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名单换权,间谍情报之交
视频信号断开后三十七秒,主控台右下角弹出一条加密消息提示。红色边框,三级权限验证。
我输入指纹和动态码,屏幕展开一段文字:【艾琳娜·沃森请求紧急接入,事由:情报交换】
沈砚秋已经站到我身后。她没说话,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节奏是摩尔斯码的“确认”。
裴听霜从座位上直起身:“她这时候找上门,肯定不是来喝茶的。”
我按下接通键。画面亮起,艾琳娜坐在一张深色木桌前,红发扎成低髻,旗袍领口别着一枚铜质胸针。背景没有窗户,墙上挂着一幅《千里江山图》复制品。
“我知道你们刚经历一次干扰。”她开门见山,“我也被波及了。苏黎世那边的审计通道被清洗,我的两个联络点失联。”
她顿了顿,把一份文件推到镜头前:“这是名单。七个人,分布在你们数据中心的供应链环节。其中三个已经在运输、组装和熔接岗位埋了半年以上。”
文件清晰显示姓名、职位、关联企业、入境时间。最后一栏写着“境外指令频率:每72小时一次”。
裴听霜立刻调出资金监控系统。她手指划过屏幕,眉头皱了一下:“她名下的三家离岸公司,昨天减持了雷神科技和洛马的股票,转手买入龙国高铁建设债,持仓超过百分之五。”
“不是小动作。”我说。
沈砚秋凑近屏幕,盯着艾琳娜的眼睛:“她说这话时左眼眨动比平时多0.3秒,但语速稳定,呼吸波形正常。不像背台词。”
“她想要什么?”我问画面。
“量子计算应用代理权。”艾琳娜说得直接,“不是核心算法,是终端调度系统的商用授权。我可以帮你们落地海外市场,避开七国联盟的封锁。”
我没有回应。系统界面静默,没有跳出危机预警。这不正常。每次涉及技术外流,哪怕只是讨论,都会触发模拟推演。
这次什么都没有。
说明这件事不在系统预判范围内——或者,系统本身也被屏蔽了。
我打开本地拓扑图,将名单上的三人与物资流路径匹配。冷却液运输商的质检员、机柜厂的装配主管、光纤外包队的技术员——全在非核心但关键的位置。
这些岗位不会接触源代码,但能知道设备何时上线、哪条线路负载最高、哪个节点调试最频繁。足够画出我们的运行规律。
“不能直接动。”沈砚秋低声说,“一抓人,对方就知道暴露了,会换更隐蔽的方式进来。”
裴听霜冷笑:“那就让他们继续干活,换个干活的人。”
我点头。转向通讯界面:“艾琳娜,我们可以接受合作,但条件要改。”
她抬眼看我。
“你提供的信息如果属实,我们可以给你非核心技术的应用试点资格。仅限民用领域,且必须通过国家认证平台备案。”
她嘴角微动,没说话。
“另外。”我继续说,“我们需要验证名单真实性。现在就开始。”
她笑了下:“随你。但我提醒你,名单里的人都有备用撤离通道,拖太久,人就没了。”
“我们有自己的办法。”
挂断通讯后,我调出系统内置的“压力测试”协议。沈砚秋接手设计流程:以“客户临时变更散热标准”为由,要求冷却液供应商在四小时内提交新批次检测报告。
“他们会慌。”她说,“真正的技术人员只会按流程走,但间谍需要先请示上级。”
两小时十八分钟后,值班员报告异常。
冷却液质检员在接到通知的第三分钟拨出一个加密号码,通话时长四十七秒。信号经泰国曼谷跳转,终点是关岛某私人基站。
同一时间,机柜装配主管登录内部系统查看近期排产表,并导出三天内的物流调度记录。行为轨迹与过去三个月完全不同。
光纤熔接技术员更明显。他主动联系项目经理,询问“是否需要调整熔接参数”,还提出“可以连夜返工”。
“没人会在这种时候主动揽活。”程卫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纸质记录,“除非是想确认变动细节,好汇报给背后的人。”
我看了眼时间。距离艾琳娜提供名单,不到六小时。
“现在换人。”我说。
裴听霜立刻拨通电话:“联系安保公司,派可信人员替换这三个岗位。原班人马安排‘健康检查’,暂时隔离。”
“要不要装监听?”她问。
“不。”我说,“我们要让他们觉得一切正常。”
我下令在原设备中植入低频信号发射器。外形和普通温控模块一样,接入电源后会模拟正常数据流,定时发送虚假负载信息。
“这样他们还能继续接收指令。”我说,“等对方指挥链完全暴露,再收网。”
沈砚秋已经开始写备忘录。她用的是伪装成财务报表的文档模板,标题是《Q3运维外包评估补充条款》,实际内容是合作边界声明。
“明确写上:底层算法权限不可转让,应用层授权需逐项审批,任何跨境数据流动必须经双人核验。”她边打字边念,“一旦发现违规操作,立即终止合作并追究责任。”
裴听霜看完点头:“够狠,但也留了退路。她要是真想洗白,只能按这个来。”
“问题是,她到底想干什么?”我盯着艾琳娜刚才的画面截图。
她背后的《千里江山图》角度不对。正常挂法应该是中轴对齐墙面,但她那幅偏了五度左右。这种细节,她不会注意,但如果是刻意布置,可能是某种标记。
我让系统截图分析画框边缘。十秒后,识别出通风口附近有一道极细的反光线,像是金属丝穿过。
“她在被监视。”沈砚秋说,“或者,她本来就是诱饵。”
裴听霜冷笑:“不管她是猎人还是猎物,我们现在掌握了主动。”
我打开指挥系统,将三名替换人员的权限录入临时白名单。同时激活隐藏信道,开始收集虚假数据的回传路径。
“等他们顺着假信号往上爬。”我说,“就能看到整张网。”
沈砚秋把监听日志打印出来,夹进一本账本里。她顺手给办公桌上的绿萝浇了水。
“威胁模式更新了。”她说,“不再是单纯的技术窃取,而是通过代理人建立长期渗透机制。”
“所以我们也要换打法。”裴听霜合上笔记本,“不再被动防御,而是用他们的情报反向布控。”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信号发射器的状态。一切正常,数据流平稳,负载曲线波动符合日常规律。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实际上,我们已经换了棋盘。
主控台突然震动一下。新消息来自边境数据中心的巡检机器人。
它在例行扫描时拍到一辆无牌面包车停在变电站外围,车顶装有小型抛物面天线。车辆未熄火,驾驶座有人影,但面部无法识别。
我放大图像,注意到天线朝向正是我们新建的量子通信节点。
“他们来得比预计快。”我说。
裴听霜立刻调出周边监控网络:“通知巡检组,保持距离观察,不要惊动。”
沈砚秋拿起钢笔,在日志本上写下:“可疑信号接收尝试,时间:14:23,位置:B区西北角。”
我切换到热成像模式。面包车底盘温度偏高,说明设备持续运行。但它的信号强度很弱,像是在等待某个触发条件。
“不是攻击。”我说,“是在监听。”
“等我们反应。”沈砚秋说,“看我们会怎么处理那三个已经被换掉的‘棋子’。”
我盯着屏幕。车顶天线微微颤动,像是风刮过。
但今天,没有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