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电磁鱼雷:敌方舰队的驱离
高频电磁脉冲信号还在持续跳动,屏幕上的波形图不断刷新。我盯着那串规律的峰值,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三下节奏。和刚才一样稳。
这信号不是自然现象。它和之前仿生鱼攻击时的频率一致,误差不到千分之一赫兹。编码模式也对得上——克莱因工业专属战术协议。
敌方舰队已经突破第一道警戒线。
我打开通讯频道,接通海底压力舱实验室。“程工,确认目标参数。”
“收到。”程卫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有设备启动的嗡鸣,“三号发射井准备就绪,电源接入正常。”
“启动‘雷渊’预案。”
“明白。正在通电。”
我调出B-7浮标阵列的实时数据流,把过去十二小时内的所有脉冲记录并排对比。坐标锁定在东海北纬26度48分区域,三艘舰艇呈三角推进,航速每小时二十八节,正快速接近禁航区边界。
海军预警组发来最新通报:通信延迟已达十七秒,部分雷达回波丢失。对方使用的是高强度定向干扰,伪装成电离层扰动,普通监测系统很难识别真实动向。
不能再等了。
我按下内部通话键:“程工,输出模式设为广域脉冲压制。确保不影响周边生态和民用频段。”
“已经在调。”他说,“耦合震荡环手动校准中,偏移量控制在±0.3以内。这次不会出问题。”
我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建筑值153点,没有新增提示。这意味着我们还没有触发新的危机预警。但只要鱼雷一出发,系统一定会弹出警告。
时间不多了。
“输入坐标。”我说。
他报了一串数字。我同步录入系统,激活自动导航协议。屏幕上出现一条蓝色轨迹线,从海底发射井出发,沿着预设路径切入深水层。
“双人确认。”我伸手放在发射按钮上。
“我也到位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一起按下。
鱼雷滑出发射井的瞬间,主控台震动了一下。尾部推进器点燃,划出一道幽蓝光轨,迅速沉入两千五百米水层。它的外壳由钛合金复合材料制成,表面涂覆吸波涂层,常规声呐几乎无法捕捉。
全程静默航行。
我切换到激光备用信道,保持终端连接。这条链路不受电磁干扰影响,是最后的控制手段。
十五分钟后,鱼雷抵达预定位置。距离敌方旗舰最近点仅三千二百米。
“准备引爆。”我说。
“等一下。”程卫国突然开口,“直升机群升空了,两架,朝我们方向飞来。速度很快。”
我放大空中动态图。红点正在逼近,飞行高度三百米,携带疑似深水炸弹。
“他们想抢在鱼雷生效前动手。”
“那就提前引爆。”我说,“别给他们机会。”
“可是……海军要求保留证据链,国际申诉需要记录完整过程。”
“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我盯着屏幕,“如果让他们投下炸弹,整个平台都会暴露。到时候谁都别想留证据。”
他沉默一秒。“好。引爆程序启动,倒计时十秒。”
我盯着敌方旗舰的雷达信号。它的通讯频段还在活跃,指挥系统未中断。
九。
八。
七。
六。
鱼雷进入最终定位阶段,姿态稳定,角度校正完成。
五。
四。
三。
轰——
不是爆炸声。是数据屏上所有信号同时消失的瞬间。
强电磁场扩散开来,覆盖半径五公里水域。敌舰的雷达屏幕全部黑屏,通讯中断,导航系统失灵。三艘舰艇在同一时间失去电子控制能力,航向开始偏移。
监听频道里传来混乱的喊话。
然后是查尔斯的声音。他用英语大吼:“撤退!立刻撤退!所有单位返航!”
直升机掉头,加速撤离。舰群转向,速度拉满,仓皇后撤。
我松开握紧的手掌。掌心里那根玻璃管还在,硅土静静躺着。表盖轻响,“技术报国”四个字贴着皮肤。
“打中了。”程卫国说,“所有目标电子系统瘫痪,持续时间超过两分钟。无物理损伤,无人员伤亡。”
我拿起加密对讲机,接通龙国海军前线指挥部。
“报告,我方‘雷渊’系统试射成功,敌电子集群已失效。重复,非爆炸性武器,无人员伤亡。”
程卫国看了我一眼。
我对着话筒补了一句:“告诉他们,我们的鱼雷管还空着六发。”
指挥中心照明仍是暗红色,警戒等级未降。数据流继续滚动,显示敌舰已后撤二十三海里,速度仍在提升。直升机返回母舰,甲板作业恢复缓慢。
我走到主控台边缘,查看鱼雷任务日志。状态栏显示“任务完成”,下方一行小字:“输出能量匹配预设阈值,环境反馈符合安全标准”。
程卫国摘下护目镜,额头全是汗。他拿起笔,在纸质日志上写下最后一行字:“‘雷渊’首击,零误差,零附损。”
写完,他合上本子,站起身,走向下一组待命设备。那里还有两台备用鱼雷需要检查电路连接。
我没有动。
远处海域风平浪静,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走。查尔斯吃了亏,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可能是舆论,可能是资本反扑,甚至可能直接上报军方请求支援。
但现在,这片海是我们说了算。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机械指针指向凌晨一点零七分。父亲留下的这块表,从来没停过。
通讯频道忽然响起短促提示音。
是系统。
【危机预警触发】
【新威胁识别:境外军事力量介入风险上升至87%】
【建议应对方案:加强海底基础设施防护,部署诱饵信号源】
我没关提示框。让它挂着。
程卫国那边传来金属工具碰撞声。他在拆解一个继电器模块,动作熟练。旧中山装袖口磨得发白,但手很稳。
“陈昭。”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下次如果还要打,记得提前给我加一副手套。这玩意儿太烫手。”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继续低头干活。
我转身回到主控台,把激光信道切换为待机模式,保存本次操作记录。文件命名很简单:雷渊行动_001。
然后我打开系统图纸库,找到那份唯一性的《水下EMP传导阵列》设计图。页面右下角显示“已使用一次”,旁边多了一个灰色标记:【可复刻条件满足】。
这意味着只要再攒够建筑值,就能造第二枚。
我关掉界面。
外面没有风声,也没有人走动。只有仪器运行的蜂鸣声持续不断。
裴听霜没上线。沈砚秋也没消息。现在只有我和程卫国守在这里。
敌舰退出领海范围了吗?
还没有完全出去。
最新的定位数据显示,其中一艘驱逐舰在一百二十海里外停下,雷达重新启动,似乎在尝试重建通信链路。
他们在试探我们还有没有后续动作。
我拿起对讲机,准备下令开启诱饵信号源。
就在这时,主屏幕闪了一下。
一个新的信号出现在东南方向。
小型,高速,贴近水面。
不是舰艇。
也不是飞机。
像是一枚单独发射的无人装置,正朝着我们所在的平台快速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