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情报网切断,核心名单获
灯闪三下。
我盯着量子嗅探模块的界面,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稳定节奏。这个信号是家属传回来的,代表她收到了信,也明白我们在行动。现在轮到我们收网了。
时间不多。敌方已经察觉通信异常,系统日志显示他们正在切换跳频协议,新的加密通道每十五分钟轮换一次频率。如果不能在三小时内切断主信道,我们的反追踪动作就会暴露整个监控体系。
我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异常数据包。这些信息之前被标记为气象上传,伪装成地方气象站的例行传输。但它们的时间点太规律——每天凌晨两点零七分,持续四十六秒,误差不超过三秒。
这是行为模式,不是随机操作。
“把电网波动曲线调出来。”我说,“昨晚同一时段的。”
技术人员点头,调出长白山西麓变电站的负载记录。那段时间电压有轻微震荡,是人工调节痕迹。说明有人在利用民用电路做中继桥接。
“模拟这个波动。”我下令,“叠加一段假数据流,内容用标准反馈协议,加上心跳认证特征码。”
“你要骗他们的自动响应系统?”技术员抬头。
“对。让他们以为这是正常节点回传。”
程序运行后,假数据流被注入公网。两分钟后,系统捕捉到一次自动握手请求。对方服务器验证了心跳码,开始同步数据。就在这一瞬间,IP跳转路径暴露了三层代理后的真实终点——一颗注册在冰岛公司的伪卫星中继端。
“抓到了。”我说。
裴听霜就坐在旁边的金融终端前。她没说话,只是打开ZIPPO打火机又合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该你了。”
她输入一串密钥。那是用建筑值兑换的系统级指令权限,能穿透跨境结算系统的底层路由。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一行行命令刷过屏幕。
“我把这条链路导入绞杀程序。”她说,“一旦激活,所有依赖这个中继的情报节点都会断联。”
“执行。”
她按下回车。
屏幕上,数据流突然中断。原本活跃的传输通道变成灰色,连接数从47骤降到3。三秒后,剩余节点也开始离线。主控台弹出提示:【境外隐蔽通信链路已断裂,境内关联设备静默率97.6%】
“断了。”我说。
裴听霜靠向椅背,嘴角微微抬起。“钱也冻了。三个离岸账户,全是南华康联背景的壳公司。刚才最后一笔转账尝试失败,对方应该慌了。”
我看着地图上的信号热图。那些曾经闪烁的红点全部熄灭,只有零星几个还在试图重建连接。但没有主信道支持,它们只是盲目的试探。
“下一步。”我说,“查名单。”
技术组立刻启动反向追溯。我们保留了过去两周的所有伪装数据包,现在可以逐层解包。由于敌方使用的是旧版编码协议,破解速度比预想快。
第一个名字跳出来时,我认出了代号。
“灰鸦。负责地面布控和家属监视。通讯频率408.7MHz,加密方式AES-128。”
接着是“夜枭”“渡鸦”“寒鸦”。一共十七个代号,对应境内十三个行动节点。每个人的任务、频率、联络方式都列得很清楚。最核心的那个代号叫“信天翁”,位于边境城市珲春,负责汇总所有情报并上传至北极圈基站。
“这些人里有几个是真身份。”裴听霜看着名单,“‘灰鸦’的真实身份是前电信维护员,去年失踪。其他几个用的都是双重假身份。”
“把名单交给边防。”我说,“重点盯住珲春方向。信天翁一定会想办法重建联系。”
“你不担心他们会杀人灭口?”
“他们会想保人。”我说,“现在主信道断了,但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拿到了名单。只要他们还想恢复情报网,就必须让关键人员继续活动。”
裴听霜笑了下。“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不是钓。”我说,“是等他们自己走过来。”
我们开始布置诱饵。技术组修改了一段虚假的日志文件,内容是关于“火山层主数据库迁移完成”的内部通报。文件里特意提到备用通讯频率和接头暗语,并设定为仅限低权限账号查看——这种信息最容易被基层间谍窃取外传。
文件上传到内网测试区后,我们关闭了主动监控,只留下被动记录程序。
六小时后,系统报警。
一个隐藏进程尝试复制该文件,触发了追踪脚本。数据流向一个本地SIM卡池,再通过出租车载监控设备中转,最终指向珲春郊区某出租屋。
“信天翁。”我说。
裴听霜立刻拨通边防武警的加密线路,提供坐标和特征码。那边回复说已有布控力量待命,只需确认目标出现即可收网。
我又调出地质结构图。长白山深处那片未标注区域还在微微泛红。那是备用基地的位置,连建筑值都没开始计算。真正的核心技术不在火山层,也不在地下四百米的独立舱体,而是在更深的地方,需要新的设施才能解锁。
“你觉得他们会信那个文件?”裴听霜问。
“不一定全信。”我说,“但他们现在孤立无援,只能抓住任何可能的信息。只要他们动了,就是破绽。”
她点点头,手指转着戒指。
主控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不是电压问题,是系统提醒。
量子嗅探模块捕获到一次短促的无线电信号。来自珲春方向,使用老式摩尔斯电码,内容只有四个字符:【R3进】。
这是接头指令。
“他们上钩了。”我说。
裴听霜拿起对讲机准备通知前线,我抬手拦住她。
“再等等。”我说,“让他把人都叫来。”
屏幕上,新的信号陆续出现。不同频率,不同编码,但都在回应同一个指令。至少五个人正在向那个出租屋集结。
我打开系统后台,找到应急联络通道的记录。家属住所最后一次传回的信号还是【灯闪三下】。她还安全。
手指继续敲着桌面。节奏和之前一样,但更稳了。
裴听霜关掉金融终端,把ZIPPO放进口袋。
“鱼线收了。”她说,“饵也咬住了。”
我看着主控台上的倒计时。距离下一阶段施工还有八小时。备用电源指示灯亮着,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