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技术共享?人类的共同未来
我松开启动键,手指从控制台上移开。耳机里传来开普敦实验室的确认音,那声回应很轻,但系统已经记录下来。三大屏幕依旧亮着,绿色指标稳定,没有红色预警弹出。沈砚秋站在右侧,把心理监测数据最后检查了一遍,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我没有说话,摘下耳机,脱掉工装外套。内衬上绣着“技术报国”四个字,是父亲留下的上海牌机械表在袖口露出一角。我把外套叠好放在桌边,转身走向门口。
走廊灯光很亮,脚步声清晰。我走到会议厅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会议厅很大,四十个国家的代表已经落座。长桌两侧坐满人,有穿西装的,也有穿民族服饰的。他们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看向中央位置。我走上主讲台,没有打开投影,也没有说话,先从口袋里取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玻璃管。
我拧开盖子,把里面那一小撮硅土倒进透明容器。灰尘缓缓落下,在灯光下看得清楚。这是我在原世界带回来的最后一点东西,也是我穿越后一直没丢的东西。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水晶头骨,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是我从另一个时间线带回的物质。”我说,“它不是武器,也不是专利。它是三千年前人类尝试理解宇宙的证据。”
我按下遥控器,全息投影展开。左边是玛雅历法的能量矩阵图,右边是三星堆祭祀坑的声波共振图谱。两条曲线慢慢靠拢,最终完全重合。系统图纸同步显示,参数一致,频率吻合。
“这不是我们发明的技术。”我说,“是我们重新发现的规律。”
代表团团长站起来,是个中年女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们承认你们走在前面。”她说,“但我们必须确认——这项技术是否真的可复制?是否真的能被所有人使用?”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国际科学联合会的第三方检测报告。我们在七个国家独立建模,试图还原你们公布的能量矩阵。结果……失败了十七次。”
她翻到下一页。“最后一次实验,克莱因工业的秘密实验室记录显示,参数错误,无法启动。他们的模型崩溃了。”
她抬头看着我。“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朝沈砚秋点了点头。
她起身走到终端前,手指敲击几下。大屏幕切换画面,出现一组资金流水记录。账户名是查尔斯·霍克,收款方是七个不同名字的文物走私组织。转账金额累计二十亿美金,时间跨度五年。
“这些钱流向南美、非洲、东南亚。”沈砚秋说,“用于盗取当地遗址文物。其中包括玛雅祭坛石板、吴哥窟浮雕原件、撒哈拉岩画拓片。”
屏幕继续滚动,显示每一笔交易的卫星定位、银行路径和接收人信息。
“他曾公开指责我们窃取文明成果。”沈砚秋声音很平,“但他用真金白银,在摧毁文明的记忆。”
画面再次切换。新的页面显示:这笔资金已被国际法院冻结,赔偿程序启动。受害国家将通过联合国文化遗产机制获得返还。
会议厅里没人说话。
我走回桌前,拿起签字笔,在《跨文明技术共享协议》首页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摩擦声。
放下笔时,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水晶头骨上。光斑折射出来,打在天花板和墙壁上,像一片流动的彩带。
第一位代表起身,走向签字位。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没有人迟疑,也没有人提问。他们一个个走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掌声响起。开始只有零星几下,后来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一片。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把手放在胸前,有人低头看着协议文本,久久不动。
我没有鼓掌。
我只是看着那束光,看着它在墙上移动。它扫过一面墙,又滑向另一面,最后停在沈砚秋的笔记本上。她坐在原位,蓝黑色钢笔搁在桌角,封面写着一句话:
“文明的选择,从来不在力量,而在愿力。”
我听见身后有人轻声说:“这不只是技术共享。”
我没回头。
我知道是谁在说话。但我没有回应。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一个人签完字后,第二个人跟上。第三个人也站起来了。他们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个人都在认真看协议内容,确认后再签。没有人跳过流程,也没有人催促。
阳光还在移动。光斑从笔记本滑到了地板上。我注意到有一只鞋踩进了光里。黑色皮鞋,擦得很亮。那是来自北欧代表团的代表,他刚才一直沉默地坐着,现在却第一个交还了签署本。
沈砚秋打开了实时统计界面。屏幕上显示:已签署国家数量——40。协议生效条件达成。
我伸手摸了摸右肩的旧伤疤。那里不疼,只是有点发烫。我记得那天实验室爆炸的声音,记得火光冲进眼睛的感觉,记得自己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不能让他们独占这个系统。”
现在我不用说了。
因为所有人都在做同样的事。
一位来自南美的女代表签完字后,没有立刻离开。她把手按在协议文本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角有点湿。她没擦,只是点点头,走回座位。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响动。温度刚好,不冷也不热。我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还有远处摄像机自动对焦的嗡鸣。
又一个人走向签字台。
这次是非洲代表团的首席科学家。他走得慢,背有点驼,但每一步都很稳。他在签名前停顿了几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才写下名字。
他签得很用力。
最后一个代表签完字时,外面传来飞机飞过的轰鸣。我抬头看向窗外,一架民航客机正从高空掠过。机身反射着阳光,隐约能看到一道金色的微光附着在表面。
那是护罩的折射。
它已经覆盖全球航线。
我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签完字的协议原件。纸张很厚,边缘整齐。我把它轻轻放在水晶头骨旁边。
沈砚秋关掉了所有屏幕。她没有收拾东西,也没有站起来。她只是看着桌面,看着那束光慢慢移出她的笔记本。
会议厅的灯还亮着。
所有人都留在座位上,没有人提出离场。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拍照,有的只是坐着,什么都不做。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下一个动作。
我抬起手,准备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表震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