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记忆迷雾?志愿者突发异变
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滚动,苏黎世医院同步来的病历更新刚确认完毕。我正准备关闭加密通道,主控室的警报突然响了。
红色光条在墙面来回扫动,系统弹出提示:意识传输通道检测到非授权频段注入。
“小林出事了!”沈砚秋猛地站起身,手指已经按在切断输出端的按钮上。
实验舱那边传来喊叫。我冲过去时,透过观察窗看见志愿者小林睁着眼睛,瞳孔放大,嘴里不断重复:“窗外有光!他们在说话!”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监护仪上的脑波曲线变成混乱的锯齿状。程卫国提着工具箱从侧门跑进来,一脚踹开实验舱的锁扣,直接拔掉了神经接口插头。
小林瞬间瘫软下去,但嘴还在动,“他们不是人……是金属的……”
裴听霜在操作台前快速敲击键盘,“防火墙被绕开了,信号是从外部低频段渗入的,反向追踪需要时间。”
我盯着系统日志。刚才那一段异常数据已经被自动隔离,但没有触发危机预警。这说明攻击者避开了系统的监测阈值。
“先送小林去隔离病房。”我说,“全程录像,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
沈砚秋点头,叫来两名医疗组成员把小林抬走。她临走前看了我一眼,“他说的‘金属生物’,不像是幻觉。”
我没回应,转身调取昨晚的监控记录。
凌晨两点零三分,实验室外墙角落出现一个穿医疗机构工装的人。他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金属箱,站在那里十分钟,然后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触发红外报警。
“这个箱子不在设备登记清单里。”程卫国凑过来看屏幕,“而且那个位置,正好是主量子处理器的散热通风口外侧。”
“信号是定向打进去的。”我说,“功率不高,但频率精准,能穿透屏蔽层。”
裴听霜这时抬起头,“门禁记录有问题。这个人用的是临时权限卡,审批人签名是周启明。但我刚联系过工信局,他今天还没到单位。”
“有人冒用他的身份。”我说,“查这张卡的生成时间和IP地址。”
她立刻开始操作。几秒后结果出来,“制卡请求来自内网一台未注册终端,IP地址经过三层跳转,最后指向城东方向。”
程卫国皱眉,“城东?那边除了废弃医院,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监控画面里的背影。那人穿着深蓝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左手提箱子的方式很特别——手腕向外翻,像是习惯性动作。
“放大他的工装编号。”我说。
画面拉近,左胸位置有一串数字和字母:MED-7341-K。
“保存这个编号。”我对着记录系统说,“所有关联信息标记为高危。”
沈砚秋这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语音分析报告。“我录下了小林清醒时说的话。他描述的‘金属生物’有六根手指,头部连接着线缆,行动时发出高频嗡鸣声。”
她顿了一下,“这些特征,和美欧医疗联盟十年前一次秘密实验的受试者口述完全一致。那次实验后来被国际伦理委员会叫停,资料也被封存。”
“他们把记忆植入了小林脑子里?”裴听霜抬头问。
“不是植入。”沈砚秋摇头,“是诱导。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激活大脑中预设的潜意识模板。这种技术只有少数几个军方项目用过。”
程卫国忽然插话:“我记得七年前,边境缴获过一批走私医疗设备。里面有个信号发生器,频率就在这个范围。当时说是用来做神经康复训练的。”
我看着系统界面。建筑值仍然是1300点,没有任何新图纸解锁。但就在刚才,我注意到一条被隐藏的日志记录:
【检测到非标准神经共振频率,疑似外部意识诱导。】
这条记录的时间,正好是苏黎世医院数据同步完成后的两小时零七分钟。
“攻击是在我们接收病历更新后发动的。”我说,“对方知道我们会放松警惕。”
裴听霜冷笑一声,“所以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一边让我们以为局势稳定,一边派人潜入外围区域架设设备。”
“目的不只是干扰测试。”沈砚秋低声说,“他们在测试一种远程意识污染手段。如果成功,以后任何接受神经接口治疗的人都可能被操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走到主控台前,重新调出那段异常信号的波形图。程卫国用老式示波器还原了原始频率,结果显示其周期性重复,每三秒一个完整脉冲,像某种编码。
“这不是随机干扰。”我说,“它在传递信息。”
“谁的信息?”裴听霜问。
“不知道。但能设计出这种信号的人,一定清楚我们的系统架构。”我看向监控画面,“这个人不是普通技术人员。他了解实验室的物理布局,知道哪里信号最弱,也知道什么时候最容易下手。”
沈砚秋突然说:“他会不会是内部人员?”
