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姐姐,小妹妹
“质子?”
黄巢闻言失笑一声,“要不是你爹每月出三百两的费用,我的刘大小姐,我才不会管你。”
“你什么意思?什么三百两,你说给我清楚!”刘锦玉盯着黄巢,她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了。
刘锦玉昨夜刚睡下,就被侍女叫醒,而后稀里糊涂的,就被带来到了此处。
作为刘府的大小姐,凭借着三脚猫的功夫,她主动肩负起,保护妹妹和姨娘的责任。
一夜都守在车门后,没敢入睡。
“呵呵,看来你爹什么都没告诉你啊。”黄巢失笑着摇了摇头。
刘锦玉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快告诉我,我爹到底怎么了!”
“你爹自知命不久矣,将你们托付给了我。”
黄巢耸耸肩,“我本不愿掺和你们的破事,奈何你爹给的实在太多,我没有理由拒绝。”
“不可能,我爹是一县之主,怎么可能命不久矣!一定是你用花言巧语,诓骗了我爹。”
刘锦玉摇着头,在她看来,自己的父亲在冤句县能呼风唤雨,又怎会如黄巢所说,命不久矣。
“丫头,你别太天真了,冤句不过一个小小县城,能左右你爹命运的人,在大唐数不胜数。”黄巢闲庭信步、边走边说。
“你是说,他们要抛弃我爹?”刘锦玉不是傻子,作为刘府的大小姐,她隐约知道一些事情。
黄巢这么笃信的说出这话,刘明泰又急着把她们送来这里,恐怕真是上面的大人物,要抛弃自己的父亲。
爹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跟一个山匪合作。
“看来你也不傻。”
趁着刘锦玉愣神的功夫,黄巢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她手里的剪刀,“松手!”
一声厉喝,响在刘锦玉耳畔。
“啊!”
刘锦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气,双手下意识的松了松。
“啪!”
黄巢夺过剪刀,将它掷向雨棚外,黄丁快走两步,把剪刀握在手里。
直到这个时候,刘锦玉才反应过来,气鼓鼓的看着,还握着自己葇荑的黄巢,“死淫贼,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刘锦玉抬腿就是一招撩阴腿,直奔黄巢的裆部袭去。
看着波涛汹涌的攻击,黄巢侧身后退、右手一抄,把刘锦玉的小脚握在掌心。
“女孩子还是少用这招。”黄巢强忍着手掌的酸疼,握住了她的脚踝。
任凭刘锦玉如何挣扎,也抽不出分毫。入手滑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黄巢抬着她的脚,眼神不由自主的顺着玉腿,滑向幽静之处。
‘唔!没穿?’
黄巢忍不住心头狂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蔓延。
感受着手上、脚踝上,温热的触感,刘锦玉心脏快跳不止,血液在体内奔腾,再看这淫贼的目光,刘锦玉脸色瞬间变得绯红,声音都高了八度,“啊,死淫贼,你往哪里看呢,快放开我!”
站在雨棚外的黄丁,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忍不住把头转向别处,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少爷终于长大了,知道拱白菜了。’
‘嗯,对方的身份,勉强能配得上少爷!’
侍女低下了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作为‘过来人’,她没少被刀疤高占便宜。
黄巢被她的声音惊醒,老脸一红,赶忙放开了她,没了温香软玉,黄巢的手指还下意识的搓了搓,指间滑腻的触感,让人流连忘返。
“姐姐,你没事吧。”
一直缩在后面的刘锦琼,听到姐姐的声音,大着胆子摘掉麻布袋,待看见姐姐羞红的脸颊时,毅然决然站在了她身前。
刘锦琼把刘锦玉护在身后,一如刚刚姐姐护她一般,“你,你不要欺负姐姐,有什么事,冲我来!”
‘还真是姐妹情深呢。’黄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我真没有坏心思。”
自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看着面前不显波澜的刘锦琼,黄巢的目光先后落在两姐妹身上,‘嗯,果然是,大姐姐、小妹妹,一目了然。’
感受到黄巢灼热的目光,刘锦玉把刘锦琼拉回身后,“琼儿,你回来。”
她强自镇定的站直身体,将刘锦琼整个拦在身后,目光落在黄巢身上,咬牙切齿道,“家父花银子,委托你照顾我们,黄公子就是这么照顾的?”
“额...”黄巢尴尬的挠挠头,“你现在相信,你爹把你们托付给我了?”
刘锦玉扯了扯嘴角,“姨母和弟弟都进山了,我们又被丢在这里,我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
看着她神情凄苦的模样,黄巢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个,我这人虽然是山匪,却也说到做到,既然答应你爹,允许你们住在山里,就不会食言。”
黄巢指了指地上的麻布袋,“套上脑袋,我让她带你们进去。”
刘锦玉气鼓鼓的踩了一脚麻布袋,把对黄巢的恨意,全部发泄到布袋上。
“刘贵也见过你们的模样,为什么他没事,我们就要戴这东西,才能进你的土匪窝!”
“你不想戴可以不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黄巢指了指身后的密林。
“刘贵和你爹,最多只到这里,再往里走就是我云峰湖的核心,到了那里,只有两种人能走出来。”
“哪两种人?”一听这话,天不怕地不怕的刘锦玉,顿时来了兴趣。
下一刻,她才反应过来,两人还是对立关系,刘锦玉噘噘嘴,“不就是一个土匪山寨嘛,有什么可神气的?”
黄巢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们,“能自由出入山寨的,除了云峰湖的庄人,只有死人。”
“换句话说,你们不戴麻布袋,就永远别想活着离开云峰湖。”
刘锦玉看着黄巢认真的表情张了张嘴,她本能的想要反驳,又被黄巢古井无波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没有骗人!’
刘锦玉的气焰,顿时矮了两分,一双手搓着衣角,木讷讷的没有开口。
一向在府中无法无天的刘锦玉,突然感觉到了,从没体验过的情绪——恐惧。
对父亲死亡的恐惧,对自己前途的恐惧,对...眼前少年,那冷漠眼神的恐惧。
刘锦玉低下头,两个眼圈开始泛红,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