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公章编号?军方的觉醒
蓝色光柱还在大厅中央闪烁,空气中残留着电流的气味。我站在控制台前,手还放在读取端口上。芯片已经烧毁,但密钥进去了。
沈砚秋没说话,转身走了。她知道我要做什么。
程卫国拄着拐杖进来,衣服上有灰。他看了一眼装置,又看我。
“林雪薇的事……传开了。”他说,“码头那边找到了她的背包。”
我没动。
“人走了,事还得办。”他声音低,“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我点点头,把父亲的表从接口上拿下来。表壳有点变形,磁铁还在。我把它放回口袋。
主控屏亮着,系统回到待命状态。我调出1975年报废清单的扫描件,放大公章区域。编号清晰:JG-1975-0897。
“这个章是谁盖的?”我问。
“保密局的。”他说,“当年归航天院管,后来划给军方科技顾问办公室了。”
“还能查到经手人吗?”
他沉默几秒。“能。老赵的儿子就是被冤的那个科学家。他签的字,销毁KL-7项目。后来老赵退了,他儿子……自杀了。”
我盯着屏幕。这不是巧合。
“你认识他?”
“三十年前是上下级。”他说,“他一直后悔。”
我关掉画面,打开终端加密通道,上传文件副本。输入追踪指令。
【目标单位:原航天院保密局】
【当前隶属:军方科技顾问办公室】
【关联人员:赵振山,现任顾问,权限等级S】
下面跳出一条备注:【已退休,驻地:北境七号基地】
“他还活着。”我说。
“活着。”程卫国点头,“但没人敢提这事。”
我拔下存储卡,塞进工装内袋。拿起外套。
“去见他。”
“你一个人去不行。”他说,“那边不认民间身份。”
“那就带上你。”
他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两小时后,车停在基地外围检查站。铁门紧闭,岗哨持枪。
“通行证。”士兵说。
我没有。
“我们找赵振山。”程卫国说。
“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对方不动。
程卫国突然抬手拍栏杆。“老子当年亲手埋了那堆废铁,现在轮到你们装不认识?”
对方皱眉,对讲机响了几声。
我没说话,拿出终端,点开视频。是林雪薇临终前那段录音。她坐在地下码头的台阶上,声音很轻。
“他们杀了我丈夫。”她说,“用他的实验成果,骗了所有人。”
画面切到一段旧录音波形,是林振国的声音:“杀我的不是病,是克莱因工业的试验协议……编号KL-7894,签字人叫赵振山。”
岗亭里的人抬起头。
几秒后,走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旧式军大衣的男人走来,六十岁左右,走路微跛。他站在门口,看着程卫国。
“老程。”他说,“你终于把真相带回来了。”
程卫国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1975年,他们三人合影,站在KL-7原型机前。中间的年轻人笑着,胸前别着工作牌。
赵振山的手抖了一下。
“他是我儿子。”他说。
我们进了会议室。墙上挂着军事地图,角落有监控屏幕。我放下包,取出三份材料:报废清单原件、芯片读取日志、林雪薇交接记录。
“公章编号JG-1975-0897。”我把清单推过去,“对应销毁令是你签的。但KL-7不是无价值项目,它是外星技术逆向工程的第一代产物。查尔斯·霍克当年以美军合作名义介入,骗你签了字。”
他没翻文件,盯着我的脸。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现在用的设备,就是KL-7的升级版。”我说,“林雪薇用命送回来的数据,激活了空间装置。而你签下的那份文件,正在被同一个人用来封锁我们的技术路线。”
他低头看清单。
手指停在签名处。
“我以为那是科研垃圾。”他说,“上面告诉我,项目失败,数据作废。我儿子不信,去查原始日志,结果……一个月后,他在实验室‘自杀’。”
程卫国开口:“他死前给我打了电话。说证据藏在冷却管道夹层,让我一定保住KL-7的设计图。但我晚了一步。”
赵振山闭上眼。
“三十年前,我选择了服从。”他说,“今天呢?”
“今天有人想拍下我们爆炸后的残骸,发给全世界。”我说,“他们的卫星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警报响起。
墙上屏幕切换,显示轨道动态。一颗标记为“未知”的卫星正从西向东移动,轨道压向实验室坐标。
“低轨掠过。”技术人员报告,“预计十七分钟后进入拍摄窗口。”
赵振山站起来,走到红色电话机前。
“通知空军。”他说,“五架歼-8,挂载电磁脉冲弹,升空拦截。”
“不击毁?”操作员问。
“只致盲。”我说,“给他们一个警告。”
他看我一眼,点头。
“按他说的做。”
命令下达。外面传来引擎启动声。五架战机滑出机库,尾焰划破天空。其中一架机身有龙形涂装,模糊但清晰。
我打开频率模块,输入干扰参数。军方技术人员接入系统,开始同步。
“脉冲频率设在12.4GHz。”我说,“正好卡在成像模块的共振点。”
“加载完成。”对方确认。
“等它进入射程就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星信号越来越强。
“距离进入窗口还有八分钟。”
“战机已就位。”雷达显示五点编队,呈扇形展开。
“三分钟。”
我盯着屏幕。想到林雪薇最后的身影。她走进风里,没有回头。
“一分钟。”
“发射准备。”
赵振山站在窗前,手扶着玻璃。
“三十年前我们没能守住一个人。”他说,“今天,我们要用导弹护送真理。”
“发射!”
五道光点升空。
地面震动。
我看到其中一架歼-8倾斜机身,翼下弹仓打开。一道无声闪光掠过天际。
卫星信号骤然中断。
全球直播平台同步黑屏。
指挥室一片寂静。
几秒后,操作员抬头:“目标成像模块失效,转为备用系统,但分辨率降至不可用水平。”
“成功了。”我说。
赵振山没动。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我。
“从今天起。”他说,“任何针对你们团队的行动,视为对国家主权的挑衅。”
我点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外面,战机返航。龙形涂装的那架飞得最低,掠过基地上空时,轻轻摆动机翼。
程卫国走到我旁边。
“他们信了。”他说。
“暂时。”我说。
我摸出口袋里的表。表盘裂了一道缝,指针还在走。
赵振山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S级安保许可。”他说,“编号和那个公章一样。”
我接过。
JG-1975-0897。
同一个编号。
他看着我。
“现在你是国家任务。”他说,“他们要动你,就得先过军队这一关。”
我收起文件。
远处,最后一架战机落地。轮胎接触跑道,刹车伞弹出。
我转身走向出口。
还有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