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认证风云?中科院的最终抉择
夜色还没完全退去,实验室的灯一直亮着。林桂芳靠墙坐着,一句话没再说。我和沈砚秋、裴听霜对视一眼,谁都没睡。我们手里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血纸被吞,记忆影像无法导出,唯一的图纸是她画出来的。但我们知道那不是假的。王建国死了,孩子在货轮上,查尔斯要引爆量子相位炸药。时间不多了。
我们必须去中科院认证会。
七点整,我们出发。周启明已经在门口等,脸色发青,手一直在抖。他说会议已经开始,三位院士联名反对,项目审查被暂停。我们快步穿过走廊,推开会议室大门。
会场很安静。
三名白发院士坐在主桌前,其中一人正在说话:“这项技术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能量不可能无损耗传输,更不可能实现远距离纠缠态同步。你们所谓的‘量子通信’,不过是光影把戏。”
没人接话。其他专家低头看文件,没人敢抬头。
陈昭走到投影台前,打开系统终端。屏幕亮起,播放一段影像——高原基地上空,卫星群排列成DNA双螺旋形状,持续三十七秒后散开。
“这不是模拟。”我说,“这是三天前的真实记录。全球十六颗气象卫星同时响应指令,形成宏观纠缠态可见光投影。数据来源可查。”
一名院士冷笑:“视觉特效罢了。我问你,有没有在标准实验室环境下复现?有没有第三方检测报告?”
我没有回答。
沈砚秋这时开口,声音不高:“您去年在《物理通报》上发表过一篇关于非定域性的讨论,提到‘现有理论框架可能遗漏了某种耦合机制’。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补上这个缺口。”
那人猛地抬头,手指微微一颤。
他没料到有人读过那篇冷门文章。
气氛松动了一点。
裴听霜站起身,打开平板,播放录音:“你们连电磁战的门槛都没摸到!”是查尔斯的声音,背景有铁栏撞击声。她盯着那位领头的院士:“这是他在监狱里说的话。敌方最高指挥官亲口承认我们突破了他的防御体系。如果真是伪科学,他会这么怕吗?”
会议室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但主桌上的老院士仍然不动:“情绪干扰不能代替实验验证。没有复现过程,就没有科学。”
眼看会议要结束,门突然被推开。
周启明抱着女儿走进来。小女孩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抓着一块画板。
“对不起……我来晚了。”周启明喘着气,“但她一定要来。”
孩子走到台前,举起画板。
纸上是两团亮色光点,中间连着波浪线,背景是旋转的星系图案。线条不规整,颜色涂出边界,但结构清晰——正是量子纠缠的标准拓扑模型。
全场静了下来。
我蹲下身,轻声问:“你怎么想到画这个的?”
她小声说:“爸爸手术前,总在家画这种图。他说星星之间有看不见的桥,只要一个动,另一个也会跟着动。”
那位一直反对的院士忽然站起来,声音发抖:“你父亲……是不是叫王建国?”
女孩点头:“嗯。他是个工程师。后来不见了。”
老人摘下眼镜,手抖得厉害。他看向其他两人:“三年前,王建国提交过一份关于长程量子耦合的预研报告,被我们以‘缺乏基础支撑’为由驳回。当时……我们都觉得他疯了。”
没人说话。
那份报告早就被归档封存,没人记得内容。但现在,一个重病的孩子,用蜡笔画出了当年没人相信的构型。
他慢慢拿起笔,在认证文件上签字。
还有一个人没签。
他是技术伦理组代表,坚持要看到现场实验。
我说:“我可以启动原型机,但信号源来自地下37米,设备处于保密状态,不能公开位置。”
“那就当场演示。”他说,“否则不予通过。”
我看了眼手表,上海牌机械表,表盖内侧刻着“技术报国”。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一直带着。
我按下表冠侧面的小按钮。
腕表连接地下Q-07原型机,激活全球卫星转播协议。
下一秒,会议室所有屏幕自动切换画面。
是监狱监控视频。
查尔斯站在牢房里,突然抬头,对着摄像头怒吼:“这不可能!1980年不该有这种技术!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疯狂砸栏杆,脸涨得通红:“封锁消息!立刻封锁!不准任何人报道!”
录像持续了二十秒,自动停止。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认证组组长双手颤抖,拿起笔,在最后一行签下名字。
“我们……”他嗓音沙哑,“见证了文明跃迁。”
文件传回来,我接过那张纸。薄薄一页,却像压着千斤重量。这不是一张许可,是反击的起点。有了它,我们可以合法进入龙城西郊基地,可以调用应急部队,可以救出那个孩子。
沈砚秋收起钢笔,轻轻放在桌上。她没说话,但眼神告诉我,这一局,共情赢了。
裴听霜合上平板,ZIPPO打火机在掌心翻了一圈。她嘴角扬了一下,没笑出声,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风暴才刚开始。
周启明抱着女儿站在窗边。墙上挂着“清正廉洁”的书法,他第一次挺直了腰。小女孩把画板递给我,小声说:“叔叔,你能帮我找到爸爸的笔记吗?他还画了很多桥。”
我说:“能。”
就在这时,我手腕一震。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检测到高强度加密信号脉冲,来源方向:西郊12.6公里,间隔11分58秒】。
和林桂芳体内芯片的唤醒频率一致。
他们刚发送了新指令。
基地还在运行。
我翻开认证文件最后一页,用钢笔写下第一道执行命令:立即申请特种行动许可,目标区域——龙城西郊废弃地质站地下B区。
沈砚秋站到我身边,低声说:“孩子画里的七条导管,和林桂芳手绘图完全吻合。”
裴听霜拨通电话:“我联系海军巡逻艇,让他们在入海口待命。”
周启明看着女儿,终于开口:“我知道一条旧排水隧道,能通到勘探站下面。”
我点头,把文件折好放进工装口袋。
门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我们谁都没有动。
追击还没开始。
但路已经铺好了。
我摸了摸右肩的旧伤疤,那里隐隐发烫。
然后伸手,关掉了会议室的主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