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病毒溯源战,材料商现形
我把内检视频的最后一帧定格在那名技术员起身的瞬间。手套边缘飘起的粉末太细了,肉眼看几乎不存在,但放大后能看见它在通风口气流中短暂悬浮了一下才被吸走。
我把它传给了沈砚秋。
“这个。”我说,“分析成分。”
她没问为什么,只回了个“收到”。我知道她在研究所的实验室已经开了机。那边有粒子质谱仪和基因测序阵列,比我们这边快得多。
十分钟后她的消息来了:“粉末里含有脂质体微囊,外壳是聚乳酸材料,内部包裹着干燥态嗜金属菌休眠体。这种封装方式不是工业涂层常规工艺,属于生物工程载体。”
我盯着屏幕上的结论。不是意外污染,也不是材料缺陷。是人为投放。
“来源能查吗?”我问。
“正在比对南岭合金厂的实验记录。”她说,“他们最近三个月做过七次新型涂层测试,其中一次叫‘自修复微胶囊涂层’,项目编号NLA-09。”
我立刻调出那份报告的名字。系统显示文件已被删除,服务器备份也清空了。
“你有权限恢复吗?”
“可以。”她说,“但要进三级防火墙。得用研究所的军方通道。”
二十分钟过去,终端弹出一个加密压缩包。是那份《新型涂层稳定性测试报告》的原始副本。
我点开。第一页就写着:**本项目受诺瓦材料科技技术资助,数据保密等级A级,禁止外传**。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翻到第五页,实验流程图清楚标明——在镍钛合金表面喷涂一层含休眠菌的微胶囊涂层,当金属出现微裂纹时,应力变化会破坏胶囊结构,释放细菌进行定向腐蚀,加速裂纹扩展。
这不是防锈技术。是反向破坏。
报告签署人:林仲明,南岭合金厂技术总监。
我打开人事档案库。这人四十五岁,德国亚琛工业大学材料学博士,回国前在诺瓦材料科技担任高级研究员三年。履历干净,背景清晰。
可他在一个月前突然接替退休教授上任,没有任何过渡期。
“他现在在哪?”我问沈砚秋。
“最后一次手机信号出现在深港码头,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之后彻底失联。”
我记下时间。正好是我们发现B环区异常的前一天。
这不是巧合。
我刚要把报告归档,裴听霜的消息跳进来:“南岭合金厂港股盘前跌幅扩大至35%,预计开盘即熔断。”
我没回她。先确认一件事。
“你动手之前,知道这家厂有问题?”我问。
她过了五秒才回:“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但我看到他们账上突然多出一笔两千万的短期借款,担保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壳公司。资金到账后立刻转走,去向不明。而且他们最近两个月交付给我们的合金板批次抽检合格率下降12%,虽然还在标准内,但趋势不对。”
所以她提前做了准备。
“你建仓了?”
“空头仓位,分散在十四家离岸账户。总持仓占流通股6.8%。等消息一出,我能压住第一波抛压。”
我明白了。她不是单纯做空。她在等别人跟风砸盘,然后低价吸筹。
“你想收购?”
“不止想。”她说,“我已经开始谈了。只要股价跌破合理估值一半,董事会就有权启动紧急重组程序。我可以以战略投资者身份进场。”
我看着窗外。主控室的灯还亮着,冷却剂循环正常,钝化粒子浓度稳定。设备暂时安全。
但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我在系统里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已控风险源】。把整份报告、林仲明的简历、诺瓦投资路径图全部拖进去。
刚点下保存,裴听霜又发来一条:“消息发布了。匿名科学媒体《前沿洞察》刚刚刊文,标题是《核设施金属腐蚀与供应商生物污染关联调查》,附了三张报告截图。传播量正在上升。”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零八分。
选在这个时间发,是为了让亚洲市场第一个反应。欧美还没开盘,来不及干预。
十分钟不到,南岭合金厂股价暴跌47%。交易系统触发熔断机制,暂停交易三十分钟。
裴听霜的动作很快。她在熔断期间完成平仓,反手吃进大宗流通股。公告显示,她控制的三家基金合计持股达38%,成为单一最大股东。
董事会席位自动变更。
“厂子拿下了。”她发来简讯,“接下来你要什么规格的板?”
我没有马上回复。
转头调出系统界面,进入建筑值认证模块。
上传第一项:南岭合金厂厂区实景照片。附带设备清单,包括真空感应熔炼炉、六辊晶向轧机、高温退火线等高规格产线。
第二项:工厂移交协议扫描件。特别标注了“优先供应聚变项目特种合金”的条款。
第三项:物流单据。第一批无污染替代板材已于两小时前签收,正在送往实验室的路上。
提交。
等待。
三分钟后,系统弹出提示:
【新增建筑值+120,累计进度达五代机研发阈值,技术模块“高能等离子体约束系统”已解锁】
我松了口气。
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像敲键盘那样。
一下,两下。
这时候沈砚秋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林仲明的出入境记录查到了。他没有离境,但护照在三天前被人用伪造证件在蛇口码头办理了出境登记。真人在哪还不确定。”
我盯着这句话。
人没走,说明还有线索。可能是躲起来了,也可能是被控制了。
我正要回复,终端再次震动。
是裴听霜的新消息:“厂里的技术团队愿意配合,但他们说所有核心配方都存在本地服务器,加密等级很高,需要林仲明的生物密钥才能解锁。”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
如果这个人真的参与了病毒预置,那他的权限就是一把双刃剑。我们既能拿到真实数据,也可能触发隐藏指令。
我打开通讯频道,接通沈砚秋。
“通知技术组,不要强行破解服务器。”我说,“先做隔离镜像,任何操作都在沙箱环境进行。”
“明白。”她顿了一下,“另外,我在专利库里找到了诺瓦材料科技的原始申请文件。那个‘智能腐蚀项目’的最终目标不是民用,而是用于战时关键设施的隐蔽破坏。他们管这叫‘静默瓦解’。”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玻璃管。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基础设施的非对称攻击。
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情报。
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毁掉自己的设备。
我低头看向刚解锁的技术名称:**高能等离子体约束系统**。
五代机的第一步,终于踏出去了。
但这条路,是从别人的阴谋废墟上铺起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主控台右下角突然跳出一条新警报:
**物流运输车GPS信号中断,位置位于G85高速K327段,距基地剩余行程42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