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一婿镇五门,我靠读心乱天下

第8章 秘阁失火的那一瞬读心

  这血腥味很淡,像是刚被擦拭过,藏在浓郁的草药香底下,若非林峰嗅觉敏锐,几乎要被骗过去。

  案几上那盏油灯跳了两下,灯花爆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白清妍就站在窗边,一袭素白长裙几乎融进月色里,背对着他,仿佛一尊没有体温的玉雕。

  案上多了一卷摊开的《大晏密律》。

  “坐。”

  只有一个字,冷得掉冰渣。

  林峰没动,目光扫过那卷律法,上面用朱砂圈红的一条正是——“私纵火患,毁弃机密者,斩立决”。

  “今夜不同昨日。”白清妍缓缓转身,那双眸子依旧如深潭般死寂,只是这次,里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白家秘阁,藏书万卷,皆是孤本。今夜你要守阁三更。若秘阁失火、卷佚有失,不必过堂,当场杖杀。”

  她说得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窗外檐角的阴影里,白蝶衣如幽灵般悄然伫立,手里提着一盏熄灭的灯笼,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

  这是个死局。

  林峰心里跟明镜似的。

  白清妍这话里有话,若是寻常看守,何必特意强调“失火”?

  摆明了今晚一定会起火,而且这把火,很可能就是用来烧死他这个“不稳定因素”的。

  “谨遵家主令。”林峰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芒,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楠木阁门。

  秘阁内书架林立,如同迷宫。

  空气中除了书墨香,确实隐隐夹杂着一股极淡的硝石味。

  林峰装作漫不经心地踱步,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轻轻滑过。

  【接触判定成功】

  【精神负荷:90%……警告,接近崩溃边缘】

  脑仁像是被钢针猛扎了一下,剧痛让他脚步微不可查地踉跄了一瞬。

  昨晚在金家的消耗还没恢复,现在强行开启能力,简直是在玩命。

  但他没得选。

  手指触碰到第三排中段一本落灰的《南荒异志》时,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

  一段模糊的记忆画面强行切入视网膜:

  昏暗的烛火下,白蝶衣那张冷艳的脸有些狰狞,她动作极快,将一块浸满了火油的棉布塞进书页夹层,嘴唇无声地开合。

  林峰眯起眼,读懂了那个唇语:“小姐说,逼他出手。”

  原来如此。

  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白清妍想看看,他这个“赘婿”在生死关头,到底有多少斤两,会不会暴露出背后的势力。

  铛——!

  更漏声响,三更已到。

  几乎是同时,西北角的书架深处,“呼”地一声窜起火苗!

  火势起得极快,像是早就预谋好了一般,瞬间舔上了房梁。

  干燥的纸张成了最好的燃料,浓烟滚滚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

  外面的呼喊声有些迟钝,甚至带着几分做作。

  阁门被猛地推开,白清妍站在门口,火光映在她脸上,却照不暖那层寒霜。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护院,却没人提水桶。

  “封锁门户。”她冷冷下令,“不许救火。我要看他是死是活。”

  这是一个疯子。拿祖传孤本做局,就为了试探一颗棋子?

  林峰站在火海边缘,热浪扑面而来,烤焦了他的发梢。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扑火,反而闭上了眼。

  【强行开启全域感知】

  【精神负荷:98%……警告!警告!】

  鼻血瞬间涌出,滴落在衣襟上。

  他在赌。

  赌这局棋里,不止白家这对主仆在下!

  感知如触手般铺开,穿过烈火与浓烟。

  第一道情绪,白清妍。

  表面镇定如山,内心焦灼指数却在飙升——她在怕?

  怕火势失控?

  不对,她在等,等某种变数。

  第二道情绪,白蝶衣。

  紧张、愧疚,手一直按在腰间的软剑上,似乎随时准备冲进来救人。

  还有第三道!

  这道情绪不在屋内,而在屋顶瓦片的间隙里!

  那是一股阴冷的、充满期待的恶意,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正等着猎物被烧成灰烬!

  不对劲。

  若是白清妍试探,火势必然可控。但这火……太猛了!

  林峰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他没有扑向西北角的起火点,而是转身抓起案上那一壶隔夜的冷茶,狠狠砸向完全相反的东南角书架!

  “砰!”

  瓷壶碎裂,茶水四溅。

  原本安静的东南角,被水一激,竟“滋”地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紧接着炸开一团幽绿的鬼火!

  “果然!”林峰厉声大喝,“西北角是幌子!真正的引火点在屋外排水沟!有人用了遇湿自燃的阴磷,算准了救火的水会引爆东南角,把这秘阁彻底炸上天!”

  说完,他不顾一切地冲出阁门,甚至撞开了挡路的护院,直扑后院那条干涸的暗渠。

  “还要看戏吗?再看下去,白家几百年的基业就真的没了!”

  他对着白清妍怒吼一声,跳进沟渠,徒手挖开淤泥。

  一段烧了一半的麻绳,连着半截还没燃尽的引火蜡,赫然暴露在月光下。

  这一瞬间,白清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裂开了。

  “彻查!”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杀意。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几个黑衣卫拖着一个瘫软如泥的杂役扔在地上。

  那是前院负责洒扫的老人,此刻早已吓破了胆,还没等刑具上身,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是……是周管家……不,是外面的人给了周管家银子……说是要借今晚的火,把这姓林的烧死在里面,顺便……顺便把这罪名扣在他头上……”

  真相大白。

  白蝶衣设局想试探林峰的深浅,却被外人利用,想来个“计中计”,把白家秘阁和林峰一锅端了。

  火已被扑灭,秘阁毁了两个书架,万幸孤本未损。

  白清妍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满身烟灰、鼻血横流的林峰。

  良久,她转身欲走。

  “侥幸脱罪,不算过关。”

  声音依旧冷硬,只是少了那份高高在上的从容。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一只满是黑灰的手,轻轻扯住了她雪白的袖口。

  大胆!

  周围的护院下意识就要拔刀。

  林峰却没松手,他身形摇晃,像是随时会倒下,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白清妍的瞳孔。

  “白家主。”

  他声音沙哑,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真正要试的,从来都不是我会不会死,也不是我有没有本事。”

  “你想知道的是——我能不能看穿,连你自己,也是被人放在火上烤的那只蝉?”

  白清妍的脚步猛地顿住。

  月光下,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收缩,仿佛被人狠狠刺痛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没有回头,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远处,白蝶衣看着这一幕,默默将手里记录林峰“言行”的文书撕得粉碎。

  林峰松开了手,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有些仓皇地消失在夜色里。

  【共情之触熟练度+8】

  【当前等级:B】

  【解锁新特性:潜意识植入】

  脑海中的面板疯狂闪烁,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林峰终于支撑不住,靠着烧焦的门框滑坐下来。

  他赌赢了。

  白清妍确实是幕后策划者,但她也是受害者。

  有人想借她的手除掉自己,更想借此机会重创白家。

  这盘棋,连执棋的人都被更高处的眼睛盯着。

  林峰擦掉鼻血,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今晚这一闹,算是彻底入了白清妍的眼,也彻底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次日黄昏,一辆装饰极其夸张的马车停在了白府门口。

  车身镶金嵌玉,拉车的竟是四匹纯白的西域宝马。

  “赵府来接人了。”

  来接引的嬷嬷是个生面孔,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笑得像朵绽开的老菊花,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虚假的热情。

  林峰被扶上马车,帘子落下的瞬间,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赵家的味道——皇亲国戚的奢靡,与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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