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数据为刃破质疑,波折再起待解局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主控台屏幕还亮着。任昭把最后一行校验码输入完毕,按下回车。系统提示:补充论证材料加密完成,文件哈希值已锁定。
沈知遥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目录清单。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项都标注了来源和验证方式。
“可以提交了。”她说。
任昭拔下U盘,放进内袋。他没说话,起身走到光学平台前,打开防护罩,用镊子夹起一颗新的螺丝,拧紧样机外壳的固定点。动作很稳,没有多余停顿。
“监控日志已经归档。”程霄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那段被导出的视频,原始数据包保留完整,时间戳对得上。”
“好。”任昭说,“所有对外接口切换为二级权限,非核心成员不得调阅模型参数。”
沈知遥走过来,把备份光盘放进防磁盒。“我们不能再等被动应对。他们质疑数据不实,那就让他们看更完整的链条。”
天刚亮,两人再次出发。
军工部大楼门口,安保人员例行检查文件袋。任昭递上编号登记表,对方核对后放行。
会议室还是那间。六名审查员陆续入座,主持协调员翻开新提交的材料,眉头微皱。
“你们这次补交的内容很厚。”他说。
“十七轮迭代的全过程记录,四十六天每日数据日志,三轮独立交叉验证报告。”任昭说,“还包括简化版仿真包、误差边界分析图谱,以及可开放复核的技术接口说明。”
戴眼镜的审查员翻了几页,抬头:“你们把非线性形变补偿模型重写了?”
“是。”沈知遥接过话,“原推导基于弹性力学多阶逼近法,所有假设条件均有实验支撑。这是我们重新整理的数学表达式和边界约束条件。”
她将投影切换到一组对比图表。左边是传统均质材料模型的应力分布模拟,右边是他们的新结构在装配误差下的光程一致性表现。
“热稳定性系数提升的原因在这里。”她指着右侧曲线,“我们在镀膜工艺中引入梯度掺杂,使石英谐振腔的热膨胀系数呈非线性分布。实测显示,温漂抑制效率比基准方案高68%。”
穿灰绿色军服的人坐在角落,低头记笔记。这次他没有提前收纸,也没再低着头。
另一名审查员提问:“有没有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测试证明?”
“目前没有正式报告。”沈知遥答,“但我们邀请了科大精密仪器中心参与两轮模拟测试,这是他们签署的技术备忘录。”她递出一份文件,“他们认可我们的测量方法和数据采集流程。”
那人接过文件,仔细看了几分钟。
“你们还提出了分阶段验收?”主持协调员看着最后一页。
“是。”任昭说,“先批准理论立项,同步启动样机试制。三个月内交付首台原型机,供实测检验。这样既能控制风险,也能加快进度。”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戴眼镜的审查员开口:“从技术角度看,这次的论证比上次完整得多。模型逻辑闭环,数据链清晰,关键节点都有留痕。”
其他人陆续点头。
“我们团队花了大量时间验证每一个变量。”沈知遥补充,“包括振动响应、温度循环、材料波动影响。所有异常情况都纳入了补偿机制。”
主持协调员合上材料,看向任昭:“你们的态度很认真。这点值得肯定。”
任昭没回应夸奖。他只问:“现阶段,是否存在否决性技术缺陷?”
对方迟疑了一下:“目前未发现。”
沈知遥立刻按下录音笔的保存键,并将这段对话同步上传至校科研处备案系统。
会议结束。
阳光照进走廊,任昭提着文件盒走出大楼。脚步平稳,呼吸均匀。
沈知遥跟在他右侧半步位置,手里握着装有光盘的档案袋。
“他们认了数据。”她说。
“只是暂时没找到破绽。”任昭说,“‘进一步评估’不是结论,是拖延。”
“但我们现在有了依据。”沈知遥声音不高,“技术合规的事实已经被承认。只要样机做出来,他们不能再用‘理想化’当借口。”
任昭点头。他知道这一步的意义。
他们撕开了第一道口子。不是靠争吵,不是靠情绪,而是靠一串串真实的数据,一条条严密的逻辑。
回到实验室已是上午十一点。
林锐已经在主控台前等他们。“AI控制模块集成好了,响应延迟压到0.8毫秒以内。”
苏蔓发来消息:自修复涂层已完成封装测试,支持随时安装。
程霄调出后台日志:“刚才有个新IP尝试访问公开接口,被防火墙拦截。地址归属北方光电下属子公司。”
任昭站在白板前,写下三个字:**样机进度**。
他转身对沈知遥说:“三天内完成加工图纸定稿,五天内启动首件试制。我们必须抢在‘联合评估’结果出来前,拿出实物。”
沈知遥打开终端,新建项目计划表。她把任务拆解成十二个节点,每个节点标注负责人和截止时间。
“没问题。”她说。
就在这时,程霄突然出声:“任昭,你看这个。”
任昭走过去。屏幕上是一段刚上传的日志记录。
“有人昨晚三点十七分用临时权限登录内网,下载了一份设备采购清单。”程霄说,“操作账号是ZS-0734,和昨天那个胸牌编号一致。”
任昭盯着屏幕。
那个编号,又一次出现了。
“采购清单里有什么?”他问。
“高纯度石英基板、超稳激光源、纳米级抛光液……全是陀螺仪核心元件。”程霄滚动页面,“他还标记了三家供应商,都是北方光电的长期合作方。”
沈知遥凑近屏幕。“他在帮别人选材料。”
“不是帮。”任昭说,“是在复制。”
他转身走向保险柜,取出一份纸质文档。这是他们最初的设计草图,从未数字化,只有手写版本留存。
他一页页翻看,直到某一页停下。
图纸右下角,原本空白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墨点。
像是笔尖无意划过,又像被人用相同型号的笔轻轻碰了一下。
他拿起放大镜。
墨点边缘有细微晕染,笔迹类型与他们团队使用的黑色圆珠笔一致。
但他记得很清楚——这张图从未离开过保险柜。
更不可能被外人接触。
他放下放大镜,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镜头正对着光学平台方向。
可就在这一刻,他注意到画面边缘,有一根金属支架的位置偏移了不到两厘米。
不是拍摄角度问题。
是有人动过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