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哥哥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情,”我放心不下,心里暗自嘟囔着,眼睛很诚实的地望向门口,其实,我很害怕一人独自在家里,真心希望妈妈和哥哥突然出现在门口,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肯定是哥哥和妈妈回来了,”我内心里一阵狂喜,急急忙忙穿上鞋,冲出了屋子。
“哥,你回来了吗?,是你们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妈妈的玉米卖完了吗?”
毕竟孩子心性,我心里还是惦记着,妈妈会不会给我买烧饼。一边喊着“哥,是你吗”,眼瞅着即将接近大门。
“哥是你吗?”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我。大门依然被敲打着砰砰砰直响,也更加急促了。
“不对呀,哥和妈妈,他们应该都有钥匙,不应该没完没了的敲门。他们会自己打开门的呀。”我挠了挠头。虽然我只是个孩子,但我也不傻。距离大门两三米的距离,我彻底放慢脚步,弱弱地的问了声。
“哥,是你们回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我,仍旧是机械般“砰砰砰”的敲门声,我心头一突,暗道一声“糟糕”警惕之心,又提高了几分。
“谁呀,说话呀。”我壮着胆子,颤巍巍地问了句,
“开门,快开门。”
一个沙哑的声音,夹杂着雨水声,从外面传来,我感觉这声音里透着几分寒意。
“不对,这绝对不是我哥的声音,”我努力壮起胆子。“你谁呀?都这么晚了,有事吗?”敲门声这时戛然而止。
大门外,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嗯,不对,外面的人像是来回踱着步子,寻找着什么东西。敲门的声音没停顿多久,紧接着,又立马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你谁呀,不说话,我可走了。”
“咳、咳、咳,”外面,传来一阵咳嗽声,旋即又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我靠……。”
我感到事情不妙,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准备转身逃回屋里。
突然,“咔嚓”一道闪电从天而落,银色的电流划破黑暗,瞬间,将四周映照的犹如白昼,我借着闪电瞬间的白光,看向大门处。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得昏死过去。就见一个头发凌乱不堪,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正透过大门的缝隙死死盯着我。我‘哇呀’一声,手中的雨伞“啪嗒”掉落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双腿就像灌了铅,再也挪动不了半分,
“嗨,我说,你这孩子,你杵在哪里干嘛,快过来给叔开门呀,”外面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哎吆,这可可冷死我了。”外面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早被吓蒙了,心中暗想,“乖乖那个里格楞呀,我地乃个妈呀,这鬼东西他娘的还会说话,”
紧接着,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二小子,别怕,我是你刘叔呀。快给我开门,我有事找你娘。”
此时的我,早已经被吓傻啦,哪还管得上什么狗屁刘叔,一颗小心脏被吓得几乎是骤停。外面刘叔,不断催促我开门。
我和门外的刘叔,就那样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足足几分钟,我这才缓过神来,
“老疯子,你来我家干嘛,我娘不在。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我想哭,我彻底怒了,我真想给这老头一棍子“妈的,不带这样吓唬人的,”我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叫他刘叔,就叫他刘老头,我愤愤的盯着老刘头。
“你走吧,我娘不在家。”我没好气地说道,
要说刘老头,还是我们家辈分不远的表叔,他这人爱喝酒,同事也爱耍酒疯。更爱串门,不管到谁家,一坐就是半宿。说起来,他和我爹曾经是好朋友,怎么说呢,自从,我爹去世,两家的关系,也就渐渐疏远了。这老刘头,成年累月头发不剪,就那样披散着。我听母亲说过他的一些事情,恐怕也只是当故事听了,没往心里去。他是在年轻时和本村一个姑娘谈恋爱,受过刺激,然后,然后,就成这副摸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不过这老刘头也算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虽然,后来也成家生子,日子过得还不错,但是按他的话讲。
“本人早已经看破红尘,找个女人也只是传宗接代罢了,至于日子怎么过,有酒有肉足矣。”
“你走吧,我娘不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还是不想搭理这老货,特别是他身上的那股怪味,让人恶心。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二小子,打开门,叔有话要和你娘说,叔不骗你。”刘老头的语气,似乎郑重了许多,
“大兄弟,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也就在我极尽无奈地,准备轰人,母亲的声音,恰好从外面传来。
“娘,回来了”
我心中一喜,正准备冲过去开门,大门的锁链被哗啦一声,门被打开了。我哥扶着娘,两人披着雨衣,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娘,你这是咋了,怎么好好的,脚就跛了。”我吓坏了,也顾不上一旁跟进来的刘老头,急忙和哥哥搀扶着母亲往屋里走,
“去烧水去,”我哥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顾不上换衣服,便从柜子一角,拿出一个小药箱,将药箱打开,一些跌打药出现在面前,母亲不识字,我哥拿起一瓶,仔细看了几秒钟,这才‘蹦’地一声,打开瓶盖,把药酒涂抹在,母亲受伤的脚上母亲,用力按揉。
“娘,要是疼,你就喊出来,”我哥抬头看着母亲,声音有些发颤。
“嗯,”母亲点点头。她咬着牙,“没事,来吧”可接下来,母亲“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我心里猛地一痛。
“哎呀,我娘这得多疼呀?”急忙出声提醒我哥。“哥,你轻点,你没看见,妈妈疼的受不了了吗?”
我哥擦药按摩的手一抖,不敢再用力揉了。我哥这次破天荒没有对我发火,他愣愣地看着母亲,嘴蠕动了几下,没有说出口。
站在一旁得刘老头,也凑了过来。“来,嫂子,让我瞧瞧”老刘头仔细打量一番,眉头一皱,“大嫂,你这脚是咋扭着的,还伤的不轻呀,”
刘老头说话间,左手抬起母亲受伤的脚,右手手往上一抬,紧接着又是用力一转,咔嚓一声。伴随着母亲一声痛呼,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母亲被痛出满头大汗,脸色刷白。
“老刘头,你动手也不吭声呀,”我有些急眼了。
“闭嘴,”
我哥出声阻止我把话说完,我心里叫一个不乐意。
刘老头看似毫不在意我的质问,轻描淡写地冒出一句,“你小子懂什么?滚一边去。”
得,我彻底被他们无视了,我心里那个郁闷。
“还愣着干啥,快去烧水呀。”我被我哥一句话惊醒,便着急忙慌地冲出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