“不可能。”程卫国摇头,“所有员工都经过背景审查,而且今晚值班名单里根本没有MED-7341-K这个编号。”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我说,“他是冲着这次意识上传来的。他知道我们会做完整测试,也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裴听霜站起身,“我已经把门禁伪造链上报给安全部门。现在可以确定,这张临时卡是通过内网漏洞生成的,而漏洞来源……是三天前接入的一台外部诊断设备。”
“哪台?”
“清洁消毒车。”她说,“每天早晚各进一次实验室,负责空气过滤系统的维护。”
我和沈砚秋同时看向彼此。
“林雪薇之前就是伪装成清洁工。”我说。
“但她现在已经被控制。”沈砚秋提醒我,“而且她的权限早就被冻结了。”
“也许不是她。”我说,“是另一个跟她一样的人。美欧医疗联盟还有残余力量在活动。”
程卫国指着屏幕,“不管是谁,他留下的信号发射器功率有限,必须靠近才能生效。这意味着他还会再来。”
“不一定。”我说,“这一次只是测试。他们拿到了反馈数据,下一步可能会升级设备。”
裴听霜打开地图界面,标出实验室周边三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可疑点位。“如果下次他们用更高功率的设备,就不需要靠这么近。比如,从对面那栋废弃办公楼顶层就能覆盖整个核心区。”
“那就不能再等。”我说,“我们必须先找到他。”
沈砚秋看着小林的监护视频回放,“他还活着,意识也没有完全崩溃。这说明干扰信号没有达到致命强度。他们在收集反应数据,而不是直接摧毁。”
“所以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我说,“是验证技术可行性。”
“一旦验证成功,就会大规模应用。”裴听霜接道,“到时候不只是我们的志愿者,所有使用神经接口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傀儡。”
我关掉所有无关窗口,只留下监控画面定格的那一帧:身穿深蓝工装的男人,低头站在通风口外,手提银灰色箱子。
“查MED-7341-K的注册信息。”我说,“从全国医疗机构用工系统倒查。同时调取城东片区最近一周的所有物流记录,找有没有类似型号的金属箱入库。”
“还要查这个人进出路线。”沈砚秋补充,“他既然能拿到临时权限,说明有人配合。我们需要锁定内应。”
裴听霜已经开始操作,“我会让金融追踪系统同步比对资金流动。如果有贿赂行为,一定会留下痕迹。”
程卫国拍了下桌子,“我去检查所有通风管道和外墙接缝。这种信号源肯定要接地线,说不定还能找到残留线路。”
我站在原地没动。系统依旧沉默,没有新的警告弹出。可我知道,这场攻击才刚刚开始。
“通知安保组加强外围巡逻。”我说,“特别是夜间两点到四点之间。任何人靠近实验室围墙,立即拦截。”
说完,我看向三人。
“这件事不能上报官方渠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内鬼是谁,也不能确定周启明是否涉案。”
沈砚秋点头,“我来处理医疗数据封锁。”
裴听霜合上终端,“资金链这边交给我。”
程卫国拎起工具包,“我现在就去查管线。”
我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
那个穿工装的身影静静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我伸手点了点屏幕左下角的编号区域。
“查他的工装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