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蟠桃断供!这一局,玉帝想饿死满朝文神魔?
【灌江口,真君庙】
二郎神杨戬看着光幕里那个“枪尖乱颤却不往前刺”的哪吒,一口陈年仙酿直接喷了出来,随即拍案大笑:
“妙!妙啊!好一个三太子,好一个‘出工不出力’!”
“这一枪哪里是打猴子?这分明是在戳那凌霄宝殿老家伙的肺管子!”
身旁,梅山老大有些迟疑,忍不住问道:
“真君,您笑话哪吒三太子演戏……可当年那场大战,您可是出了死力气,更是亲自出手拿住了那妖猴啊。”
“这……是不是有点……”
梅山老大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大哥,你当年那么拼命,现在笑话人家摸鱼,是不是有点双标?
杨戬闻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抹孤傲的冷锋。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电,看向三十三天外:
“老康,你不懂。”
“哪吒演戏,是因为他恨李靖,恨天庭,所以他选择‘摆烂’来恶心玉帝。”
“而我当年出手,不是为了给那老东西尽忠,更不是为了那一纸调令。”
杨戬猛地站起身,一身银甲在烛火下寒光凛冽:
“我出手,是为了打那十万天兵的脸!是为了打那凌霄殿满朝文武的脸!”
“我要让三界众生都看看,他玉帝养的那群酒囊饭袋,连只猴子都奈何不得!”
“而我,杨戬,他最看不顺眼、甚至想除之而后快的外甥,却是唯一能帮他平事的人!”
杨戬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
“我抓猴子,不是为了听他的话。我是要告诉他:离了我杨戬,他那所谓的天庭,就是个笑话!”
“那是我的'示威'!”
说到这里,杨戬重新坐回神座,看着光幕中哪吒那滑稽的演技,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唏嘘:
“只不过,我也没想到……”
“哪吒比我更绝。”
“我用‘实力’打他的脸,哪吒用‘无能’打他的脸。”
“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啊!当浮一大白!”
说罢,杨戬仰头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天庭,凌霄殿】
哪吒站在武将队列前排,头埋得低低的。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那浑身那一颤一颤的混天绫,彻底出卖了他正在疯狂憋笑的事实。
这笑声让身旁的李靖脸色惨白,死命扣住手中的玲珑宝塔。
他终于明白,当年哪吒放水,分明是借猴子的棒子,在打他这个亲爹的脸!
“父王,手别抖啊。”
一道充满讥讽的传音钻进耳膜。
哪吒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
“塔若拿不稳,孩儿的火尖枪……能抹你脖子呢?“
“你!”
李靖瞳孔骤缩,手中的宝塔嗡鸣作响,才勉强压住了那股透体而出的杀意与恐惧。
这哪里是父子?
这分明是一对不死不休的死敌。
……
【西天取经路上】
孙悟空原本正半躺在云端,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冷笑。
看着画面中“四大天王假摔”、“二十八星宿摆拍”的细节,他并没有像凡人那样惊讶,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早已看透的精光。
“嘿嘿……”
孙悟空吐掉嘴里的草根,用毛雷公嘴努了努八戒,语气里带着几分“同道中人”的得意。
“呆子,你看这帮老倌儿,演得多真啊。”
“当年那一战,俺老孙又不瞎。那一棒子下去,轻飘飘没受力,那天王就自己飞出去了;那一脚还没踢实,星宿就倒地不起了。”
“你当俺老孙为什么不拆穿?”
悟空翻身坐起,金箍棒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棍花,满脸自豪:“这就叫‘默契’!”
“他们平日里不想干活,正好借着俺老孙这股‘妖风’,把那些年偷懒留下的烂账、坏掉的法宝,统统报个‘战损’,平了账目。”
“而俺老孙呢?借着他们的‘配合’,踩着天庭的脸面,成就了‘齐天大圣’的威名!”
