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黄虎朝城北喧撒腿冲去，黄申心头猛地一紧。

　　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朝身前的二十名刀盾手挥手。

　　“跟上！护住虎少爷安全！”

　　二十名刀斧手齐声低喝，迅速追上黄虎的身影，在他左右形成一道移动的护卫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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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的孩子刚满月，不能没有娘啊…”

　　一个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年轻妇人，被两个盐匪拽着胳膊，正哭喊着，拼命往身后的院门里缩。

　　她外襟敞开，露出还未来得及，系好的里衣，胸前还有隐隐的湿痕，显然是慌乱中，刚哺育过婴孩，便被拖了出来。

　　她双脚死死勾住低矮的门槛，布满泪痕的脸上，尽是绝望的哀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妇人的脸上，白皙的面颊，瞬间浮现出五指红痕。

　　动手的周姓盐匪，舔了舔嘴唇，看着迅速红肿起来的掌印，新移民生出一种，凌虐弱小的快感，嘴角的狞笑愈发狰狞。

　　“闭嘴！再乱叫，信不信老子，当街办了你？！”

　　妇人被这凶戾的话，吓得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呜咽声堵在喉咙里。

　　“妈的，不识抬举！”

　　周姓盐匪见她僵住，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抬脚朝着妇人腿弯狠狠踹去！

　　“啊！”

　　妇人痛呼一声，却死死咬住下唇，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身体不住地颤抖。

　　“哈哈，周哥你下手也太重了，瞧把这小娘皮吓的。”

　　另一个盐匪故作怜惜，伸手捏住妇人的下巴，用手指抹去她嘴角的血丝，眼神却猥琐地，在对方身上逡巡。

　　“细皮嫩肉的，得好好疼惜才是，打坏了多扫兴。”

　　妇人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一片。

　　她想着屋内被捅死的丈夫，打倒的公婆，生死不知的孩子……

　　眼神逐渐灰败，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却不再求饶，只求速死。

　　“这就对了嘛！”

　　周姓盐匪见状，得意地淫笑起来。

　　“小贱皮子就是欠收拾！跟我们兄弟回去，好好伺候着，保管让你‘快活’！我们兄弟加起来，可有‘一尺’的本钱呢！啊，哈哈哈…”

　　两人放肆的狂笑，借着凛冽的北风，清晰地传到了黄虎的耳中。

　　“呔！哪来的腌臜货，光天化日欺辱妇孺，给虎爷爷拿命来！”

　　正愁找不到对手、憋了一肚子火的黄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虽然心思憨傻，但跟黄巢久了，也模模糊糊懂了点，“不能欺负老实人”的道理。

　　黄虎的双锤，向来只砸敌人，对普通百姓，即便谈不上多亲近，也从没有欺凌之举。

　　怒喝声中，黄虎动作快如闪电，左手已摘下腰后的牛皮弹弓，右手捻起一颗陶制弹丸，瞄也不瞄，“嗖”地一声激射而出！

　　弹丸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呃啊！”

　　那周姓盐匪，笑声戛然而止，捂着鲜血狂喷的脖颈，整个人“噗通”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谁？！”

　　另一个盐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儿瘫坐在地上。

　　待他看清同伴惨状，又瞥见远处，如铁塔般的巨汉，他猛地一个激灵，将身前的妇人，拽到身前，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别……别过来！再敢上前，老子一刀攮死她！”

　　盐匪想当然地以为，对方是官府的人，必定会投鼠忌器。

　　然而，黄虎的思维十分简单。

　　他对这妇人，或许有一丝基于本能的怜悯，但这点怜悯，远远不足以影响，他“杀光眼前匪徒”的核心目标。

　　在黄虎那憨直的认知里，除了巢哥儿的安危，世间并无不可杀之人。

　　人质？

　　不过是这盐匪，黄泉路上一个伴，罢了。

　　“废话真多！”

　　黄虎骂了一句，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第二颗陶丸已然上弦，弓弦再响！

　　“噗！”

　　陶丸精准地打在盐匪的手上，又穿过了妇人的脖颈，带起一蓬血花。

　　“啊——！”

　　盐匪惨叫着松开了手。

　　那妇人脖颈受创，鲜血涌出，却没有立即致命。

　　她缓缓向后瘫倒，目光恰好对上黄虎的眼睛。

　　然而，妇人灰败的眸子里，除了惊愕，竟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感激…

　　一家人都已罹难，她独活，也是一种煎熬，这般死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你…你他妈不是人！”

　　盐匪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腕，再抬头时，却惊恐地发现。

　　黄虎已如旋风般，来到自己身前，不足一丈之地！

　　“呜——！”

　　恶风扑面！

　　擂鼓瓮金锤，携着摧山撼岳般的力量，简单直接地横扫而至。

　　“嘭——！”

　　西瓜爆裂般的闷响传来。

　　盐匪的脑袋连同半截脖颈，在重锤之下瞬间消失，化作一蓬红白之物喷洒开来。

　　无头的尸体，被巨力带得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路旁积雪里，竟然还在微微抽搐。

　　“呸！废物点心！”

　　黄虎吐了口浓痰，将溅上脑浆的重锤，在雪地上蹭了蹭。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附近的盐匪。

　　短短片刻时间，十余名匪徒，从各处宅院中冲出来。

　　他们的手里，还抓着抢来的物资，或拖着哭喊的女子，见到自家兄弟被凶残杀害，先是惊愕，随即暴怒起来。

　　“操！你竟敢杀死周哥和李三儿！”

　　“哪儿来的野种，敢动我们盐帮的人！”

　　“抄家伙！弄死他！”

　　短暂的骚动后，盐匪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战利品”，抄起武器，从四面八方，向黄虎围了过来。

　　他们眼中闪着凶光，叫骂声不绝于耳。

　　几乎同一时间，黄申率领的二十名护卫，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他们无需多言，立刻以黄虎为中心，迅速结成了一个，严密的圆阵，长枪如林，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指向外围逼近的盐匪。

　　吃过一次暗箭大亏的黄虎，这次总算“学乖了”。

　　见盾兵们主动围拢保护，没有像以前那样，嫌他们碍事，反而咧开大嘴，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好整以暇地摘下弹弓，弹丸连珠般，射向那些叫嚷最凶、冲在最前的盐匪。

　　“嗖！噗！”

　　“啊——！”

　　“嗖！嘭！”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