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人力股护体,安全所庇团队安
监控屏幕上“数据传输终止”的绿色提示刚跳出来不到十分钟,裴听霜就进了行政楼三层的调度室。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脚步很稳,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我正站在终端前检查系统日志,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她没看我,直接走到主控台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三个人的家属资金流水图,红线连着境外账户,时间点和金额都标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1980年航天院爆炸后的残骸,钢筋扭曲,水泥碎裂,还有一只烧焦的工程师手套挂在铁架上。
“周启明在办公室。”她说,“他不签安全屋许可。”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我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报告,封面上写着“技术失控实验记录”,右下角用铅笔画了个草图,是曲率引擎的早期结构。
裴听霜看了眼封面,没说话,拿着文件夹走了。
周启明的办公室门关着。她敲了两下,没人应。她推门进去。
他坐在桌后,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捏着鼠标滚轮,一下一下往上滑。屏幕上是女儿的心脏彩超图,旁边开着银行账户页面,最近一次登录IP显示来自新加坡。
裴听霜把文件夹放在他面前,翻开第一页。
“您女儿的医疗基金账户,过去七天有三次异常登录。”她说,“IP跳转路径和刚才切断的泄密链一致。”
周启明的手停住了。
“这不是巧合。”裴听霜说,“赵维舟的事结束了,但威胁没走。他们盯的不是一个人,是所有能接触核心技术的人。”
他抬头看着她,“你要让我的人去国外?这等于放他们走。”
“不是放走。”她说,“是保护。安全屋不是移民通道,是应急避险机制。就像保险,买了不一定用,但不能没有。”
他冷笑一声,“你们金融圈就喜欢把什么都变成交易。”
“对。”她说,“这次交易的是命。人力股护体,比任何防火墙都可靠。”
他没说话。
裴听霜翻到照片那页,“1980年那次爆炸,死了七个工程师。您父亲是值班组长。”
周启明猛地抬头。
“我知道他为什么死。”她说,“不是事故。是有人想毁掉那个项目。”
办公室安静下来。墙上的“清正廉洁”书法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我父亲那天本不该值班。他替别人顶班。没人知道是谁安排的调岗。”
裴听霜没接话,只是把报告递过去。
他接过,看到封面草图时,手抖了一下。
“这个设计……”他声音低下去,“我见过。在爆炸现场的残片里,有一块金属板,上面刻的就是这个。”
他抬头,“你们早就知道?”
“现在才知道。”她说,“但可以查。只要您签了安全屋许可,我们就能启动历史档案交叉验证程序。”
他盯着那份报告,手指慢慢摩挲着封面边缘。
五分钟后,他拿起笔,在审批表上签字。
裴听霜收起文件,转身要走。
“等等。”他说,“这份报告……留给我。”
她停下,把报告放在桌上,离开了。
走廊里灯光很亮。我从拐角走出来,和她碰头。
“签了。”她说。
我点头,“我已经把导航算法模型迁移到地下二层数据中心,开始做辐射带模拟。”
她看了眼手表,“安全屋系统三十分钟后启动。第一批三人会收到加密通知。”
我没说话。远处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你相信吗?”她突然问,“二十年前的事,可能和现在有关。”
“我相信证据。”我说,“那份草图不是偶然出现的。”
她点点头,走向监控大厅。
我转身往地下通道走。楼梯间灯光明暗交替,脚步声回荡。
数据中心门口,安保刷了我的权限卡。门开后,我走进去,关上身后的防爆门。
主控台屏幕上,导航算法正在跑第一轮测试。坐标输入完毕,模拟飞行路径划出一条曲线,穿过近地轨道,直指高能粒子密集区。
系统提示:辐射干扰阈值即将达到临界。
我调出防护模块参数,开始手动校准。
耳机里传来裴听霜的声音,“安全屋接入倒计时,十五分钟。”
我按下确认键。
“第一批次人员身份转移材料已生成,正在加密推送。”
我继续调整代码。
“周启明刚才打电话,说要查1980年7月13号的值班日志。”
我手停了一下。
“档案室说原始记录早就没了,只有复印件。”
我重新输入一组数值。
“但他坚持要查。”
我按下回车。
屏幕刷新,模拟结果显示:在辐射峰值区间,导航信号丢失概率为41.6%。
需要更强的纠错协议。
我打开本地缓存,调出一组未公开的蓝星标准协议片段,准备嵌入核心层。
耳机再次响起,“安全屋系统启动倒计时,五分钟。”
我点头,虽然没人看见。
“第一批三人已确认接收指令。量子通信工程师李哲正在烧毁私人笔记。”
我闭了下眼。
“他说他儿子下周音乐会。”
我没说话。
“倒计时,一分钟。”
我盯着屏幕,最后一行代码输入完毕。
“系统上线。”
提示音响起,安全屋通道建立成功,三颗红点在地图上闪烁,随后转入离线状态。
我摘下耳机,起身走到服务器机柜前,打开底层日志备份目录。
一个隐藏文件夹弹出来,命名是“Project Warp-1980”。
我双击打开。
里面只有一份音频文件,和一张扫描图。
扫描图是一页实验记录,签名栏写着:陈昭。
不是我。
但字迹一样。
我点开音频。
沙沙的电流声后,一个男声响起:“如果听到这段录音,说明重启已经开始。记住,文明不可跃迁,除非人类配得上它。”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服务器警报突然亮起。
外部端口检测到微弱数据请求,来源无法识别,协议类型未知。
我立刻切断物理连接,拉下手闸。
机房灯光闪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黑下来的屏幕。
通风口的风很大,吹得电缆轻轻晃动。
我伸手摸了摸右肩的旧伤疤。
然后重新打开备用终端,输入一行命令:
“启动离线镜像,隔离全部外部接口。”
屏幕绿光亮起。
我坐回主控台,重新加载导航模型。
辐射带模拟进度回到0%。
我开始从头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