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战锤40K:芬里斯之影

第11章 不能躺下

  ”逃兵?”

  在帝国,在阿斯塔特军团,临阵脱逃的下场是什么?

  他毫不怀疑——会被暴怒的军团指挥官亲手处决,或者被丢进惩戒连进行自杀式任务,死得比现在更惨、更毫无价值!

  帝皇的国度里,没有给懦夫留下的缝隙。

  ”三十分之一的叛军……”

  这个数字又像是一剂劣质的强心针,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动了一丝。

  ”就剩这么点残渣了?清理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可是星际战士!”

  一种近乎天真的侥幸心理短暂地压倒了恐惧。

  也许……也许真的快结束了?也许他只需要再熬一小会儿?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药剂师退下,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出去吧……我需要……安静。”

  药剂师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言语,只是微微颔首,动作精准而高效地检查了一遍管线读数,然后无声地退出了隔间。

  沉重的气密门嘶鸣着关闭,将外界的战斗噪音稍微隔绝,却也将林克独自留在了冰冷的现实和更冰冷的思绪中。

  寂静,如同冰冷的潮水,包裹了他。

  跑?死路一条。

  留?前途未卜。

  ”活下去……怎么才能在这操蛋的地狱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一股强烈的懊悔如同毒藤,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该死的!”

  他恨恨地咒骂着自己。

  恨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无能!

  作为第十连连长,他本该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可现实呢?新兵训练期被压缩得如同儿戏!

  那些本该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小队协同、战术指挥……全都成了填鸭式的“速成班”!

  更可悲的是,当时的他,还沉浸在穿越的迷茫和对这粪坑宇宙的排斥中,对训练敷衍了事,能偷懒则偷懒,满脑子只想着如何苟活,根本没把“星际战士”这份“职业”当回事!

  ”冰原部落……天生的战士……”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自尊。

  他继承的这具身体,来自泰拉残酷的冰原!

  那里的部落人,从会走路起就在学习战斗!

  为了争夺一口食物、一片能躲避辐射风暴的岩洞、一口干净的水源,部落之间、部落与变异人、与基因畸变的吃人野兽、与装备精良的军阀……

  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厮杀!

  能在那种地狱般的摇篮里活到成年,并成为酋长之子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战士?

  他们血管里流淌的就是战斗的本能!

  军团招募他们时,看中的也正是这份浸透骨髓的野性、坚韧和杀戮天赋。

  基因种子强化了他们的肉体,动力甲武装了他们的身躯,至于更复杂的战术、指挥艺术、帝国条令?

  在早期军团那追求效率和杀戮的冷酷逻辑下——“随便教教就可以了”,反正上了战场,他们骨子里的兽性和生存本能会驱使着他们撕碎敌人!

  ”但这却害苦了我!”

  林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索尔·冰痕!他不是那个在冰原上摸爬滚打、在生死边缘磨砺出钢铁意志和战斗直觉的部落之子!

  他只是一个来自和平年代、连打架都很少见的灵魂!

  被强行塞进了这具强大的躯壳,塞进了一场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驾驭的永恒战争!

  他空有阿斯塔特的力量和装甲,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战士之心和战斗技艺。

  就像一个孩童挥舞着神兵利器,在真正的屠夫面前,除了惊慌失措和狼狈逃窜,还能做什么?

  这份认知带来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比身上的伤口更加刺痛。

  冰冷的思绪在维生平台的嗡鸣声中翻滚、碰撞。

  林克(索尔)猛地睁开眼,头盔目镜后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恐惧和懊悔,而是多了一丝被逼到绝境的、近乎疯狂的决断!

  ”不能就这样躺着等死!更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念头如同重锤,狠狠敲醒了他!

  他是什么?他是索尔!

  帝皇第六军团第十连的连长!麾下统领着三百名身披精工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死亡天使!

  以及两万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凡人辅助军!

  这绝非儿戏,而是沉甸甸的权力与责任!

  在帝国军团森严的体系里,像他这样级别的指挥官,本应是战场的大脑和意志,坐镇指挥中枢,运筹帷幄,除非战局彻底崩坏、万不得已,否则根本无需亲临最血腥的肉搏前线!

  他们的价值在于指挥,而非个人勇武的消耗品!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莫里斯百夫长……带着他那群黄铜怪物,像疯子一样直接凿穿战线,直扑指挥节点……我怎么可能落到这步田地!”

  想起那恐怖的身影和链锯斧的尖啸,林克依然心有余悸,伤口也仿佛隐隐作痛。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不能——尤其是在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次独立指挥作战中——像个懦夫一样缩在相对安全的医疗室里,任由副官和战士们在前线浴血拼杀!

  这不仅仅关乎个人勇气,更关乎他在连队、在军团中那本就仓促获得、根基尚浅的权柄和威信!

  第六军团,或者说任何阿斯塔特军团,其根基都是钢铁般的意志、无上的忠诚和绝对的勇毅。

  战士们可以容忍失败,但绝不会追随一个在关键时刻退缩、将重担完全抛给下属的懦弱指挥官!

  一旦这种印象形成,他的连长位置将岌岌可危。

  失去了战士们的信任和敬畏,他在这残酷的军团体系中,离被抛弃或被“意外”阵亡也就不远了。

  ”没有人会效忠一个懦夫……尤其是在这个以力量和勇气为信仰的地狱里。”

  这个认知冰冷而残酷,却无比真实。

  它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林克最后一丝逃避的幻想。

  “呼……”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消毒剂的味道涌入肺部,牵动着内腑的剧痛。

  动力甲破损处传来的刺痛更加清晰。

  但此刻,另一种更强烈的意志压倒了肉体的痛苦——那是求生的意志,更是对权力即将旁落的恐惧!

  他必须起来!必须出现在前线!

  哪怕只是象征性地露个面,哪怕只能坐在指挥席上嘶哑地发出几个命令!

  林克咬紧牙关,无视了维生系统因他强行活动而发出的尖锐警报。

  他调动起全身残存的力量,用颤抖的、包裹着动力甲的手臂,艰难地撑起沉重的上半身。

  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过载的尖鸣和抗议般的摩擦声,破损处的管线因拉扯而渗出更多的营养液和血水混合物。

  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

  但他没有停下。

  他挣扎着,一点一点,将自己从冰冷的维生平台上“撬”了起来。

  纵使内脏仍在渗血,纵使骨骼在呻吟,索尔连长——或者说,顶着这个名号的林克——必须重返他那沾满硝烟与鲜血的指挥岗位!

  为了生存,为了那摇摇欲坠的权力,也为了……不再被任何人视为可以轻易丢弃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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