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电磁脉冲弹的星空绽放
我盯着监控屏上的时间,倒计时还剩七分十二秒。西北七号基地的通信频道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程卫国的声音:“主变电箱温度超标,冷却泵没启动。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军方接了外网。”我说,“谐频被干扰了。”
“我就知道!”他声音猛地拔高,“上次说好不乱改线路,这才几个小时?”
我没回应,手指已经在控制台上敲出一串指令。量子同步模块的日志跳出来,电源波动曲线和军方电网的接入时间完全重合。我按下强制切断键,备用熔断机制自动激活。屏幕上的电压值开始回落。
“现在切了外接,用内部回路供电。”我说,“你那边准备重启冷却系统。”
“三分钟。”他说,“老锅炉刚排完气,能撑一轮热交换,但只能保三分钟稳定电流。”
“够了。”
我转头对操作员说:“通知发射阵列,准备点火程序,等程工信号。”
操作员点头,手悬在确认键上。整个指挥室没人说话。墙上大屏显示查尔斯的战机还在移动,航迹线直指酒泉核心区,距离有效打击半径只剩不到六分钟。
三分钟后,程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电流稳了!你们可以点火!”
“启动点火序列。”我说。
倒计时进入最后六十秒。发射阵列自检通过,能源舱压力达标,脉冲弹进入最终充能阶段。屏幕上,代表高空大气层的灰蓝色区域中央,一个红点缓缓亮起。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点火。
没有爆炸声,也没有火光。监控卫星传回的画面里,夜空中突然绽开一圈极淡的银白色光晕,像水波一样无声扩散。它不刺眼,也不持久,几秒后就消失在漆黑的天幕中。
但雷达立刻变了。
所有追踪信号瞬间中断。屏幕变成一片灰白噪点,警报灯接连亮起。技术员慌了,伸手就要切换人工模式。
“别动!”我站起来,“这是正常现象。所有终端转入被动接收状态,记录频段衰减数据。”
他们停下动作。我坐回位置,打开文明重启系统的界面。光标停在“高阶电磁残留分析模型”那一栏。建筑值显示87,扣除15点后还能剩72。
我输入指令:“消耗15点建筑值,解锁高阶电磁残留分析模型。”
回车。
界面闪了一下。三维电离云图谱在主屏展开,脉冲扩散的轨迹清晰可见。能量峰值出现在海拔92公里处,覆盖半径三百一十七公里,衰减曲线符合非杀伤性压制预期。
我低头看了眼右手。绷带边缘渗出血迹,是刚才操作太急扯到了旧伤。我没管,只把玻璃管从口袋里拿出来,在掌心轻轻转了一圈。
“记下这次的能量损耗系数。”我说。
操作员立刻开始录入数据。我盯着电离云图,确认脉冲中心正好覆盖查尔斯战机的最后定位点。
五分钟后,雷达恢复部分功能。第一组回传数据显示,目标飞行器动力系统失能,已进入无动力滑降状态。高度从一万二千米下降到九千八百米,速度持续降低,通讯链路完全中断。
“西北七号怎么样?”我问。
“程工说发射阵列外壳轻微变形,但主体结构完好。”操作员回答,“冷却系统正在重启。”
我点头。这种程度的损耗在预料之内。EMP不是常规武器,它的作用不是摧毁,而是让电子系统暂时失效。只要战机没坠毁,查尔斯就还有生还可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再也无法执行电子压制任务。
我调出NASA过去三个月的太阳活动记录。翻到第十七号文件,一次M级太阳耀斑爆发的数据和本次EMP的频段有部分重合。我把这段数据截取出来,加入伪造的地磁扰动参数,重新打包。
文件命名:《异常地磁扰动联合研究样本V3》。
我在备注栏写:“建议修正第4类空间天气预警阈值,近期高轨卫星可能出现非典型信号衰减。”
然后通过艾琳娜留下的加密通道,把文件发送至戈达德空间研究所的公共接收端口。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节奏平稳,一下接一下。
操作员小声问:“这数据……NASA会信吗?”
“他们会查。”我说,“但查出来的结果和真实太阳风暴太像,不会深挖。而且我们没说这是武器,只说是观测样本。他们要是自己往军事方向联想,那是他们的事。”
他点点头,不再问。
又过了十分钟,新一批遥测数据上传。战机高度降至七千六百米,仍在滑翔,但航向已经开始偏移。自动驾驶失效,飞行员必须手动操控。以那种高度和速度,能安全迫降的可能性很低。
我调出EMP技术页的建筑值。72。距离解锁还差28点。只要量子计算中心和超导实验室的日常运行贡献到位,再加上地下屏蔽场的维护结算,最多两天就能补满。
前提是军方不插手。
我看了眼桌上的日志打印单。那张纸还没交出去。上面记录着完整的脉冲参数和系统响应曲线,是整场行动的核心证据。如果交给军方,他们一定会要求接管后续运维。
但现在不能给。
我把它折起来,塞进工装外套内袋。外面的监控屏还在刷新数据。电离层的残余干扰正在消退,频率逐渐恢复正常。
“陈工。”操作员说,“西北七号来电,程工想跟你说话。”
我接过耳机。
“设备没问题。”程卫国声音沙哑,“就是下次别让我用锅炉给高科技降温。这玩意儿比我当年造的火箭还娇气。”
“你不是修好了?”我说。
“修是修好了,但再这么搞一次,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
“不会有下次。”
“最好没有。”
他挂了电话。
我摘下耳机,放回桌上。主控台的指示灯全部转绿。EMP效应正在退去,系统运行稳定。查尔斯的战机还在下降,雷达轨迹越来越慢。
我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非杀伤性压制验证成功。技术痕迹已脱敏处理。下一步,推进量子通信加密协议落地。”
刚写完,操作员忽然抬头:“陈工,有个信号正从南太平洋方向上传。”
我立刻坐直。
“频率多少?”
“和上次激光攻击前的波动接近,但强度只有十分之一。”
我盯着屏幕。那个信号很弱,像是试探性的扫描。
手指慢慢停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