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心理博弈,高管软肋之探
主控台的绿光还在闪,申请列表里又多了两个名字。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建筑值,47.52,数字缓慢爬升。这速度不够快,差得远。
裴听霜靠在椅背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停住。“那三家还没动。”她说,“不是没收到消息,是根本不想看。”
我点头。刚才发出去的测试邀请函,三家全部静默。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就像卡在系统里的死循环。
“他们背后有人统一指挥。”裴听霜把打火机放在桌上,“不然不会这么整齐。”
我调出三家企业最近三个月的公开声明,逐条对比。用词高度一致,节奏同步,连发布会的时间都错开不到两小时。这不是巧合。
沈砚秋一直没说话。她坐在角落的终端前,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她合上最后一个文件夹,抬眼看着我们:“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我和裴听霜同时看向她。
“我查了这些高管的家庭情况。”她说,“子女教育记录、配偶出行轨迹、海外账户关联方。发现一个规律——他们的孩子,几乎都在境外几所国际学校就读。”
她点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张关系图。几所学校的名称被红框标出,下面连着十几个名字,都是当前抵制联盟的核心成员子女。
“这些学校表面上是民办教育机构。”她说,“但董事会名单里,有鹰酱文化基金会的人,还有克莱因工业的前高管。课程设置强调‘全球公民意识’,教材由海外总部直供,本地教育部门无法审查。”
裴听霜冷笑一声:“洗脑班?”
“比洗脑更隐蔽。”沈砚秋说,“是身份剥离。孩子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的祖国落后、封闭、不值得归属。而真正的文明世界,在西方。”
我手指敲了下桌面。节奏很慢。
“所以这些家长拼命抵制我们。”我说,“不是为了保住市场地位,是为了保护孩子?”
“是。”沈砚秋点头,“他们怕一旦参与我们的项目,就会被贴上‘亲体制’标签。将来孩子回国,可能被学校或背后的势力认定为‘不可靠’,甚至遭到排斥、监控、切断资源。”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听霜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抬头:“有一家企业的独董夫人,上个月带女儿去了西海岸。行程只待了七天,但办了长期居留预审。”
“这就是信号。”沈砚秋说,“他们在做退路准备。但又不敢轻易松口,因为一旦退出联盟,现在还能维持体面。要是中途倒戈,两边都不认。”
我看向主控屏。建筑值停在47.56。
差87点才能解锁量子云计算中心。每一份测试协议都能带来建筑值增长,但必须有人先签。可这三家,不会被利益打动。他们要的不是钱,是安全感。
我拿起口袋里的玻璃管,轻轻摩挲。里面的硅土很细,像灰烬。
“下次谈判。”我说,“不谈技术分成,也不提优先资格。”
裴听霜挑眉。
“我们要谈未来。”我说,“谈国家战略项目的包容性,谈国际合作人才通道的建设前景。”
她明白了。“你是说,暗示他们——合作的人,家人将来不会被区别对待?”
“不是暗示。”我说,“是要让他们自己听出来。”
沈砚秋补充:“我们可以强调‘项目对归国人才的支持政策’,列出‘跨境科研协作绿色通道’的具体条款。表面是制度设计,实际是传递信息:选择站队,决定的是你孩子的未来处境。”
裴听霜笑了。很轻的一笑。
“不说威胁,反而显得更有力量。”她说,“他们越不敢想的事,我们越要摆在明面上讲。”
我打开系统界面,找到第二批谈判对象名单。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准备闭门会谈材料。”我说,“主题定为‘技术共建与人才生态协同发展’。重点突出两点:一是国家对海外归国科研人员的保障机制,二是参与项目的企业将优先纳入‘国际科技合作白名单’。”
沈砚秋记录下要点。她拿出蓝黑色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归属感、通道、长期稳定。
“还可以加入一段案例。”她说,“某跨国企业技术主管子女回国后顺利进入国家重点实验室工作,享受专项补贴和住房保障。虽然是匿名,但他们能猜到是谁。”
“好。”我说,“让数据说话。过去五年,参与国家级科研项目的企业高管家庭,子女回国就业率提升63%,平均审批时间缩短至七个工作日。”
裴听霜已经调出财务模型。“我可以同步放出一批离岸基金的注资意向书,显示有大量海外资本正在观望。谁先进场,谁就能绑定国际资源。”
“这就形成闭环了。”沈砚秋说,“外面有利可图,内部有安全保障。拒绝的成本,不再是损失收益,而是危及下一代。”
我点头。
这些人不怕输钱,怕的是断根。
当年我父母的公司倒闭,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因为被人认定“不可信任”。一封匿名举报信,就让整个团队十年心血化为乌有。那种无力感,像刀子一样刻在记忆里。
现在轮到我来设局。
我不需要逼他们签字。我只要让他们明白——沉默的代价,比签字更大。
主控室的灯光偏冷,照在三人脸上。沈砚秋收起笔记本,钢笔旋紧,放在绿萝盆边。裴听霜关掉金融监控界面,打火机握回手里,没再转动。
我输入指令,锁定三家目标企业。
系统弹出提示:【即将发起正式会谈邀约,是否确认?】
我按下确认键。
屏幕刷新,三条邀请函状态变为“已发送”。
建筑值跳了一下,变成47.61。不知道是哪一家的测试协议生效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沈砚秋站起身,走到我旁边,声音很轻:“接下来,他们会开始内部争论。不是争技术风险,是争孩子该不该换学校。”
裴听霜看着交易曲线图,突然说:“第二家已经在查我们的背景资料了。法务部刚调取了上一轮合作企业的合规报告。”
我盯着屏幕。
三家企业的官网依旧挂着联合声明,措辞强硬。
但我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夜不能寐。
他们白天喊着“维护行业秩序”,晚上翻着子女的留学合同,想着要不要提前办理退学。
恐惧从来不在台面上。
它藏在每一次家庭通话的停顿里,藏在看到新闻时突然皱起的眉头里。
而现在,我把这层纸捅破了。
不是为了羞辱他们。
是为了让他们看清——真正的安全,不在国外的教室里,而在本国的决策桌上。
我手腕上的机械表走得稳。表盖内侧刻着“技术报国”四个字,很浅,但一直都在。
下一波申请快要来了。
我准备好话术框架。
第一句是:“我们理解每一位家长对子女未来的关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