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技术共享中的谍影暗战
我盯着屏幕,那句“我们想加入”还停留在主界面中央。玻璃管还在桌上,盖子拧开了一半,里面的硅土静止不动。我没有倒进去,也没有收起来。
手指刚要敲下回车标记优先队列,右上角弹出一条低频提示。是沈砚秋的心理分析模块发来的:“群体行为一致性超出阈值。”
我停下动作。
系统刚刚完成跃迁,全球五百多个节点稳定运行,虚拟空间里的无名圣殿结构越来越完整。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但现在这个提示说明,有人在伪装成普通用户。
我调出过去两小时的所有新接入终端日志。十七个账户的行为模式几乎完全一致——登录时间差不超过三秒,数据上传频率固定每八分钟一次,神经反馈曲线的波动幅度连最小锯齿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我立刻接通沈砚秋的通讯端口。她那边画面一闪就通了,显然也没走远。
“你看这些信号。”我把图谱推过去。
她没说话,直接打开比对窗口。一边是正常用户的思维延迟曲线,起伏不规则,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另一边是这十七个账户,像复制粘贴出来的平滑波形。
“不是自主意识。”她说,“是远程操控的傀儡账号。它们在同步上传加密包,内容被拆分成碎片,每次只传一小段。”
“目的呢?”
“窃取核心协议片段。”她快速操作,“我已经反向追踪IP物理位置,源头指向某国驻华使馆的技术支援中心。注册身份是医疗顾问团队,但设备指纹和克莱因工业去年在东南亚用过的间谍套件一致。”
我点头。“他们趁着技术共享刚启动,混进来了。”
“现在切断会惊动对方。”她说,“而且他们可能已经建立了备用通道。”
“那就让他们继续传。”我说,“但我们得知道他们到底拿走了什么,还要找到他们的中继服务器。”
她明白我的意思。“你要亲自接触?”
“技术支持热线还能用。”我说,“系统刚升级,所有终端都需要做兼容性校准。我可以以上门调试的名义,接触其中一个设备。”
她顿了一下。“风险很高。一旦被发现,外交事件不可避免。”
“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找上门。”我说,“反而最容易放松警惕。”
半小时后,我穿上便携终端维护人员的制服,带上改装过的测试仪。这台设备外表和普通检测终端一样,内部却集成了微型追踪程序写入模块。只要能接入目标脑机接口,就能把追踪器埋进固件底层。
使馆区附属办公楼外,安保检查很严,但我的证件是裴听霜通过工信部门特批的临时权限卡,流程合规,没人多问。
电梯停在七楼,走廊安静。门牌显示704室,挂着“国际医疗协作项目组”的牌子。我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外籍男子,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穿着白大褂。他看了眼我的工牌,又核对了预约信息,点头让我进来。
“你们这个系统更新太快了。”他一边说,一边摘下佩戴的脑机设备,“刚连上两天,今天早上就开始弹兼容警告。”
“新版协议优化了神经响应算法。”我接过设备,“需要做一次深度校准,确保不会出现误触发。”
他坐到椅子上,我打开测试仪,连接他的终端。屏幕上跳出授权请求,他点了同意。
数据通道打开的瞬间,我启动写入程序。追踪器以系统补丁的形式注入,伪装成一次常规固件更新。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界面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好了。”我把设备递回去,“重启一下就行。”
他戴上设备,闭眼适应了几秒,睁开时点点头。“感觉确实顺了很多。”
我收拾工具准备离开,临走前问他:“你们团队一共几个人在用这套系统?”
“七个。”他说,“其他人在楼下办公。”
我记下了这句话。
回到指挥车,我和沈砚秋重新连线。三小时后,追踪信号激活。数据流每隔一小时定时外传一次,目的地明确指向使馆地库的一台专用服务器。传输内容正在逐步拼接,初步分析显示是跃迁协议中的权限验证模块片段。
“他们在 reconstruct整个认证逻辑。”沈砚秋说,“一旦成功,就能伪造合法节点,直接接管部分网络控制权。”
“不能等他们拼完。”我说。
“强攻不行。”她提醒,“地库有电磁屏蔽,生物识别门禁,外面还有外交豁免保护。”
“但我们可以骗系统自己开门。”我说,“追踪程序里有个隐藏指令,能模拟服务器维护信号。如果能让安保系统相信那是内部发出的例行检查,门禁就会短暂解除认证。”
“前提是有人能靠近配电层,接入主控线路。”
“裴听霜已经在协调地方工信部门,派了两个伪装成通信检修的技术员进去。他们会在今晚九点进入配电室,建立外部接入点。”
“时间只有两分钟。”她说,“门禁解除后必须立刻行动。”
晚上八点五十七分,突击小组到位。我坐在指挥车里,盯着实时监控画面。沈砚秋负责监控数据流变化,我在终端输入反向指令。
九点整,追踪程序激活。虚假维护信号发送成功。地库第二道门的识别灯由红转绿,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画面切换到夜视镜头。两名技术人员迅速进入通道,直奔服务器室。门关着,但电子锁已经被远程解锁。
他们推门进去。
机房不大,四台服务器并列排开。其中一台机柜侧面贴着标签:Klein-ASIA/Secure Relay。序列号前缀是克莱因工业内部专用编码。
“找到了。”耳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他们打开存储阵列,插入读取设备。三分钟后,文件下载完成。同时截获一个正在进行的数据压缩包,内容头字段显示为“Access_Code_Verify”。
我立刻让沈砚秋做特征比对。结果出来时,我们都沉默了几秒。
“这是跃迁协议底层验证密钥的生成算法。”她说,“他们差最后一步就能破解权限体系。”
“还有别的东西。”我放大文件夹列表,“看这个加密文档,签名栏写着查尔斯·霍克的名字。”
文件标题是:“获取权限代码,终止集体意识网络扩散。”
指令下发时间是三天前,执行单位标注为“亚洲特别行动组”。
我们把所有证据打包加密,上传至安全服务器。原始设备不留痕迹,突击小组按计划撤离。
回到主控室已是凌晨。我把查获的指令文件归档,标记为“第243章待回收伏笔”。然后拿起桌上的玻璃管,拧紧盖子,放回胸前口袋。
屏幕依旧显示全球节点稳定运行。五百多个光点静静闪烁,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砚秋发来最后一句消息:“信任不是漏洞,但必须设防。”
我没回复。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打开日志记录面板。新增一条系统事件:
**外部访问尝试 detected。追踪程序已激活,反向定位持续中。**
我看了眼地图。那个来自南太平洋的未注册节点,信号仍然稳定。频率没变,节奏也没变。
就像一直在等着什么。
我双手放在键盘上,准备调出深层路由监控。
这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提示。
来源是一个未知协议格式的数据包。
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们的动作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