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基因启封·教会烽火初燃
晨光还悬在窗框上,没完全落进屋子里。我手指贴着口袋里的玻璃管,那撮硅土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系统深处抽离的能量还没散尽。
主控台屏幕黑了又亮,不是重启,是系统自己跳出了新条目:【基因编辑模块·初级解锁】。
建筑值需求:500。
当前值:382。
差118点。不多,也不少。
我掏出计算器,指尖敲出节奏——三座区域数据中心+60,新型农业试验舱+45,西南生物样本库+35,合计新增140。扣除系统波动损耗,净增约120。够了。
但得抢时间。系统不会提醒外界的阻力什么时候来,可我知道,这种技术一旦露出苗头,反对声一定比审批流程跑得快。
“调度组。”我按下内线,“滨海基因测序中心选址今天必须定下来,西北耐旱作物基地图纸同步送审。资金链别断,裴听霜那边我会打招呼。”
通讯器里应了一声,没多问。我们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技术往前推一步,背后就得压上十项准备。
右肩那道疤忽然抽了一下,像有根细针在里面来回划动。我按了按,没理会。这伤从原世界带过来,每次重大决策前都会发热,像是身体在替我记住那些无法回头的节点。
沈砚秋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眉头没皱,但眼神停在我手边的计算器上。
“你要动农业?”她问。
“先拿粮食说话。”我说,“如果连吃饱饭都做不到,谁会相信我们是在救人?”
她点点头,转身去调投影设备。全息界面展开,一组对比图弹出来:左边是黄土坡上的枯苗,亩产标注300斤;右边是绿浪翻滚的玉米田,1500斤,农户站在地头笑着掰棒子,旁边写着“龙南县试点项目”。
这是去年备案的数据,真实,可查。
话音刚落,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我们的人。
监控画面切进来,四个人影穿过外厅,安保试图拦截,对方直接亮出银十字架顶在胸前,嘴里念着什么,语气激烈。门禁系统被强行触发手动模式,他们就这么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黑袍披肩,手里那枚十字架足有巴掌大,银光刺眼。他站定在大厅中央,声音拔高:“你们无权篡改生命!这是神的领域!”
我没动。
沈砚秋也没动。
只有她指间的蓝黑色钢笔轻轻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打开投影,把刚才那组玉米田数据放大,推到他们面前。
“你说生命神圣。”我看着那人,“那三百斤饿死人的土地,也神圣吗?我们改的是基因,不是信仰。你去看看那些孩子,吃上饭的时候,眼睛是不是亮的?”
他脸色涨红,“你们这是玩火!迟早引来报应!”
“报应?”我冷笑,“去年西南干旱,靠这批种子活下来的农民,你觉得他们是该感激,还是该下地狱?”
他怒吼一声,抬手砸向投影仪。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我依旧站着,没喊人。
沈砚秋却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楚:“设备市价八万二,十倍赔偿,八十二万。现金转账,现在付。否则我们起诉妨碍科研秩序罪,附带民事赔偿。”
她身后,安保已经封住所有出口。没人动手,也没人放行。就那么站着,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人喘着粗气,嘴唇发抖,“你们……会被审判的。”
“那就让法律来审判。”她说,“不是你,也不是那个你举着的牌子。”
他被带去接待室时,脚步踉跄。银十字架收进了证物袋,编号录入系统。
事情看似结束。
但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个穿工装的女人,低头收拾碎片,动作慢得不正常。手套边缘沾着一点透明液体,像是从投影仪线路接口蹭到的。
她退到墙角时,顺手碰了下数据端口盖板。
我立刻下令:“B区三号端口物理隔离,所有接入记录回溯。标记此人行动轨迹。”
沈砚秋不动声色,记下了她的工牌编号。
裴听霜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怎么了?”
“有人冒名顶替。”我说,“清洁岗,编号C-719。”
她顿了两秒,“C-719?上周离职了。现在这个身份没登记。”
“知道了。”我挂断。
三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敌人来了,不止一种方式。
教会只是前台,真正危险的是能混进内部的人。她不是来破坏的,是来种东西的——可能是病毒,也可能是监听程序。选在冲突爆发时动手,时机精准。
“查身份背景,过去六个月接触过的所有人。”我对沈砚秋说,“特别是宗教关联组织。”
她点头,转身去调权限。
裴听霜重新接通,“我已经让财务冻结所有临时用工结算通道,人事系统打补丁,三小时内完成身份核验升级。”
“别声张。”我说,“让她以为还在计划里。”
她轻笑一声,“放心,我最擅长等鱼咬钩。”
我回到主控台,刷新系统界面。
基因编辑模块依然挂着500门槛,建筑值停留在382。但我知道,只要滨海中心和西北基地落地,就能冲过去。
可现在,每一步都得算准。
技术本身不难,难的是谁在盯着它。
沈砚秋走回来,递给我一份简报:“C-719冒用者,名叫周兰,户籍在滇西,三年前医学院肄业。父亲是乡村牧师,参与过反转基因集会。”
“动机有了。”我说。
“还不止。”她翻页,“她入职前提交的健康证明,签名医生是我们系统里没有注册的。”
假材料,层层包装。
这不是偶然渗透,是早就布好的棋。
裴听霜的声音又响起来:“刚刚收到消息,国际宗教事务协调组要派员‘了解情况’,明早九点到。”
“来得真快。”我说。
“他们等这一天很久了。”沈砚秋看着我,“接下来每一句话,每一个数据发布,都会被当成战场。”
我盯着系统界面。
差118点建筑值。
差一个突破口。
差一次先手。
“那就让他们看。”我说,“把玉米田的数据公开,加上农户实名访谈视频,推给农业频道。”
“舆论战?”裴听霜问。
“不是战,是答题。”我说,“他们问我们凭什么改基因,我们就答——凭没人饿死。”
她笑了下,“这招狠。”
“不是狠。”我摇头,“是实在。”
沈砚秋把报告合上,钢笔夹进衣领,“我会准备好应对质询的话术框架,重点放在民生效益和监管流程。”
“别忘了心理锚点。”我说,“让他们觉得反对我们,就是在反对吃饭。”
她点头。
我最后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点十七分。
距离下一波冲击,可能不到二十四小时。
系统静默着,没有提示,没有警告。
右肩的旧伤还在隐隐发热。
我摸出玻璃管,轻轻晃了晃。那撮硅土浮在管壁内侧,缓慢旋转,像一颗微型星系。
门外,清洁车还在原地。
那个叫周兰的女人已经被带走,但她碰过的端口,还在等待检测结果。
我按下通讯键:“技术组,启动三级防渗透协议,所有未授权接触设备做溯源备份。”
回应很快。
我知道,真正的对抗,现在才开始。
沈砚秋翻开新的记录本,写下第一行字。
裴听霜打开金融监控面板,锁定几条异常资金流。
我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建筑值数字一动不动。
然后,它跳了一下。
+1。
接着,又跳了一下。
+1。
像是某种回应。
也像是倒计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