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七国施压急,数据共享巧周旋
我盯着屏幕上的危机预警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沈砚秋坐在侧席,蓝黑色钢笔转了一圈,停住。
门被推开,七国代表陆续进来,坐到对面。美方代表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封面上写着《曲率引擎透明化提案》。他抬头看我,语气直接:“龙国必须无条件共享算法底层逻辑,否则将启动技术封锁与国际制裁。”
五个人点头附议。德方和日方没表态。会议室安静下来。
沈砚秋举起手,声音平稳:“我想问一句,如果全盘公开,怎么防止技术被恶意复制?一旦流入非国家行为体手里,谁能负责?”
美方代表皱眉:“这是你们的责任问题。”
“不。”沈砚秋翻开笔记本,“这是所有人的风险。我们正在推进的不是武器,是人类对深空的探索能力。但如果今天交出核心,明天就会有私人公司用它造太空走私船。后天呢?”
她顿了一下,看向中间两国的代表:“你们支持开放科学,但也要考虑后果。有没有一种方式,既能合作,又能控制风险?”
没人说话。
她合上本子,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我们可以分三级处理数据。”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前,调出结构图。
“第一级,公开级。只包含卫星轨道校准模型,适用于民用航天协作,比如气象观测、空间站对接。这部分可以免费提供。”
她翻页。
“第二级,合作级。开放推进效率优化模块,但需要交换等量的高精度引力波观测数据。每个参与国必须提交过去三年内本国实验室的真实观测记录,并签署反滥用协议。”
最后一页亮起。
“第三级,绝密级。曲率场生成公式和共振阈值参数,列为战略保留技术,不纳入共享范畴。这部分只有在联合实验成功、信任机制建立后,才可能有限度开放。”
她说完回到座位。笔帽上的“破局”二字朝上。
我接话:“我们可以共享科学,但不能交出未来。如果各位希望获得合作级权限,请各自国家开放一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远程访问接口。”
我看着美方代表:“比如高能物理实验室。或者量子通信网络节点。”
他脸色变了。
英方代表立刻反对:“这不可能!CERN的数据涉及多国安全协议!”
法方也摇头:“我们的地下探测阵列不允许外部接入。”
德国代表低头查平板,几分钟后说:“我们有一台低温超导计算终端,理论上可以设限访问,但需要审批流程。”
日本代表沉默。
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代表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美方代表猛地拍桌:“你们这是反向勒索!”
我说:“不是勒索。是等值交换。你们要我们的核心技术,我们就看你们的实际投入。没有信任基础,谈不了长期合作。”
沈砚秋补充:“而且,目前七国之间的数据互通率不足12%。你们彼此都不信任,却要求我们单方面开放?这不公平。”
英方代表冷笑:“所以你们打算用技术卡脖子?”
“不是卡脖子。”我说,“是设门槛。谁跨过来,谁才有资格谈下一步。现在全球只有我们能把曲率引擎做到稳定运行。这不是骄傲,是事实。”
我打开主控屏,调出试飞模拟画面。
“再过两周,我们将进行首次突破日球层顶的无人测试。全程直播。任何国家都可以接入信号流,验证技术真实性。但源代码不会上传。”
美方代表站起身:“这意味着你们拒绝国际合作?”
“恰恰相反。”我说,“我们在搭建合作框架。不是让你们签字接受条款,而是邀请你们一起制定规则。”
沈砚秋轻声说:“三级数据包的本质,是把‘抢’变成‘换’。你们拿资源来,我们给权限。越重要,门槛越高。这样既保护创新者,也避免技术失控。”
会议桌另一头开始低声讨论。
我看到德方代表给国内打电话,语速很快。日本代表在写笔记。加澳两人已经打开电脑,似乎在查什么清单。
美方代表盯着我:“如果我不接受这个方案呢?”
“那你只能等别人跨过去。”我说,“然后跟在后面申请使用权。”
他咬牙:“你知道这等于打破现有科技秩序?”
“现有秩序是谁定的?”我反问,“过去三十年,多少关键技术被锁在专利墙后面?一家公司就能决定一项技术的命运。我们现在做的事,是把选择权还给更多人。”
沈砚秋这时开口:“顺便说一句,已有十二个国家提交加入数据共享小组的申请。包括巴西、印度、南非。他们愿意提供南半球观测网的实时数据。”
她递出一张表:“这是初步意向名单。如果七国不行动,这些数据可能会先流向合作级通道。”
美方代表猛地站起来:“这是分化联盟!”
“联盟本来就不统一。”我说,“你们内部都有分歧。与其在这里施压,不如回去协调立场。”
他指着我:“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每天都在做让我将来可能后悔的决定。”我说,“但只要每一步都对得起当下掌握的信息,就够了。”
他转身就走。两名随从跟着离开。
剩下五国代表还在座位上。
英国代表叹气:“我们需要上报内阁。”
法国代表摇头:“这种事不可能一周内批复。”
德国代表问我:“远程访问的具体技术标准,你们有草案吗?”
“有。”我说,“会后就可以发给你们。”
日本代表举手:“我们也需要时间评估风险。”
我说:“理解。但我提醒各位,试飞不会延期。两周后,信号会向全球开放。想参与验证的,提前报备接入端口。”
他们陆续起身,有人收文件,有人关电脑。
沈砚秋低声说:“情绪裂痕出现了。英法担心被排除在外,德日怕落后,加澳在找突破口。只要我们不松口核心,他们自己会吵起来。”
我看向窗外。风有点大,绿萝叶子晃动。
系统界面还在角落闪着红光。建筑值94/100。进度条没动。
沈砚秋合上笔记本,笔放回口袋。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我说,“等他们内部争完,自然会有第一个想跨门槛的人。”
她点头:“到时候,我们再抬价。”
我手指滑过终端边缘。冷却风扇的声音很稳。
会议室灯忽然闪了一下。
我抬头看天花板,又低头检查电源接口。
沈砚秋察觉异样:“怎么了?”
“刚才那一闪……”我说,“不是电压波动。”
我调出电力监控日志。主线路正常,但备用UPS有过一次毫秒级断连。
这不是自然现象。
我点开网络拓扑图,发现有一个边缘节点在十秒前尝试重连。
位置标记在西北荒漠区。
那个地方没有注册设备。
我的手指停在刷新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