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多维预测?系统三代机惊艳亮相
能源股的曲线还在往上爬。
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红柱慢慢压过绿柱。我盯着终端右下角的资金池,负值正在缩小。三亿七千万的缺口没填完,但已经不再扩大。这是个信号,说明对方收手了,至少暂时停了下来。
我没有松一口气。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比平时慢半拍。我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眼皮发沉,视线边缘有些模糊。但我不能停。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建筑值还差一点。
我知道裴听霜做了什么。她用保险股反制,逼得监管出手,冻结了敌方资金流动。那些原本被卡住的科研项目红利开始释放,系统自动结算,建筑值开始回升。只要再等几分钟,就能达到解锁门槛。
我闭上眼,数了三秒,再睁开。
够了。
终端弹出提示:“建筑值+502,满足系统三代机解锁条件。”
下面跳出一行字:“是否解锁?消耗建筑值500,操作不可逆。”
我按下了确认键。
全息投影从主控台中央升起,一道蓝色光束扫过整个实验室。空气中浮现出三维结构图,不是单一模型,而是数百条交织的路径线,每一条都标注着时间节点和变量参数。气候、能源、人口、技术突破……所有数据像网一样铺开。
“多维预测。”我低声说。
这不是简单的未来推演。这是把所有可能的发展路径全部列出来,看清每一个岔路口的结果。系统三代机的核心能力,就是同时运行多个平行模拟,找出最可能爆发危机的那个点。
我输入指令:聚焦能源供需,时间跨度三年,分辨率提升至月级。
服务器风扇转速骤增,发出低沉的轰鸣。量子核心开始重构模型,散热系统自动调频。我看着进度条从0%开始爬升,10%、30%、50%……每跳一次,主屏上的线条就清晰一分。
十分钟。
进度停在98%,突然卡住。
警报没有响,但我知道有问题。系统负载达到临界值,三代机调用了全部量子服务器资源,任何外部干扰都可能导致模拟中断。一旦失败,整个预测模型会崩溃,系统需要至少六小时重启——这段时间里,我们将失去所有战略预判能力。
我切换到资源监控界面。
内存占用97%,网络吞吐量正常,电源稳定。问题不在硬件。
是算法冲突。
新模型调用了一个旧校验函数,位置在第七层协议栈,和之前的恶意代码残留有关。程卫国说过这个位置不对,我一直没来得及改。现在它成了瓶颈。
我手动断开非核心进程,关闭日志回传和远程同步,腾出3%资源给主运算。然后重新加载模型核,强制跳过冲突模块。
进度条继续走。
99%……100%。
主屏一闪,画面刷新。
数百条路径线瞬间收敛,最终锁定一条红色主线。中央弹出文字框:“预计18个月后,中东地区将爆发结构性能源短缺,连带引发全球电价上涨37%-42%。”
我放大节点。
时间精确到月份,地点标注在波斯湾沿岸三个主要产油国。触发原因是新能源转型滞后叠加地缘政治摩擦,导致产能骤降。而早在半年前,就有资本开始布局做空相关能源股——路径和我们最近遭遇的攻击完全重合。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但现在,我们看到了棋谱。
我调出备份协议,将预测结果加密存入离线存储阵列。设七层权限锁,只有我和系统本体能访问。这份数据不能公开,也不能销毁。它是底牌,也是火种。
做完这些,我在系统日志里写了一行记录:“三代机部署完成,多维预测模块上线。人类第一次,能在黑暗中看见所有可能的黎明。”
光标停在句尾,闪了一下,消失。
全息投影还在运转,蓝光映在我脸上。我站在控制台前,身体有点僵。连续高强度工作让肌肉发紧,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低头看表。
上海牌机械表的指针指向凌晨五点二十三分。表盖内侧刻着“技术报国”四个字,父亲留下的东西。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表盘,凉的。
系统界面回归静默,角落亮起绿色运行灯,表示多维预测模块已稳定。没有提示音,没有额外信息,它还是那个冰冷的进度条,只负责执行,不负责解释。
这很好。
我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鼓励。我只需要一个能用的工具,一个能帮我看清未来的系统。现在它升级了,我也必须跟上。
我打开本地任务列表。
下一步是验证预测准确性。需要接入真实世界数据流,包括气象卫星、电网负荷、国际航运流量等公共信源。这些数据分散在全球十几个平台,有些受权限限制,有些被加密传输。
我开始编写抓取脚本。
刚输入第一行命令,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攻击。是系统主动推送了一个子窗口,显示在左下角。内容很简单:一个时间戳,加一段坐标序列。
我没认出这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随机数据。
我把坐标输入地理解析模块。结果出来后,我停住了。
那是复活节岛附近的一片海域。深海区域,无常驻科考船,无商业航线经过。可系统却标记了一个移动点,速度缓慢,方向朝西。
我调出过去十二小时的轨迹记录。
那个点是从海底升上来的。深度从三千米到八百米,持续上升。而且它的运动轨迹,和某种已知水下设备不匹配。
我重新检查系统日志。
没有外部接入记录,也没有异常请求。这个数据是系统自己生成的,依据不明。
我把它单独导出,打上“未知来源-1”标签,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继续写脚本。
事情一件一件来。
能源危机预警已经拿到,接下来要确保数据持续输入。预测模型需要不断修正,否则误差会随时间累积。我不能只靠一次成功就停下。
脚本写到一半,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坐标点。
它还在移动。
速度没变,方向也没变。但它每过十分钟,就会发送一次新的时间戳。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我暂停手里的工作,把三代机的部分算力分配给这个任务。设定自动追踪,每五分钟更新一次位置,并记录周围环境数据变化。
做完这些,我喝了口水。
水是冷的,喝下去后胃里有点沉。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小时。
外面安静。
实验室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风扇、电流、硬盘读写,组成一种稳定的背景音。我站在这里,能感觉到地板轻微震动,来自地下三层的冷却泵。
我重新看向主屏。
能源预测模型依然稳定运行,红线清晰可见。其他路径线也保存完好,随时可以调阅。这意味着我们有了应对时间。至少十八个月,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提前布局新能源基建,比如推动国际合作,比如……
我想到什么,停下。
不能想太远。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个系统,守住这份预测能力。只要它在运行,我们就不是被动接招的人。
我坐回椅子,继续写脚本。
手指敲在键盘上,声音很轻。一下,一下,像在计时。
突然,终端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震动,是短促的脉冲,持续0.3秒。我立刻切屏,发现系统三代机的权限日志出现一条新记录:本地用户“N/A”访问了离线存储阵列中的“未知来源-1”文件。
没有登录凭证,没有IP地址。
是系统内部调用。
我盯着那条记录,手指停在键盘上。
三秒钟后,主屏右侧弹出一个小窗口。
坐标点的位置更新了。
它不再向西。
而是转向正北,直指太平洋中部某片无人海域。那里没有任何国家的监测站,也没有民用设施。
但它正在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