“大家各取所需,互飙演技而已。”
……
【光幕视频继续】
就在孙悟空自鸣得意,就在三界众生都在嘲笑天兵演技拙劣之时。
林墨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不再戏谑,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了职场本质的冰冷:
“为什么演戏?为什么摸鱼?”
“因为他们傻吗?不,因为他们太聪明了!他们早就看透了这天庭的冷血!”
“大家不必看远,只需回想一下在大闹天宫之前,这天庭发生过什么?”
画面骤变!
不再是流沙河,而是更久远、更压抑的桃山!
一个绝美的仙子被压在山下,天火焚烧,惨叫连连。
那是玉帝的亲妹妹瑶姬(云华仙子)!
林墨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字字带血:
“为了所谓的‘天条颜面’,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狠心压在桃山之下,活活晒死!”
“那可是他的至亲骨肉啊!为了巩固权力,他可以放弃一切。”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当年的天兵天将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大天尊,连亲妹妹都杀,连亲外甥也都不放过。”
“在他眼里,亲情尚且如草芥,我们这些大头兵算什么?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拼命?拼赢了,功劳是上边的;拼输了,或者稍微犯点错,瑶姬就是下场!”
“连自己妹妹都保不住命,谁还敢给你卖命?”
“所以‘浑水摸鱼’,才是唯一的保命之道!”
“五百年前,天兵们因为看了瑶姬的下场,学会了演戏。”
“五百年后,我们看着沙僧的下场,证明了他们……演得对!”
轰——!
这句话,直接把天庭战力崩塌的第一层根源给挖了出来。
不是兵不行,是将不仁。
……
【天庭,九龙金椅之上】
面对光幕中那惨叫连连的瑶姬画面,面对哪吒的憋笑、众仙怪异的眼神。
玉帝那双藏在冕旒后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但他没有愧疚,也没有回避。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画面中那个被天火焚烧的亲妹妹,嘴角扯动,发出了一声极轻、却极度漠然的低语:
“妇人之仁。”
“若不杀她,天条何存?威严何在?拿一个妹妹的命,换天庭亿万年的法度森严……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在这一瞬间,他那颗早已被权力异化的帝王心,展露无遗。
在他眼里,亲情不过是用来祭旗的耗材。
随即,他收回目光,原本紧绷的脊梁竟微微放松,甚至惬意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眼底没有众仙预想的“暴怒”,反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深沉与戏谑。
至于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神将在演戏?
呵呵。
寡人当然知道。
甚至这本就是寡人默许的,甚至是寡人一手策划的戏码!
玉帝的目光幽幽穿过大殿,落在那片曾经郁郁葱葱、如今却稍显凋零的蟠桃园方向。
三界神仙太多了,寿命太长了。
位置不够坐,香火不够分。
最关键的是,让神仙续命的蟠桃,不够分了。
“若不借那泼猴的手,毁了这批库存,制造‘资源稀缺’,又该如何拿捏这帮刺头?”
“让猴子闹,让天兵演,让天庭乱。”
“只有乱了,你们才知道寡人是三界之主;只有饿着了,你们才会乖乖跪下当狗。“
这就是他的帝王心术。
大闹天宫?
不过是他借刀杀人、清洗库存的一场“供给侧改革”罢了。
玉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负的弧度。
他自信,这个亿万年的布局,无人能看透。
林墨这厮,充其量也就是嘲笑一下天兵的演技,又怎能窥探到云端之上的真意?
然而。
下一秒。
光幕中林墨的声音,不再戏谑,而是化作了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玉帝最隐秘、最黑暗的那颗心!
【光幕声音陡然转冷】
“看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天庭很可笑?十万天兵很无能?”
“但是,诸位有没有想过一个更细思极恐的问题。”
“为什么这出戏,能演得这么顺利?”
“为什么一只爱吃桃子的猴子,会被精准地、毫无阻碍地、违背常理地安排去管蟠桃园?”
“是玉帝蠢吗?是人事调动失误吗?”
