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股海逐浪,租赁破局之谋
主控台的绿光稳定闪烁,系统提示音每隔几秒响一次。建筑值47.36,刚刚跳到47.41。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和心跳同步。
裴听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测试名额开放还剩二十小时,没人申请。”
“等不了。”她说,“现在得让市场动起来。”
我没说话。上一秒还在想硬件调度的问题,下一秒就得面对资本战场。技术能跑通,不代表别人会买账。尤其是那些已经公开反对的人。
她继续说:“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券商,设计了一个‘未来算力收益权凭证’。用离岸账户打包预售首批租赁额度,价格按每小时算力折算成固定收益单位,投资人可以交易。”
“听起来像期货。”
“本来就是。”她语气干脆,“我们不卖技术,只卖使用权预期。只要有人敢信,股价就会涨。股价一涨,股东就会施压董事会改口。”
我问:“消息源呢?”
“匿名透露。”她说,“某神秘项目获军方背景支持,正在推进国家级科研协作。再找几个分析师,把‘经典计算加速模块’重新定义为‘下一代基础设施入口’。关键词是‘协同’‘效率提升’‘非颠覆性演进’。”
我点头。这套话术安全,不会触发监管警报。
第二天上午九点十七分,财经频道开始讨论“算力资产化”概念。两家态度摇摆的IT企业股价在十分钟内上涨超过9%。其中一家刚发过联合抵制声明,现在内部交易量猛增。
沈砚秋坐在我旁边,打开了五家主要抵制企业的资料库。她调出近三年财报、高管演讲视频和社交媒体发言记录,开始逐条分析语言模式。
“他们怕的不是技术。”她说,“是失控。”
屏幕上列出几个高频词:“守住阵地”“防止技术外流”“维护行业秩序”。这些词反复出现,尤其是在技术创新相关的发言中。
她指着一段语音波形图:“每次提到‘新标准’,语速下降0.3秒,有轻微吞咽动作。这是焦虑信号。”
我又看了眼白板,上面写着三行字:
控制感缺失
代际传承危机
国际依附恐惧
“他们不是担心落后。”沈砚秋说,“是怕一旦接受我们的标准,过去三十年积累的话语权就没了。他们的身份认同建立在‘规则制定者’这个位置上。如果规则换了人定,他们就成了执行者。”
我明白了。
这些人不怕竞争,怕的是被重新定义。就像老派工厂厂长看到数控机床上线时的第一反应——不是研究怎么用,而是先想能不能挡住。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说,“合作不是投降,是参与新规则的制定。”
中午十二点整,裴听霜接入实时行情。又一家原抵制企业悄悄增持自家股票。这不是巧合。资本已经开始倒逼管理层思考立场问题。
下午三点二十六分,第一通正式接洽电话打来。
对方是一家老牌IT集团的代表,名字没提具体职务,只说是“特别事务协调员”。要求见面谈条件。
我同意了。地点定在西北七号基地外围会议室,不带媒体,不开直播。
他们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深灰西装,表情紧绷。坐下后直接开口:“我们可以考虑加入测试,但必须共享调度算法底层逻辑。”
我没回应。
裴听霜这时候发来消息:另一家抵制企业刚刚注册了一个新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高性能计算服务”。
我把手机收好,打开投影仪,调出一份模拟报告。
“如果全面接入算力租赁系统。”我说,“参与企业在三年内平均降低研发成本47%。同时,优先获得国家科研项目的联合申报资格。”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我又说:“你们可以继续发声明。但每耽误一天,就有三家高校和研究所签下测试协议。等标准成型,你们连观察员席位都拿不到。”
那人手指动了一下。
沈砚秋一直没说话。她看着对方的眼睛,突然开口:“贵司董事长上周宣布启动接班人计划。这种时候,稳健比对抗更重要。”
对方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那是关键点。家族企业最怕动荡。尤其是权力交接期,任何重大决策失误都会被放大。
他没再提算法的事。
最终达成的协议很简单:以观察员身份加入首轮测试。不接触核心架构,只获取应用层接口权限。允许技术人员远程调用算力资源,用于特定科研任务。
签完字,他们离开会议室。
我回到主控室。系统提示音响起。
【建筑值+5】
总值来到47.46。虽然不多,但方向对了。
裴听霜靠在椅子上,ZIPPO打火机在指间翻转一圈,落回掌心。她看着交易曲线图,嘴角微扬。
“第二家已经在试探。”她说,“刚才那个子公司,注册资金八千万,法人代表是董事长夫人。”
沈砚秋合上笔记本,旋紧钢笔帽。她没说话,但眼神更亮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心理防线一旦出现裂缝,后续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资本市场已经开始反应。舆论风向悄然转变。原本强硬的声明变得模糊,有些公司甚至开始强调“开放合作的可能性”。
这不是技术胜利,是认知战的初步成果。
技术本身没有错,也没有绝对优势。真正决定胜负的,是谁能让更多人相信它有用,而且必须参与。
我打开系统界面,量子云计算中心的解锁进度条还是灰色。差87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
每一份测试协议,每一次算力调用,都会生成真实使用数据。这些数据上传后,系统会自动核算建筑值增长。
这意味着,只要有人开始用,我们就进入正循环。
我不需要所有人立刻接受。只需要第一个松口,第二个就会犹豫,第三个可能主动靠近。
多米诺骨牌已经推倒第一块。
沈砚秋站起身,走到监控屏前。屏幕上新增两个测试申请图标,状态为“待审核”。
“下一个。”她说,“是南边那家。”
裴听霜点头:“他们财务总监上周辞职,新来的有港城背景。我可以找人搭上线。”
我看着屏幕上的申请编号,输入指令:
**加载新申请详情**
页面刷新,跳出单位名称、联系人信息和初步需求说明。
我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
灯光照在玻璃管上,硅土微微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