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能源联盟结,技术封锁网
程卫国的声音还在通讯器里回荡:“右下角接缝在渗水!”我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紧急停机键上方,屏幕上的认证进度卡在98%。系统界面闪烁着红色警告,三代机的外壳裂纹正在扩大,冷却液已经开始从接缝处渗出。
我没有按下停机键。
而是转身走向量子通信终端区。
实验室角落的备用服务器阵列已经预热完毕。我调出文明重启系统的界面,建筑值显示为150——这是刚才通过三代机测试积累的全部数值。我直接选中“量子信道穿透模块”研发项,点击确认。
【消耗建筑值150】
【技术解锁:量子信道穿透模块(Lv1)】
【说明:可在封闭协议环境下实现单向数据注入,持续时间≤3分钟】
进度条瞬间走满。我知道这是一次赌博。模块刚解锁,没有经过实地验证,但日内瓦的会议已经开始,封锁决议一旦通过,特种钢材供应中断,我们连修复三代机的机会都没有。
我命令技术组启动预埋节点。这个节点是三个月前我们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的一次安全审计中悄悄植入的后门,当时只是为了备份聚变参数,现在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信号通道建立。”技术人员低声汇报,“可以接入会议投影系统后台缓存。”
我把一段加密视频流推入传输队列。这段视频记录了查尔斯代理人篡改“龙国能源威胁论”模型的全过程——他在瑞士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手动修改了事故概率算法,将原本0.3%的风险值强行提升至17%,并重置了数据生成时间戳。操作过程中,他的鼠标轨迹出现了三次明显的反向拖拽,正是人为干预的关键证据。
视频只有两分四十七秒,但我等得起。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日内瓦会议厅内,灯光调暗。大屏幕上正播放三维动态图谱,一名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讲台中央,语调平稳地陈述:“根据最新模拟结果,龙国新型聚变装置在运行第七十二小时后发生结构失效的概率高达17%,远超国际安全标准。”
他叫艾伦·克劳斯,克莱因工业派驻欧洲的高级政策顾问,代号“铁幕”。我没见过他本人,但从情报档案的照片能看出,他说话时习惯用左手扶眼镜框,动作僵硬得像在行军礼。
画面切换到风险扩散模型。红色区域覆盖了东亚沿海城市,配文写着“潜在辐射影响人口:两千三百万”。
两个欧洲国家代表当场表态支持禁运高强合金材料。非洲某国代表皱眉提问:“你们的数据来源是否经过第三方验证?”
克劳斯微微一笑:“所有参数均来自公开学术论文与卫星监测数据,模型由MIT独立团队复核。”
掌声响起。投票程序即将启动。
我盯着量子通信终端的同步画面,手指轻敲桌面,节奏和键盘敲击完全一致。我没有立刻释放视频,而是等待。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等掌声达到顶峰,等主持会议的瑞士代表伸手去拿表决牌。
就在那一瞬间,我按下了激活键。
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接着,原本静止的风险模型开始倒退,画面回到十分钟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模型左侧跳出一条红色轨迹线,标注出三个关键节点:
第一处,基础材料耐压系数被从12.6GPa改为8.4GPa;
第二处,冷却系统冗余度由双环路调整为单环路;
第三处,事故触发条件中的“外部电磁干扰阈值”被人为降低62%。
旁白自动播放,是我提前录制的声音:“以下为原始数据与修改记录对比,时间戳为日内瓦本地时间09:17:03至09:18:41。”
全场哗然。瑞士代表猛地站起身,要求技术团队立即核查投影系统是否遭到入侵。
克劳斯脸色骤变。他迅速转向工作人员,大声下令:“切断外部信号源!现在就断!”
指令下达得很快。三秒之内,会议主网与外部连接被物理隔离。防火墙启动,所有无线信号中断。
但他忘了,我们不是靠主链路传播的。
我在视频流中嵌入了自循环协议。只要会场内有任何一台设备曾接收过信号,它就会通过蓝牙微连接继续扩散。不到一分钟,十余台参会代表的平板电脑自动弹出相同画面,包括那个非洲国家的代表团终端。
“这是怎么回事?”非洲代表站起来,声音提高,“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数据有问题?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有人揭露?”
旁边一名北欧代表翻看自己设备上的时间戳记录,冷声说:“修改发生在你们提交报告前十五分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独立复核’?”
混乱迅速蔓延。原定投票程序被无限期推迟。瑞士方面宣布休会,要求成立临时调查小组。
我坐在终端前,看着屏幕上的实时转播画面。各国代表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有人愤怒,有人怀疑,有人低头快速记录。克劳斯被几名工作人员围住,正激烈争辩着什么,左手不断用力扶眼镜,动作越来越急促。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技术组没人说话,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凉,掌心有薄汗。口袋里的计算器还在,我没掏出来。现在不需要算具体数字,只需要盯住一个点。
镜头扫过会场边缘,我注意到非洲代表离席前,在电子投票板上留下了一个未提交的标记——倾向反对禁运。
就是这个。
我记下了他的座位编号。
这时,耳机里传来裴听霜的声音:“陈昭,日内瓦那边的消息刚传回来,克莱因工业的股价在十分钟内跌了4.3%,诺瓦科技的期货盘口也开始松动。”
我没回应。
而是重新打开系统界面。
惯性约束技术的认证状态仍然是98%。三代机停机状态下无法完成最终验证,建筑值增长再次停滞。
但至少,供应链暂时保住了。
我调出全球材料运输图谱。原本被冻结的三批特种钢材订单,已有两批恢复发货流程。第三批仍在观望,发件方是德国一家老牌冶金厂,负责人尚未表态。
只要再拖两天,三代机就必须拆解送修。而一旦进入工厂,就意味着暴露设计细节,极可能被对手渗透。
时间还是不够。
我盯着量子通信终端的连接状态。信号稳定,协议未断。这意味着我们仍能远程影响日内瓦的后续会议进程。
下一波攻击不会是技术封锁,而是舆论反扑。他们会试图把这次数据曝光说成“黑客袭击”,甚至嫁祸给我们“伪造证据”。
我必须准备好下一个反击点。
手指再次敲击桌面,节奏加快。
我在想,克劳斯接下来会怎么出牌。
门外传来脚步声。程卫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
“渗水量在增加。”他说,“现在每分钟大约0.8毫升。如果不动手,四十八小时内冷却系统就会失压。”
我点头。
视线没离开屏幕。
“准备低功率重启。”我说,“只跑十秒,目标是让系统完成认证。”
程卫国皱眉:“风险比之前更大。裂缝已经扩展,压力哪怕升到5%,都可能崩开。”
“我知道。”
我伸手摸了摸右肩的旧伤疤。那里隐隐发麻。
“但我们没得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