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金融终局?资本的彻底溃败
我的手表还在震动。我把它抬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显示一条加密消息:纽约法庭已进入最终审理阶段。
我没有坐下,也没有回应任何人。我走到控制台前,打开通讯频道,接入国际刑事法院的直播信号。画面很清晰,查尔斯·霍克坐在被告席上,西装笔挺,领带夹闪着冷光。他的律师正在说话,声音平稳,说这是“一场由地缘政治驱动的司法闹剧”。
我按下发送键,把最后一份证据包传了出去。里面有银行流水、文物交易时间戳、U盘录音原始文件。所有数据都打了时间戳,无法篡改。系统确认接收,状态变为“已归档”。
直播画面突然切换。彭博社的演播室出现在屏幕上,裴听霜坐在镜头前,红唇微启。她面前是两块大屏,左边是克莱因工业的股价曲线,右边是龙国科创板指数。
“现在是美东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她说,“克莱因工业的股票已经跌破0.01美元。”
镜头拉近,股价数字变成灰色,旁边跳出一行字:交易暂停。
“这不是暴跌。”她停顿了一下,“是蒸发。”
她的手指轻轻转动戒指,戒面刻着一个“利”字。她没有笑,语气像在读一份财报。
“过去七十二小时,他们试图通过离岸账户注入资金,但每一笔都被追踪并冻结。他们的碳信用额度造假,排污数据作伪,连慈善基金会都是空壳。”
她点了下鼠标,画面切到一张图表。红线代表查尔斯转移的资金流向,终点是三家私人艺术品拍卖行。
“他没救公司。”她说,“他在买画。”
弹幕开始滚动。有人打出“#KleininTheDust”,很快刷满整个屏幕。
法庭那边传来骚动。记者们低头看手机,旁听席有人站起来拍照。法官敲了下法槌,要求维持秩序。
查尔斯突然站起身。他一把推开律师,抓起桌上的文件砸向地面。纸张飞散,有人去捡,他猛地弯腰,抄起律师的眼镜,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
“这不是审判!”他吼道,“这是献祭!你们要把技术交给一群窃贼!”
法官宣布休庭十分钟。法警上前控制他,他挣扎了一下,被架着往侧门走。经过那幅世界地图时,他停下脚步,手指颤抖地指向亚洲东部。
“你们赢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文明不会交给窃贼!”
他被带走了。镜头扫过墙上挂钟,时间是9:23。
我关掉直播,调出全球交易所监控界面。克莱因工业的股票代码正在从各大平台移除。纽约、伦敦、东京——所有屏幕都显示“永久退市”。
龙国科创板指数上涨14.7%。这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个人轻声说了句“操”。
我没回头。我知道是谁。
我打开通讯器,收到四十条新消息。都是外交渠道发来的合作意向书。南美、非洲、北欧……每一个国家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启动技术对接程序?
我按下回复键,只回了一个字:等。
裴听霜的直播还在继续。她已经摘下耳麦,准备离开。但她又坐回去,对着镜头说:“利字当头,但要看清谁才是真正值得投资的未来。”
她说完就站起身,没再看一眼摄像机。
我合上电脑,站起身。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我胸前的口袋上。玻璃管里的硅土微微发亮。我摸了摸右肩的伤疤,那里还是有点热。
我没有动笔写总结,也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我知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查尔斯被押进羁押室。铁门关上,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墙上的电视正播放新闻,画面里是他站在董事会上的样子,西装笔挺,手里拿着报告。
“克莱因工业今日正式宣布破产。”主播说,“资产将进入清算程序。”
他抬起头,盯着电视。眼神空洞。
“我只是在保卫秩序。”他喃喃地说。
电视画面切换,出现龙国驻联合国代表的发言片段。她说:“我们愿与各国共享技术成果,共同建立新的文明标准。”
查尔斯闭上眼。
我关掉所有屏幕。房间里安静下来。我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还有远处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园区。工人们正在调试设备,起重机缓缓移动。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我没有感到轻松。胜利不是用来庆祝的,是用来守住的。
我打开笔记本,写下一句话:资本不是敌人,垄断才是。
然后我合上本子,放进口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听霜的消息:北欧信托的钱到账了,四十亿美金,一分不少。
我回了个“好”。
这时,沈砚秋的号码跳出来。我没有接,直接打开了语音转文字。
她说:“你该休息了。”
我说:“还没到时间。”
她说:“你知道我不是指身体。”
我没回。
她也没再发消息。
我重新打开通讯频道,确认所有节点在线。复活节岛基地信号稳定,护罩运行正常。全球航线全部覆盖,没有异常波动。
我站起身,走向门口。
走廊灯光很亮。我走过监控区,刷卡进入电梯。楼层按钮是B3,但我按了1。
电梯上升。
门开时,我看见周启明站在外面。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额头上有点汗。
“陈昭。”他说,“刚收到通知,你被列入全球百大影响力人物候选名单。”
我没接话。
他把文件递过来。我看了一眼,封面写着《时代》周刊。
“我不需要这个。”我说。
“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他说,“是他们必须承认。”
我摇头。“现在还不行。”
他点头,收起文件。“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看了眼手表。时间是10:47。
“去顶楼。”我说,“他们已经在等了。”
我绕过他,朝楼梯间走。他没跟上来。
楼梯间的灯坏了两盏。我踩着台阶往上走,脚步声很轻。到了六楼,我推开防火门。
走廊尽头是安全通道。门开着,风吹进来。我走出去,看到天台边缘站着两个人。
裴听霜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ZIPPO打火机。她没点燃,只是用拇指推着盖子。一下,一下。
沈砚秋站在她旁边,钢笔在指间转动。笔帽上的“破局”两个字在阳光下反光。
我走过去,站在她们中间。
没人说话。
下面街上车流不断。远处机场有飞机起飞,划过天空。
裴听霜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她看向我。
“接下来呢?”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