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旅游股的崛起:深海观光的资金链
终端屏幕上的信号还在跳动,那个新出现的频谱图持续闪烁。我没有立刻调出追踪程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像敲键盘一样。转头打开旧数据库,拉出过去三年所有探测器损毁记录。
这些残骸不是废铁。
它们已经通过安全认证,法律上不属于敏感设备。我拨通裴听霜的通讯。
她十分钟后到,工装外套没扣好,头发有点乱。坐下就问:“又出事了?”
“不是坏事。”我把报废清单推到她面前,“这些探测器外壳都还能用。我们改造成观光舱。”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数据。“你是说……搞旅游?”
“不是普通旅游。”我说,“让有钱人自己付钱下来,看一眼遗迹外围。他们买的是体验,我们拿的是资金。”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笑出声。“程卫国要是知道他修的熔炉变成游客取暖系统,能气得摔扳手。”
“但他不会知道。”我说,“项目名义是‘退役科技文物沉浸展’。不提遗迹核心区域,也不开放内部结构。只展示外壳、仪表盘、操作界面这些看得见的东西。”
她点头,翻出财务报表。“再拖两个月,实验室电费都交不起。这个方案……能活命。”
“不止活命。”我说,“我们要把观光做成可交易资产。”
她眼睛亮了。
当天下午,我们召集团队开短会。宣布启动“深海探险”项目首期计划。用三台退役探测器改装成观光舱,每舱容纳百人,路线限定在遗址外五百米环带区。全程有标准潜水服和生命支持系统,由海军退役人员担任安全员。
“这不是游乐场。”我对所有人说,“这是第一条脱离政府拨款的技术自养链。”
会后,裴听霜带回一组保险公司的拒保函。理由是“活动地点超出常规救援范围”。交易所也质疑观光舱的价值支撑,认为没有实物抵押。
她坐在金融室里,一条一条看完文件,然后拨通影子基金的电话。
“买五百万。”她说,“现在就买。”
对方问为什么。
“因为明天会涨。”她挂了电话,又联系三家媒体,放出消息:“已有三位亿万富翁签署意向书,预订首批深海下潜名额。”
第二天开盘,股价上涨百分之七。
她没停。拿出系统提供的区块链协议,将每个观光舱的编号铸造成数字凭证。每一张票对应一次真实下潜记录,可以转让、继承、质押。
“这不是门票。”她在发布会上说,“是人类首次接触非地球文明的见证权。”
直播镜头扫过改装舱体。游客依次进入,穿的是标准深海作业服。摄像头拍到舱内铭牌:“原‘探渊一号’主控模块,序列号TY-07”。
画面切回指挥中心。我盯着通信信道,那个未知信号仍在重复。频率稳定,间隔一致。
三百名游客全部入舱。
发射倒计时开始。
裴听霜站在我身后,耳机传来现场播报。观光舱脱离母船,沿预定轨道下潜。深度突破八千米时,第一张海底照片传回。锥体结构的一角出现在画面边缘。
现场爆发出掌声。
股价应声跳涨百分之十八。
她转身走进金融室,打开交易终端。账户余额从零开始跳动。第一笔到账五十万,接着一百万、两百万……
三千万。
全部自动转入“深海基建专项基金”。
系统提示弹出:【实体设施投入使用,建筑值+50】。
现在是188。
差12点解锁下一阶段技术。
她拿起电话,声音很稳:“明天开盘,把旅游股再推高两个点。”
我依旧坐在主控台前。手指继续敲桌面,节奏没变。玻璃管贴在掌心,温度正常。窗外海面平静,没有船只靠近警戒线。
信号还在发。
我没动。
她走出来,站在我旁边。“查尔斯还没反应。”
“他会的。”我说。
“那就让他看清楚。”她转身拿起话筒,接入记者会直播通道。
全场安静。
“我们为克莱因工业总裁预留了VIP席位。”她说,“含专属解说服务。”
大屏切换,显示虚拟座位图。第一排中央位置标注:“查尔斯·霍克专座,票价100,000美元”。
有人吹口哨。
记者举手提问,她没理,合上话筒。
回到金融室,她盯着资金流向图。三千万已拆分成五笔,分别注入材料采购、压力舱升级、通信加密系统迭代。
“这钱不能留账上太久。”她说,“国际监管马上要查资金来源。”
“按计划走。”我说,“每一笔支出都关联实体建设。”
她点头,开始操作转账指令。
我调出地下实验室的设计图。主体结构需要钛铌合金支架,目前库存不足。新建屏蔽层需增加独立供电回路,电力扩容方案还在审批。
建筑值加50的前提是完成施工备案并启动地基浇筑。
“周启明那边怎么样?”她问。
“今天上午签了预审同意书。”我说,“真正动工要等三天。”
“够了。”她说,“三天内,我要让全球二十家私人资本抢着投钱。”
她拨通艾琳娜的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断后,打开内部监控,看到运输车队正驶入基地东门。
第一批观光舱残骸运到了。
程卫国带着维修组在卸货。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摸了摸耳朵,好像听见什么动静。但什么也没说,继续指挥吊车作业。
我收回视线。
信号频率变了。
不是大幅波动,而是微调。间隔从3.2秒变成3.18秒。
我记下时间戳。
裴听霜走过来,递来一份文件。“私募基金意向书。最低出资五百万,要求获得观光线路优先命名权。”
“拒绝。”我说,“名字我们定。”
“他们还想谈分成。”
“不谈。”我说,“我们卖的是入场资格,不是利润。”
她笑了下,把文件夹夹在腋下。“那我就告诉他们,想进来,只能买票。”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
“下次下潜,加一组传感器。”我说,“藏在游客座椅下方。记录他们的生物反应数据。”
“你要研究恐惧值?”她问。
“不是恐惧。”我说,“是共鸣。看看人类接近它的时候,身体有没有异常波动。”
她点头,记下备注。
晚上九点,资金全部完成划转。材料订单确认,施工队进场时间确定。系统再次提示:【基础设施建设备案完成,建筑值+10】。
现在是198。
还差2点。
只要地下实验室正式动工,就能解锁。
她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屏幕。“你还盯着那个信号?”
“它在等什么。”我说。
“也许是在回应我们。”她说。
我没有回答。
她离开指挥中心。我独自坐着,手指继续敲击桌面。节奏和之前一样。
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
像某种回应。
终端突然弹出新消息。来自边境海关:一艘注册于巴拿马的货轮正在靠近云南口岸,申报货物为“深海摄影器材”,但热成像显示舱内有金属反光。
我标记为“可疑运输”,存入待查列表。
信号又闪了一下。
频率回到3.2秒。
我按下录音键,保存最新波形。
玻璃管贴在掌心,有一点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