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按部就班走完，宴聪和林愿靠在教学楼后的老槐树下。
林愿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这下该等结果了吧？”
宴聪目光扫过远处三三两两往这边走来的身影，淡淡点头：“嗯，不过还有点收尾事要办。”
话音刚落，五六个学生就围了上来，他们耷拉着脑袋，校服领口还沾着点粉笔灰，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们可算来了！”张强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哭腔，“刚才班主任把我拉到办公室训了快半小时，说我扰乱课堂秩序，还把玩具给没收了！我现在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陪你们玩这一套了。”
旁边的女生也跟着附和：“老师也说要给我记个警告，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我！”后排的小胖子挤了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那GB被老师暂时收走了，说要等我家长来领，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揍我一顿！”
几个学生你一言我一语，倒不是真的抱怨，语气里更多的是“完成任务该要报酬”的暗示，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林愿的书包。
他们心里清楚，被没收的都是林愿事先分给他们的玩具，真要心疼也不至于，重点是说好的好处可不能少。
林愿哈哈一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书包，爽快地拉开拉链：“放心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他伸手进去，一把把往外掏着东西：四驱车的零件、凹凸曼的变身器、还有包装完好的溜溜球。
林愿手脚麻利地分着东西，脸上带着大方的笑意。
学生们拿到玩具，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一个个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谢谢林愿哥！这四驱车我早就想要了！”
“太好了！谢谢宴聪哥，谢谢林愿哥！”
一群人拿着新玩具，心满意足地蹦蹦跳跳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了句：“以后有事儿，哥几个随叫随到！”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愿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书包，伸手拍了拍，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哎呀，终于把这些已经不用的东西处理干净了。”
宴聪侧头看他，想起这次计划林愿的投入，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这次多亏你了，又出钱又出玩具，既然事情已经了结，那一千多块钱，我现在就还你。”
反正他凑那点钱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这个钱他也没必要再留着了。
林愿却一脸疑惑地摆了摆：“啊？为什么要还我？不用了，又不是把钱借给你，我是直接给你的啊。”
“我给你钱，是让你帮我解决副校长那事儿，保住咱们的卡牌生意，那一千多块钱，就相当于是给你的报酬了。”
宴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顿时感慨万千。
富哥不愧是富哥，这出手真不是一般的阔绰啊。
既然对方都不太在意那点小钱了，他也就不再坚持，没有丝毫犹豫的当即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我就不提了啊。”
林愿立马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话说回来，咱们的卡牌游戏生意，这下能继续做下去了吧？”
他眼神里满是期待，毕竟他们的卡牌游戏，在学生圈里早就小有名气，要不是副校长和教导主任突然严打，生意早就火起来了。
宴聪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抬头望了望办公楼的方向，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笃定：“等着看吧，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收获成果了。”
果然，与此同时，教导主任就满面春风地走进了副校长的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腰都弯了三分：“副校长，您忙着呢？”
副校长正埋首在一堆升学资料里，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头也没抬：“什么事？”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教导主任凑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您之前吩咐的严抓纪律，我可一直放在心上，今天，我又组织全校老师收缴了一大堆学生手里的卡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玩具，课堂纪律比以前好多了。”
他顿了顿，话里话外都带着邀功的意味：“您看，现在学校的风气越来越正，再过段时间，咱们的升学成绩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您晋升的事儿，还不是板上钉钉的？”
他特意说得迂回委婉，既表了自己的功劳，又拍了副校长的马屁，心想这下总能得到几句夸奖了。
可谁知，副校长猛地抬起头，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爆发了。
“你个废物！你给我做成什么事儿了？！”
副校长的声音又响又冲，吓得教导主任一个哆嗦，手里的文件夹都掉在了地上。
“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教导主任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情况？
他明明按照副校长的命令，把该做的都做到位了，收缴卡牌、严抓纪律，没半点含糊，怎么副校长突然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他到底是什么毛病？
教导主任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之所以鞍前马后，不就是看中副校长有晋升的可能，想跟着沾点光吗？
现在副校长显然是用不上自己了，甚至还对自己恶语相向，那这个副校长，对自己来说，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了。
教导主任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谄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丝不甘和恼怒。
他默默地捡起掉落的文件夹，没敢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副校长的办公室。
刚关上门，他就忍不住对着门板恶狠狠地低声骂了起来：“什么玩意儿！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的！真是个疯子！”
骂完，他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消，想起办公室角落里那个装满卡牌的纸箱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些卡牌，都是他这段时间费劲心思收缴上来的，当时还当成是“战利品”，想着等副校长晋升了，还能拿出来邀功，现在看来，全都是些没用的废物！
教导主任气哼哼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抱起那个纸箱子，二话不说就往教学楼后的垃圾桶走去。
“留着也没用，占地方！”他嘴里嘟囔着，一把将纸箱子扔在了垃圾桶旁边，纸箱子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发泄完怒火，教导主任才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过多久，宴聪和林愿就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垃圾桶旁。
宴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纸箱子：“喏，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扔在这儿了。”
林愿走上前，弯腰将纸箱子抱了起来，箱子不算轻，里面的卡牌被码得整整齐齐。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里面的卡牌果然完好无损，正是其他学生之前被收缴的那些。
林愿激动地伸手翻了翻，脸上满是狂喜，声音都有些颤抖：“回来了，都回来了！太好了！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做卡牌生意了！”
他拿起一张卡牌，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又想起之前教导主任收缴卡牌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更是解气不已。
“而且你看见了吗？”林愿一脸得意地看向宴聪，眉飞色舞，“教导主任那副无能狂怒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让他之前当众侮辱我！”
他用力挥了挥拳头，语气里满是畅快：“报应，这都是报应！”
宴聪看着他那解气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能让这位金主满意，这次的计划就算圆满了。
林愿翻了一会儿卡牌，抬头看向宴聪，眼神里满是期待：“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这些卡牌全部分发还给那些买过的同学了？”
宴聪点了点头：“那当然是必须得还的，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肮脏的笑容，补充道：“肯定是不能免费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