包与猛火油也已储备充足,随时可以出战!”
张绣也上前一步,说道:“主公,神机营也已整编完毕!两千骑兵,每人配备一匹战马、一把火铳、一柄弯刀,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士兵们已熟练掌握‘骑射突袭’战术,可在奔驰中精准射击,打完即撤,机动性极强!”
“好!”谢黎拍案而起,“既然二营已准备就绪,咱们便兵分两路,同时应对交州与荆门之事!”
他当即发布命令:“张绣听令!你率领神机营,即刻前往豫章,与周瑜汇合。抵达合浦后,进驻交州边境,摆出随时可以进军的姿态,但不可贸然出兵。士燮与士徽若派人求援,你只需含糊其辞,称需等候本侯的命令,让他们明白,唯有献出足够的利益,才能得到兴汉的支持。待他们内讧加剧,再与周瑜商议,收服其中一方,拿下交州。”
“末将遵命!”张绣领命而去。
“典韦、贾诩听令!”谢黎继续说道,“典韦率领中军营,贾诩为参军,即刻出发,前往庐江,与成廉汇合。成廉已探知刘备军的动向,预计十日之内,刘备军便会强攻荆门。你们抵达庐江后,潜伏在荆门附近,密切关注刘备军的动向。待刘备军攻下荆门,举行庆功宴之时,由典韦率领中军营发动突袭,利用火铳与猛火油攻破城门;贾诩则负责联络曹仁,让他率领大军从襄阳出兵,夹击刘备军。务必拿下荆门,俘虏张松!咱们不要地盘只要搅乱刘备布局。”
“末将遵命!”典韦与贾诩齐声应道。典韦眼中满是战意,终于又能驰骋沙场,他早已迫不及待。
安排完军事部署后,谢黎看向赵累,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赵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你。如今江东局势稳定,与孙家的婚约也已耽搁许久,礼数早已周全。你即刻前往建业,与孙权商议大婚事宜,选定良辰吉日,本侯要亲自前往建业,迎娶孙小妹。本侯可是等不及要成婚了。”
众文武哄笑而去各自办理事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