听到这句话。
玉帝嘴角那抹还未散去的自负笑容,瞬间凝固。
并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拍案而起的失态。
但他搭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却在无声无息间,将那万年神金打造的龙头,捏成了齑粉。
金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流下。
整个凌霄宝殿的气压,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那是被戳穿了心底最深处秘密的——极致杀意。
“住口......”
玉帝在心中森然低语,眼神如渊如狱。
但林墨听不见。
光幕中的声音,带着撕碎一切阴谋的快意,如惊雷般响彻三界六道:
“不!玉帝不蠢!他精明到了骨子里!”
“悟空初上天庭,官封‘弼马温’,虽只是末流小官,却实打实占了天庭编制;可短短数日,为何突然被调去管蟠桃园?”
“那蟠桃园是什么地方?是天庭的命脉,是神仙续命的根基!连南极仙翁、东华帝君这般人物,若无玉帝手谕都不得随意靠近,凭什么一个刚上天、野性未驯的石猴,能当此‘重任’?”
“答案只有一个:玉帝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猴子踏入那片禁地!”
“这不是意外,不是人事疏漏,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借刀杀人’!”
“一场针对全天庭神仙、断其长生根基的——‘长生断供计划’!”
“天兵是配合演戏的群演,猴子是被推到台前的反派。”
“而那个藏在幕后,为了拿捏群仙、独占长生资源,故意毁掉蟠桃的真正黑手。”
“正是我们这位高高在上、执掌三界的大天尊!”
轰!!!
这句话一出,比刚才揭露“演戏”还要震撼一万倍!
太白金星手中拂尘轻轻一颤,几根银丝断裂飘落。
二十八星宿、雷部众神、满朝文武,所有人看向玉帝的眼神,瞬间从“轻视”变成了“惊恐”,继而转为一种透心凉的寒意!
原来……我们不是在演戏摸鱼。
我们是在被断仙粮!
我们是在被当猪杀!
原来当年那场浩劫,不是天数使然,而是陛下觉得我们活得太久了,想饿死一批?!
这一刻,凌霄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寂静之下,是十万神仙心寒齿冷的无声咆哮!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一直端坐莲台、宝相庄严的如来佛祖,此刻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金身法相仿佛瞬间填满了整个大雷音寺。
看着天幕中那个被众仙孤立、脸色惨白的玉皇大帝,如来那张慈悲的胖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喜。
“善哉,善哉。”
如来的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带上了一丝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张百忍啊张百忍,贫僧等这一刻,可是等了足足一个量劫!”
底下的观音菩萨微微躬身:“世尊,那玉帝为了制衡群仙,不惜自毁根基,这步棋……”
“这步棋走得极妙,也极蠢。”
如来冷笑一声,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三十三重天:
“妙在断了群仙的粮,逼他们当狗;蠢在被这天幕曝光,让群狗变成了群狼!”
如来身上金光暴涨,声若洪钟,震动灵山:
“这天庭的脸面既然已经被他自己扔在了地上,那咱们佛门……就大发慈悲,踩着他的脸面上位!”
“通告三千世界。”如来缓缓起身,“天庭遭劫,天幕乱世。大天尊虽有‘断尾求生’之谋,却已无‘镇压乾坤’之力。”
“本座感念苍生疾苦,岂能坐视不管?”
“十八罗汉开路,八大金刚护法,即刻前往天庭。”
“咱们去好好‘欣赏’一下,这场由大天尊亲自策划、却最终把自己演进去的——绝世好戏!”
“切记,不用急着出手。”如来瞥了一眼身旁跃跃欲试的众佛,幽幽道:“等他喊。”
“等他喊破了喉咙,等他把最后的尊严都扔在地上求我们的时候……那才是咱们佛门出手时刻!”
这一刻。
所谓的慈悲,全是生意;全是算计。
那个高高在上的玉帝,在如来眼里,已经不再是盟友,而是一块腌制了千年、终于入味了的肥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