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我们仨气喘吁吁地把五花大绑的樊乐往床上一扔,他“咚”的一声砸在床垫上,脸朝下闷哼了一声。
季延川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哀嚎:“啊啊啊,我不行了!刚才路上回头率百分百,咱们仨抬着个被绑成粽子的人,简直是校园里一道‘靓丽’到离谱的风景线,估计过不了半小时,咱们就得在校园墙上出名了!”
许夜笙随手把背包扔在桌角,挑眉瞥了他一眼:“人家樊乐都没说什么,你尴尬个什么劲?”说着转头看向床上挣扎的樊乐,这家伙正费劲地扭着身子,脸憋得通红,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见我们都盯着他,咬牙切齿地吼:“滚!别光顾着看,快想想办法怎么帮我!”
季延川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哎,樊乐这种情况,有点像我之前看的一个香港僵尸片里的情节……”
“你是说,有人在背地里做法,用稻草小人之类的东西操控他?”许夜笙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季延川狠狠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看他手脚不受控制,跟被线牵着的木偶似的,一模一样!”
两人说完,齐刷刷地看向我。其实早在路上,我就已经掏出手机,把樊乐的反常情况一五一十发给了宋道长,还特意拍了段他挣扎的视频发过去。
刚等他们说完,宋道长的语音就弹了进来,语气急促又肯定:“这是被人给下了控身咒,做法操控了!你现在赶紧找个大蒜,剥了塞到他嘴里,能暂时破掉咒术的力道!”
我抬头看向另外两人,问道:“咱寝室有没有大蒜?”
季延川瞪大眼摆手:“大哥,这是寝室不是厨房,谁会囤大蒜啊?连根葱都没有!”
我只好赶紧回消息:“师傅,咱们寝室没大蒜,怎么办?”
宋道长的消息秒回,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那你现在直接把他打晕,麻溜送到我这儿来!晚了怕那咒术伤他根基!”
宋道长的语音刚落,我们三个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樊乐身上。他被绑在床铺上,原本还在扭动的身子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了,满是惊慌失措,声音都带着哭腔:“不要……求求你们了……”
他挣扎着转头看向我,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哀求:“畅畅,我知道你最好了,别……别打我……”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住他乱晃的肩膀,语气尽量柔和:“乐乐,放心,就一下,不会疼的。”
季延川和许夜笙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樊乐的胳膊,顺势把他翻了个身,让他面朝床垫。我瞅准他后颈的位置,抬手蓄力,趁着他还在低声哀求的空档,利落一掌劈了下去。
樊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来,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晕了过去。
我松了口气,伸手解开他身上的包装绳。季延川揉着刚才按得发酸的手腕,皱着眉道:“行了,人晕了,现在该怎么送出去呢?我可不想再变成校园风景线了,刚才那回头率,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许夜笙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绳子,头也不抬地说:“背出去呗!我现在去找导员开个假条,就说樊乐突发疾病晕倒了,得赶紧送医院。这样光明正大出去,没人会多想。”
我点点头,蹲下身背起樊乐,他的胳膊自然垂在我身前,脑袋歪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均匀。“那我来背他吧,你们俩帮我搭把手,顺便跟导员说一声。”
季延川立刻上前托住樊乐的腿弯,帮我分担重量:“得嘞,咱们动作快点,别等他中途醒过来又出乱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换了三波人才总算把樊乐送到太和观山脚下。这道观修得是真偏,山路又陡又窄,背着个大活人往上爬,没走几步就汗透衣衫。
季延川最后一个接手,背到半山腰就腿肚子打颤,喘着粗气吐槽:“艾玛,道长这是跟山有仇还是咋地?非得把道观修这么高,累死我了!下次再来,高低得让他安个电梯!”
许夜笙也没好到哪去,扶着膝盖直喘气,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我们怕前院的香客看见这阵仗尴尬,绕到道观后门,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
后门直通后院,青砖铺就的小径旁种着几株翠竹,倒比前院清静不少。我接过樊乐,顺着小径往之前住的房间走,季延川和许夜笙在后面搭着把手,好不容易才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对两人说:“你们先在这等着,看好他,别让他中途醒过来乱动乱跑。我去找师傅过来看看。”说着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都带着急切。
我踏进前院,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径直走向三清殿旁正在帮香客看事的宋道长。
我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宋道长闻言,立刻转头对那香客抱了抱拳,语气歉意:“对不住这位先生,家中有急事需先处理,您稍候片刻,回头再给您细算。”
说完,他从供桌上拿起一炷未点燃的清香,便跟着我往后院走。
进了房间,宋道长一眼瞥见床上昏迷的樊乐,挑眉看向我:“还没醒呢?臭小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话音刚落,原本一动不动的樊乐突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我们三个吓得同时后退半步,定睛一看,他双眼依旧紧紧闭着,眉头紧锁,显然还没清醒,可双手已经开始在空中胡乱挥舞,双腿也蹬着床垫,一副要挣扎起身的模样。
“哼,这控身咒倒是顽固。”宋道长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抬手一掌劈在樊乐后颈。樊乐闷哼一声,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宋道长将手里的清香塞进樊乐嘴里,让他咬着,又从道袍兜里摸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他额前。他双手飞快掐诀,对着樊乐脑门连拍三下,最后一只手捏住香柄,慢慢往上提拉。
神奇的是,樊乐竟顺着香的力道缓缓起身,硬生生从躺着变成了站立姿势,依旧双目紧闭,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宋道长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念咒,樊乐嘴里咬着的清香突然“腾”地一下燃起大火!火焰顺着香柄往上窜,瞬间就燎到了额前的符纸,黄符“唰”地一下被引燃,火星子溅到樊乐的头发上。
他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双腿一软,往后重重倒回床上,昏迷了过去,燃烧的香和符纸也掉落在床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