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二代机阻?传感器解锁破困局
财务系统刚安静下来,主控台的屏幕就亮了。
我盯着苏黎世那个IP地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节奏和心跳一样稳。
裴听霜不在控制室,她去了财务区处理文化基金的后续文件。走廊传来她高跟鞋的声音,走得很急,但没有进来。
我调出系统界面,命令行窗口弹出来。光标闪着,等我输入。
“解锁高灵敏度时空传感器。”
回车。
图纸展开,参数自动填充。建筑值+30,停在30没动。资金还没产生实际效益,系统不给新进度。这我知道。
我把图纸导出,发到内部共享端口,标注为“紧急适配项目”。
五分钟后,程卫国来了。
他穿着那件褪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工具箱,走路有点驼背。站到我旁边,没说话,先看了眼主屏幕上的传感器模型。
“这东西,”他指着投影里的核心模块,“不是咱们能用的级别。”
“现在就得用。”我说。
他皱眉,点开技术参数,一条条往下拉。看了两分钟,抬头:“信号捕捉精度太高,咱们的传输线路撑不住,数据会丢包。”
“你来改。”
他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烟,摸到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没点,夹耳朵上。
“能改,但得抢时间。”他说,“老设备凑合用,只能保基础功能。”
我点头。
他转身就走,到门口又停住:“把示波器调出来,我要用三号实验室的老型号。”
门关上。
我坐回去,打开监控面板。第六号基站的波动消失了,苏黎世的IP也没再活动。但他们还在。
我知道。
半小时后,程卫国带人开始改装。
他们在三号实验室搭了临时工作台,把老式示波器拆开,焊上新的滤波电路。熔断式设计,一旦过载自动切断,防止烧毁主板。
我过去看了一趟。
程卫国蹲在地上接线,手很稳。旁边的技术员递零件,他不说谢谢,也不抬头,只伸手。
“什么时候能试?”我问。
他把一根铜线压进接口,拧紧螺丝:“今晚十二点前,第一轮校准。”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够紧。
回到主控台,我调出时间装置二代机的系统日志。红色警告还在——【校准失败,误差超出阈值】。
现有传感器抓不到引力波的微小波动,时间锚点锁不住。再拖下去,整个项目会被叫停。
我不能让这事发生。
晚上十一点十八分,程卫国发来消息:【改装完成,准备接入】。
我回复:【开始测试】。
十二点零三分,主屏幕跳转画面,显示传感器已连接,数据流上线。
第一波信号传回来。
波形图平稳上升,没有剧烈抖动。程卫国那边控制得好。
我盯着实时参数,呼吸放慢。
突然,警报响了。
红灯闪,屏幕弹窗:【检测到非法参数修改,来源:本地操作终端】。
我立刻切到权限记录。
有人用了B-7号终端,手动输入了一组偏移值。数值很小,普通监控很难发现,但足以让校准失效。
手法熟悉。
我调出代码比对程序,把这次的修改指令和之前天文台基站的干扰记录并列分析。
三秒后,匹配成功。
同一类写法,同样的变量命名习惯。不是巧合。
程卫国冲进控制室,工装外套沾了油渍,手里还拿着扳手。
“谁动的?”他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我说。
他走到B-7终端前,检查登录痕迹。系统显示是临时账号,权限来自三天前的一次常规维护更新。
“后门。”他说,“早就埋好了。”
我没说话。
他抬头看我:“你早知道?”
我点了下头。
“留着它。”我说,“让他们继续用。”
他愣住。
“你在等他们出手?”
“不然呢?”我说,“我们改设备,他们改参数。现在设备快好了,他们坐不住了,就会露脸。”
他盯着我看几秒,忽然笑了,摇头:“你们年轻人……真是狠。”
他转身走到备用终端前坐下,打开物理隔离开关,接通独立电源。
“我守这儿。”他说,“下次他们再动,我直接断电。”
我同意。
监控画面切换到B-7终端所在区域。那是设备间外的小操作室,平时没人常待。摄像头对准门口和操作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画面里出现一个人影。
穿灰色工装,戴帽子,看不清脸。手里提着清洁桶,走路姿势不太自然。
他走到B-7终端前,放下桶,手套都没脱,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亮起,命令行窗口弹出。
他输入一串字符。
我立刻截图,打包存入加密分区。
程卫国看到动作,手已经按在红色隔离按钮上。
“别动。”我说。
他停下,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让他输完。”
那人又敲了几行,回车确认。然后起身,收拾桶,准备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下令拦截。
摄像头拍下他的鞋底纹路、走路步幅、肩膀倾斜角度。这些都能分析。
但他走出画面前,忽然停下。
转头看了眼摄像头。
帽子压得很低,但我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笑。
然后他走了。
程卫国松了口气,手从按钮上拿开。
“你不抓他?”他问我。
“现在抓,后面的人就藏得更深。”我说,“我们要的是整条线。”
他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下腰。
“我让人换掉B-7的硬盘,做物理封存。”
“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等他们第二次动手。”
“要是他们不来了呢?”
“他们会来。”我说,“一次没成功,他们会想看看结果。”
他没再问,开门出去。
我坐回位置,打开离线终端,把刚才那段操作视频重新播放。
放慢到0.5倍速。
看到那人输入的第三行命令时,我停住。
有个字符写错了,退格删掉重输。
这个习惯……
我记起来了。
南岭生物实验室的病毒案档案里,攻击者也有这个习惯。打字快,但某个字母总是按偏。
同一个人。
或者是同一个训练体系出来的人。
我把这段标记为“重点比对”,拖进加密文件夹。
然后调出整个系统的权限树,找到所有和B-7有关联的账户,全部设为监控状态。
任何登录尝试,无论是否成功,都会触发记录。
我做完这些,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零九分。
主控室只剩我一个人。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屏幕亮着。
我从口袋里拿出玻璃管,里面的硅土静静躺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
我没有回头。
脚步停在控制室门口。
门没开。
几秒后,声音远去。
我放下玻璃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还是那个节奏。
和心跳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