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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病

世纪初文娱教父 治啥 3225 2025-12-02 15:59

  到了下午临近放学时,林愿把箱子往宴聪桌上一放,“你看!全清完了!”

  宴聪放下手里的铅笔,指尖在纸箱边缘敲了敲,目光扫过箱底零星几张散落的卡牌。

  他忽然想起之前担心的事,忍不住多问了句:“没人说这卡牌眼熟?”

  林愿愣了愣,随即摆手,“哪有人管这个!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就算是学校上次收走的那些,能再拿到手就不错了,几毛钱的东西,谁还纠结来路啊!”

  宴聪点点头。

  他早猜到,小孩子对卡牌的执念远胜过对“来源”的好奇,尤其是在 2000年,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只要能玩,价格又便宜,就愿意掏钱。

  林愿蹲在桌边数钱,指尖捻着一毛、五毛的纸币,偶尔夹着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数完后却有点泄气:“才赚了三十八块五……比前天少多了。”

  宴聪却拿起一张卡牌,对着晨光看了看,嘴角反而勾了勾,“这三十八块五,是给明天铺路的。”

  林愿抬头,眼里满是疑惑。

  “今天买的人,明天会带同学来;今天没买到的,明天会提前来抢,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玩卡牌游戏,其他人也会按耐不住加入的。”宴聪指尖在卡牌上划过,“按这个势头,明天保守估计能卖两千块钱以上。”

  林愿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亮了,“对哦!咱们这相当于打广告了!”

  “今天得把新卡牌多印点,不然明天不够卖。”宴聪看向林愿,“你家那台旧复印机还能用吧?”

  林愿连忙点头,“能用!肯定能赶出来!”

  宴聪嗯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我得早点回家。”

  林愿手里的画稿差点掉在地上,“啊?明天就要爆单了,咱们今天不多做点,明天不够卖怎么办?”

  宴聪指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平静,“家里有点事,没法多待。”

  林愿愣了愣,随即了然。

  “家里有事”从来都是天大的事,比什么生意都重要。

  他连忙点头,“那你放心!设计新卡牌的事交给你,复印的活儿我包了!保证不耽误事!”

  宴聪看着他拍胸脯的样子,嘴角难得露出点真切的笑意,“谢了。”

  林愿挠挠头,嘿嘿笑了,“谢什么!咱们这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嘛!再说了,这生意你出的主意,我也就是打个下手!”

  很快,一放学,两人就往家里赶,并立马开展卡牌的制作与设计。

  等设计出了又一张卡牌,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宴聪收拾好画稿,跟林愿打了声招呼,就往自家赶。

  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想,要怎么样狠狠的惩治宴家译。

  这不仅是为了系统任务的 500点薪火点数,更是为了接下来的卡牌生意。

  没有一个靠谱的成年人帮忙,想把生意扩展到其他学校,甚至整个小城,根本不可能。

  可等他推开家门,屋里却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炒菜声。

  宴聪愣了愣,换鞋的动作顿住——以往这个点,废物宴家译要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怎么没影了?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不会是真走投无路,想不开了吧?

  厨房的门开了,母亲端着一盘炒青菜出来,身上还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煮了玉米粥。”母亲的声音很温和,像往常一样,没提宴家译的事。

  宴聪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两盘菜:炒青菜和凉拌黄瓜,还有一碟咸菜,这是他们家最常吃的菜。

  他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盼着宴家译能突然回来,又怕他真的出什么事。

  母亲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盛粥的手顿了顿,却没主动开口。

  宴聪心里的犹豫像潮水般涨起来。

  他知道,旁敲侧击地收集信息太慢了,哪怕是现在有了跟踪技能,想跟踪宴家译都得靠腿跑,太浪费时间。

  可直接问母亲……他又有点不忍心。

  母亲一直都不容易,为了把他拉扯大,脸上的疲惫从来没断过。

  对付别人他可以做到不择手段,但这样的母亲,他怎么能用上那些对付外人的手段?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筷子停在半空,没再动过。

  母亲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碗,“怎么不吃?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宴聪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我爸呢?今天不回来吃饭?”

  母亲的眼神暗了暗,手里的勺子在粥碗里搅了搅,“他说要跟人谈大事,今晚不回来了。”

  “大事?”宴聪差点没绷住。

  他能谈什么大事?别让人骗了就不错了。

  母亲也是轻轻叹了口气,眼角的细纹皱了起来。

  宴聪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紧,那些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妈,你跟我爸……是不是在闹离婚?”

  母亲手里的勺子“当”地一声碰到碗边,粥溅出来一点,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怎么知道的?”

  宴聪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母亲擦了擦眼角,声音放得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似的:“其实也不怪他,主要是我……”

  她顿了顿,才说:“去年冬天,你爸他们厂裁员,他下岗了。现在找工作多难啊,他跑了好几个地方,要么嫌他年纪大,要么给的工资太低,一个月才三百多块。”

  宴聪没说话。

  母亲接着说:“我跟他说,别着急,我在纺织厂一个月能拿四百多,还有之前攒的钱——你不知道,我攒的钱比你爸还多呢,都藏在床底下的铁盒子里。”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像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宴聪看着她,心里有点发酸。

  母亲的工资在 2000年不算低,但她从来舍不得花,衣服总是穿旧的,护肤品只有一瓶几块钱的雪花膏,却把最好的都留给他。

  “可你爸好面子啊。”母亲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说一个大男人靠老婆养着,丢人。后来就越来越急,天天出去找人喝酒,再后来……就染上赌瘾了。”

  “赌瘾?”宴聪的眉头一下子皱紧,那这家伙,算是彻底没救了。

  母亲点点头,眼圈有点红,“我劝过他好多次,说别赌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可他不听,还跟我吵,说我不懂他的压力。”

  她吸了吸鼻子,“后来我想,是不是我在他身边,他反而更有压力?我就找了以前的老同学帮忙,想跟他离婚——我想着,离了婚,他或许能清醒点,好好找份工作。”

  宴聪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几乎要捏断。

  他终于知道母亲的心病在哪了。

  宴家译离婚后没多久就死了,母亲肯定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得是自己要离婚所以才逼死了父亲,这份愧疚像块石头,压了她一辈子。

  他清楚,母亲把家庭看得比什么都重,离婚对她们来说,需要极大的勇气,可母亲鼓足勇气做了决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宴聪看着母亲疲惫的脸,忽然觉得,这次的系统任务,或许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母亲。

  他有机会改变结局,有机会让母亲不再活在愧疚里,这比赚多少钱都重要。

  他拿起勺子,盛了一碗玉米粥,递到母亲面前,“妈,先喝粥吧,粥要凉了。”

  母亲接过粥碗,手指微微颤抖,眼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滴在了粥里。

  宴聪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菜,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今晚宴家译没回来,一定要找到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让他改了赌瘾,也得让母亲放下这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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